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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轻松落地,拍拍身上的树叶,掸掸皱着的下摆,嘴角见一抹得意地笑,远远看去哪里会认为是个大家大户的小姐,明明是个身手利落的扒房小毛贼罢了!
只见小毛贼趴着墙边悄悄的说道“我走了,春雨,别忘记申时!”
待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应答,皎月便挥挥衣袖,走着!
绕过林子,便是条清幽小巷,穿过小巷就是京都最繁华的大街!皎月穿梭在宁静的小巷,清一色的石板路,两旁的古木色雕花窗的房院,就像戴望舒诗中写的一般,只是她不惆怅不哀怨不彷徨,只要一想到等会会见到祁折颜,她打心底里乐出了朵朵莲花,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气儿,嘴边若有若无的哼哼着不着边际的调子,打破了小巷原有的寂寥!
“救命啊!来人呢?”
一阵很小的细微的女子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皎月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半响,四下又瞧了瞧,没有人?也没有声音?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么想着,刚要踱步,又一阵求救的女子柔弱的声音响起!
寻了声音方位,皎月将目光定在这条小巷的分支上,思量再三,拿起路边的一个木棍,逆着音频方向警惕着走去,边走边为自己打鼓,毕竟她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寸铁的十五岁小姑娘!
皎月脑子里迅速搜索着以前看过小说的画面,一名女子被几个彪形大汉劫持,打劫?抢钱?然后——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自己是因何穿越?为何落入现在的这个时空!虽说这里也蛮好,但她在现代的父母怎么办,知道她死了一定会很伤心,总而言之都是这些无论在每个朝代都打不死灭不掉绝不了种的人渣!思索着种种恶性的皎月加快了步伐,一种拯救世界不良风气的正义感顷刻之间袭卷而来!
声音越来越近——愈来愈近——皎月拿着木棍的手有些颤抖
远远瞧着,只见两个五尺三粗的两个胡子拉碴大汗,将一个女孩逼在角落,还时不时的用粗糙的大手捏着女孩的下巴,女孩瑟瑟发抖的肩旁挥动着手臂抗拒着,只是,那如水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慌乱恐惧之色!
皎月深吸一口气,双腿岔开呈马步状,企图在气势上镇住两个加起来顶她五个的人类之渣,简称人渣!闭着眼睛站在两丈外将木棍举在头顶大喊!“姑娘,别害怕!我来救你了!”
半响——
一阵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皎月心里打鼓,不是那女子应该跑过来抓住自己,用羞涩的眼神恳求的看着自己,求自己救她的嘛?难道是那俩人被自己的气势吓跑了?
半响,感觉到一股气流的皎月睁开眼睛——怔住——愣神——天——这是神马情况——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脸微笑的注视着自己,拍了拍双手,些许白色粉末从她手中脱落!皎月抬眼朝两丈外看去,一脸不可置信打的又看了看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刚才的两个彪形大汉此刻已经四仰八叉的晕倒在地上!
“这,你,额……”皎月僵硬的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两具尸体!
“我,额,你……”那女孩学着皎月的话讲了一遍,然后将皎月手里的木棍拿过来嫌弃的扔到一边,友好的朝皎月露出一口洁白牙齿微笑着,装作大人般说道“小姑娘家家的,拿这种东西不好!我叫林陌烟!你叫什么啊?”
“额,茯苓,叫我茯苓吧!”与这女孩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额,她一身男装,这也能被人看出来是一个姑娘?皎月一脸迷茫的望着那女孩,她难道一点中性特质都没有吗?
“我阅人无数,是男是女一看便知!”那女孩像是洞悉了皎月的心思说道!
皎月恩了一声,汗颜,阅人无数?不过十七八九的年纪,能阅历多少人!当然,多年以后皎月就为自己现在所想追悔莫及,这个女孩,或许应该换了另一种称呼,因为这世上有一种世人挤破头都像得到的药!皎月又指指地上的两个大汉!“迷药?”
说自己叫林陌烟的女子点点头应道!只见她看了看日头,亲密的拉着皎月的手说道“我先走了,回去晚会被师傅挨骂的,看见你就感觉好熟悉的样子,有时间记得来正街一家名为茶道的茶馆找我哦!”
茶道,茶道?皎月仔细在大脑中搜寻这两个字眼,莫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就是昨天在正街那家素雅的茶馆嘛!
只见那女子说完,还没等皎月回应,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运着轻功飞到一所房顶,朝她嫣然一笑,灵动的转身飞走了,就像仙子一般轻盈!看这样子显然当皎月默认了!
只剩下皎月一脸有意思的看着林陌烟消失的方向,心道这姑娘有点意思!
第一卷前世因 第十六章佛家八苦
来到悦来客栈已是近午时,悦来客栈是京都四大客栈之一,食住相结合于一身!皎月一跨入门槛便有小二热络着上前“客官,您是打尖啊,还是歇宿啊?”
皎月很礼貌回应着“都不是!找人的!”
只见那小二面色依旧热络“那客官您找哪位?”
“我找——”
“他是来找我的”
郎朗纯正如骄阳的声音飘然而至,打断皎月的言语,逆着声音看去,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个英俊男子,身形挺直,不似往日白衣加身,一席藏青色衬得他几分成熟!薄薄嘴唇慢慢勾起“来了!”像是早有预知一般,声音摄人心脾般动听入耳!
“嗯”皎月点头,面向那笑起来温暖如玉又有几分魅色的男子,心头爱意滋生暖意恒生,以至于很久以后,她依然不愿相信这人微笑背后竟是这般阴狠,还依旧贪恋着他那温柔的容颜!
直到很多年以后,她也不会忘记这个温暖如春的画面,不会忘记两人江上泛舟,清风相伴,百花齐名,言语相交般惬意自在!
那也是四月天的最后一天!
皎月一直相信在最美的季节相遇,便可相思相恋长相依,相依相偎长相伴!
只是,她不知,埋藏在两代人的恩怨情仇,终究让她躲不得佛家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僧会、求不得!
也是在那之后,她才懂得恒静大师所说的,万事随缘有天定,强求不得!
未时三刻,日头依然犯着滚滚红晕撒向大地,二人泛舟一路行至郊野,相与岸边不过十丈远,许是下午的缘故,江边不似那日皎月路过般有嬉笑言谈的洗衣妇女,数十丈外安静得有些诡异,江边杂草丛生,被微风吹得有些浮动,入目的方圆里不见一只飞禽出没声响!
祁折颜双眸闪过一丝异样,转而又恢复了柔和,温柔的看着皎月,看得皎月霎愣以为自己花了眼,刚要言语,身后数十只暗箭齐发,听到身后的一阵齐刷刷的闷响,皎月回头,显然被岸对面杂草后的暗箭吓得怔住,身子僵硬,几乎失了神志,她哪里见得过这样的阵势!
忽然间,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衣服上的清香飘进皎月鼻尖,她才缓过神来!抬头,祁折颜眉眼还是刚才般的从容,不知从哪抽出一柄软剑,在骄阳的照耀下,慌得皎月眼睛一痛,只见祁折颜右手轻轻转动,软剑如长鞭一般挡掉一波波暗箭,皎月害怕得闭上眼睛,一波波暗箭落入水中,水面上此起彼伏的水花四溅,像是在打着水鼓一般!
“别怕!”耳边温柔的声音响起!皎月只感到被人搂住腰际,腾空而起,紧接着在空间转了个圈,如灵鹊起舞般轻盈落在岸边!束在头顶的墨色黑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飞身至前,挡住二人去路,压低着声音阴狠的凛眸对着祁折颜说道“想跑?”语落,十几个人一同举剑刺来!
只见祁折颜手腕一转,一割,将皎月护在身侧,那软剑灵活的就像鞭子一般,却比鞭子更砺更刃,软剑挥到之处皆是血色漫天,看得皎月一阵作呕,莹白色的长衫上也沾染上几滴血迹,刀光剑影,刺得眼生疼,震得耳欲聋,凛冽的剑风袭来让皎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离天堂就差一毫里的时候,一个人影转到她身前,将她护在怀里,犀利的剑插入身体划破血肉的‘嘶响’响彻耳边,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皎月的心脏突然骤停定住一般,然后缓慢的跳动着、慢得几乎要窒息,抬眼望向祁折颜的双眸,波澜不惊,从容不迫温柔的看向她,仿佛那利剑刺得不是他!
一切像是静止了一般!
皎月几度想说话,无奈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满眼心疼焦急担心的泪水迷茫了双眼,模糊了视线,内心被揪的生疼,一个见面不过三次的人竟然这般让她记住,又是这般的为他心疼!
“抱紧我!”皎月应声,慌乱之中害怕的紧抱住祁折颜,他得笑容太过淡然从容,淡然的像是要消失掉,只见他微微一笑,像流光倾泻了般,翩然脱俗,右手轻轻挥动,闷吭一声朝身后那人滑去,那黑衣蒙面人一愣,拔剑退开一丈,一股儿血泉顷刻之间喷涌而出,比天边的那抹儿红晕还要刺眼!还未等其他人反映过来,他脚尖一点,提气一口真气,依旧灵巧的轻功,将身后的蒙面人远远甩开,不知飞了多远,祁折颜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终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失了平衡,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皎月赶紧起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扶起祁折颜,连忙从衣服上咬着撕扯下几条长条,一圈一圈绕着他背后缠住止血!本是藏青色的袍子,几乎整个后背被血色侵染成血黑色!眸子里全部都是泪水,声音中满是颤抖“你、你不、会、会死吧!”
“没事,丫头!死、死不了!”祁折颜眉间一暖,温柔着笑着说道,嘴唇尽显苍白!祁折颜艰难的伸手从胸前拿出一个绿色瓷瓶,倒出一粒药,放在嘴里咽了下去!又看向双眸红肿的皎月“别、别哭了、我这不还活着呢吗!”
皎月被这一说忙擦去眼泪!依旧哽咽将他扶起说道“我们去、去找大夫!”
“我,这个样子没法进城!”祁折颜阻止了皎月的动作“这附近有一个木屋,我们去那里!”
听着祁折颜艰难的发音,皎月更加慌乱了,只好按着祁折颜所说的扶着他去木屋!皎月不知道怎么到的木屋,只知道她是按着祁折颜所说的方向,扶着他走了好久!只知道,他得身体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