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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某人有恩必报,只想寻到这位姑娘报恩。”
钟壹一怔:“你确定是她?”
“是。”吴老爷点头,“很确定,她身边的侍卫身手极好,打伤了我家的护卫,我家护卫不可能忘记她的。”他又补充道,“当时街上有许多百姓,他们也可以作证。”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么?”钟壹问道。
吴老爷摇了摇头:“吴某人也是想找这位姑娘报恩。”他仔细观察着钟壹的神色,似乎有几分着急,“看阁下的神色,似乎……和这位姑娘是旧识,莫非是家人。”
钟壹颔首:“是舍妹。”
县老爷一愣,原来这般辛苦是为了找寻自己的妹妹么?他瞥了那画像一眼,却觉得两人不太像。
不过不太像的兄弟姐妹不是没有,便也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吴老爷立刻感激地上前道:“感谢令妹对吴某人的援手,若非令妹的好意,此时吴某人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大恩无以为报,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愿意答应令妹的一个要求。”
钟壹失笑:“她是个贪心的丫头,你还是不要许下这般大的承诺为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终钟壹不得不答应待到寻到傅之晓,告诉傅之晓吴老爷在找她,不过钟壹也道来或者不来都是傅之晓的决定,他无法左右——
毕竟,他一个岐王下属还真没办法去左右一个尚书之女。
吴老爷应下了。
到了下午,许师爷有了结论了——
这地图不过是张普通的州南地图罢了。
线索就此断掉,钟壹也并没有过多沮丧,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另外一个好消息——
有人目击到傅之晓了。
在青石县城很是有段距离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峡谷,这个峡谷因其危险诡异而闻名大齐,人人都不会深入此处。
但峡谷附近山水连绵,实在适合居住,久而久之还是有不少村庄在那附近安定下来。
而在耶路峡口,便有三个村庄,分别叫做青西、桃源和峡壶。
而据闻傅之晓便是在一带出现过。
为避免节外生枝,得到了消息,钟壹只唤了两个人简单部署了一下,便立刻直奔那三个村而去。
最近的是青西,索性,他便直接先去青西,两人的气质和容貌没法遮掩,想必只要出现过,不可能没人记得。
钟壹激动得有些腹痛。**
床快做好了。
可家具厂的事两人研究许久,大壮觉得如果花样出来,可能会带出一系列的仿冒品。
傅之晓也如是认为,毕竟这个时代还并没有维权一说。
可是——
这也并非没有办法,在岐王之处,还差她两个条件,对岐王来讲,想必不是很难。
但麻烦的是如今跟她在一块儿的,却是不对付的殷王。
如此这般,现在岐王是不能见了。
两人只得约定过阵子再来解决这事,大壮也知道这事比较麻烦,傅之晓想必会很是费心思,便也只道不用着急。
两人互相安慰了一番,皆是心情不太愉悦,傅之晓告辞回青西村,刚走到村门口,远远一辆马车正好停在村口在问着村门口坐着的老爷子话,手中还有一张画像。
傅之晓不甚在意,只管往里走,可还没走到马车跟前,下意识瞟了那画像一眼却浑身一僵——
这画像上的人怎么和她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她!
傅之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脑子嗡嗡响作一团,偏偏那老人家还拉着嗓子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马车内的人便又不疾不徐的道了一遍:“请问老人家,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这个声音傅之晓自然识得,正是岐王的贴身护卫钟壹!
钟壹寻到此处来了?!
傅之晓心脏漏跳两拍,赶紧闪身躲到大树后面,只见那老人家又眯着眼大声道:“啊?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第八章 约定
钟壹又温声道了一遍:“老人家,在下在寻找画上的姑娘,敢问老人家见过她么?”他将画像举高了一点,“就是这个姑娘。”
折回那老人家似乎听清楚了,眯着一双眯缝眼凑近似乎瞧了半晌,才又极为浮夸得大声嚷嚷道:“没见过,没见过!”
钟壹迟疑了一下,随即道:“多谢。”
钟壹并没有完全相信老人家的话,殷王既然敢大喇喇住在这村里,难保动过什么手脚。
他只得再旁敲侧击打听打听了。
而躲在树后的傅之晓瞧了那老爷子半晌,模模糊糊好像记得蒋惠儿曾经说过——
村门口的老爷子耳朵不太好使,而且眼睛似乎也不太好使……
钟壹驾着马车离开了。
待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傅之晓才从树后走了回来,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与那老人家擦身而过之时,他忽然用苍老的声音道:“小姑娘,这人来找的是你罢?”
“……”傅之晓被吓了一跳,不是说这老人眼睛不好使么?!
她从未和这名老人打过招呼,更别说说话了,听了他的问话,更是心里没底。
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人又道:“从以前我就在想,你该不会是逃家和人偷偷成亲的罢?”
傅之晓“……”
老人又拄着拐杖往着远处的景色道:“从你到了这里,村里的闺女们都在议论你的丈夫,而村里的男儿背地里都在议论你,我都有所耳闻,你丈夫那样的男子确实令人心仪,你不惜逃家也要和他在一起可想而知是何等优秀的男子,你两身份必然不普通。虽说你丈夫病弱,可那样的人若是为了你肯抛开大事久居在这样的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以老妇之见,他对你用情极深呐。”
“……”虽说胡扯的可能性比较大,可老人说话诚恳,傅之晓也只得颔首微笑道,“多谢老人家的指点。”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就是找个好男人么?”老人扯着嘴角笑了笑,“方才那人是来寻你的家人罢?别意气用事,家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无微不至关怀你的。”
傅广鸣么?
傅之晓暗自摇头,面上却没有丝毫泄露表情,仍旧微笑着道:“是。”
“你回去罢,他若是再回来,我不会说的。”老人道,“这是你心里要过去的坎,得你自己亲自走。”
傅之晓在心底轻叹一声,若是原身可能心里的坎真的很难跨过,可对如今的她来说,是真没什么。
傅之晓告别老人回了家,彼时简顷还躺在床上休息,听见院子里静女问候傅之晓的声音,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傅之晓推开门,瞧见简顷慵懒地靠墙坐着,怔了怔:“你怎么起来了?”
简顷瞥了她一眼:“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罢?”
傅之晓略一沉吟:“你要起来坐坐也是好的,一直躺着容易长胖,风寒好的差不多了,再喝一天药巩固巩固就好。”
顿了顿又道:“床已经快做好了,房子还差些日子,到时候你瞧瞧喜欢住这边还是住新房子?要是新房子你就搬过去住。”
“马上快冬天了,差不多该准备过冬了,袁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现在开始大概得储存冬天的食物了。”
“你最近身子比较弱,还是好好补补罢,明天还是做些药膳罢。”
“……”
傅之晓絮絮叨叨说了好大一堆话。
简顷一直默默听着,事实上他心里明白,傅之晓有个很奇怪的毛病,但凡是心里紧张或者慌张,便会无意识开始碎碎念。
“州南气候不错,秋天的时候刻意把马铃薯种下去,冬天的时候就可以吃了。你吃过马铃薯么?”
“夫人。”简顷淡声打断她,黑眸幽幽沉沉,“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么?”
傅之晓一怔:“不,没有。”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将钟壹寻来之事告诉简顷,其一是因为她是朝臣家眷之事并没有事先告诉过殷王,对方要是认为她心存不轨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其二便是,往大了说,这是两个国家的矛盾,她虽然觉得岐王人不错,可如今她也不想和她处在一室的殷王出事。
殷王原本就受了伤,再加上她一个累赘,真叫岐王找到此处,只怕没办法全身而退。
另外殷王的伤情也不宜跋涉。
虽然不知道钟壹如何找到此处,虽说心里还有些怀疑,可到底还未确切得到她的信息,还可拖上些时日。
思及,傅之晓摇了摇头:“没有,你尽管好好养伤便是。”
简顷眸光微闪,忽而轻叹一声:“夫人有心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分担。”
傅之晓扯着嘴角笑了笑:“对啊,因为如今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一个被追踪,一个被暗杀。
简顷挑了挑精致的眼尾,沉声一笑:“不是哦,夫人。”他的笑容似带了温柔又有些莫名的诡谲,“我只想做夫人期望我做的事罢了。”
傅之晓没听明白:“什么?”
他忽然站起身,向着傅之晓这一处走来。
傅之晓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愣愣的看他走过来伸出长臂按在她手臂一侧的扶手上,倾了身将那张瑰丽美艳的脸凑了得近了,一双黑不见底的瞳仁直直盯着她。
傅之晓有些坐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夫人。”他嗓音温柔地道,“若是那一天呆不下去,就和我走罢。”
难道他知道钟壹来了?!
不,这不太可能,左膀右臂的袁离又不在此处,他又受伤躺在床上,如何得知这样的消息?
傅之晓心里有了几丝放松:“为什么这样说?”
“夫人难道想一辈子呆在这里?”简顷淡淡问道。
傅之晓不语,她的确有这个打算,可简顷是个意外,若是简顷伤好突然离开,她岂不是就变成被丈夫抛弃的妇人了?
到了那时候闲言碎语只怕没完没了。
“不一定。”
简顷勾了勾唇:“既然这样,时机到了,就和我一起离开罢。”他定定看着傅之晓,黑眸里似有雾气在翻滚,“和本王一起回大楚。”
傅之晓沉默了。
简顷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并无太多困惑和挣扎,反倒像是嫌弃麻烦的固执,更是倾下身在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跟本王回大楚,便不用再受这些苦难,你想要得到的,本王都可以给你。”
……这是要报答她么?
看来当初掉河给殷王的打击倒是不小。
事实上她对大齐还真没什么感情,在哪儿呆着都一样,而且如今到处都是追兵,略一思忖,她点了点头:“好,要是我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