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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清沅破天荒没有发脾气。许是从前怎么闹,他心里也明白这份人情太重,总得让她还了的。
可他是什么人啊,就算道理都懂,心里能好受吗?
宁昭昭是有些愧疚的。
她趴在他背上,沉甸甸的胸前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
颜清沅舒服得眯起眼睛不说话。
宁昭昭低声道:“记得我怀孕之前么?你说你有的是手段没拿出来收拾我么……”
颜清沅苦笑,道:“那你要好好感激我女儿,是她救了你。”
“又来了,你怎么知道不是儿子呢。”
颜清沅哼哼了一声,低声道:“接着蹭,不许停。”
要换以前宁昭昭早就骂他了。
可是这回她还真就是依了他。
软绵绵的小手抚摸着他柔韧的腰身。
她低声道:“我很好奇……你都想干些什么呢?如果我没有怀孕的话。”
“真想知道?”他似笑非笑地回过头。
她望着他咬着唇吃吃地笑,活像个小妖精。
颜清沅倒抽了一口气,道:“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
他伸手在特制的大床上轻而易举找到了暗格,宁昭昭目瞪口呆。
这张床是她刚怀孕的时候,颜清沅带着一群木工琢磨了一个下午特制的。中间凹陷两边高,柔软得不像话,具体可参照摇篮。
可是这个暗格是什么?
他坐了起来搂了她坐在自己怀里,修长的双腿撑着她腋下。
然后他就一本正经搂着棒槌看起了春那个宫……
宁昭昭看着那些材料精良工笔细腻的妖精打架图,目瞪口呆。
“总要带着你一样一样试过,你觉得呢?”他亲着她的耳朵道。
宁昭昭被亲得浑身燥热,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已然出了汗,她故意道:“这个根本不可能,哪有人能把腿劈成这样……”
他的胸膛震动,沉沉笑个不停。
宁昭昭又看了几个,脸越来越红。
她低声道:“哪来的啊,一看就好贵的样子。”
“前朝宫廷之物。你忘了你夫君是干什么的,若是有心,什么得不到?”
尼玛啊,黑市给他搜罗来的……
宁昭昭看得燥热得不行,他倒是时不时觑一眼,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专心致志捧着她那“又长胖了”的胸前把玩,又或是亲吻她的脖子。
最终棒槌受不了了,丢了书往他身上爬。
颜清沅喘着气按住她,失笑道:“棒槌啊,你有身孕呢,我不能进去的。”
宁昭昭急道:“阿沅,阿沅,我难受……”
他按了她下去,低声道:“我自然是有办法让你不难受,可你怎么报答我?”
她自然明白他想要什么,她原是最不愿意的,此时也点了头。
下一瞬,他按住她的后脑,用力吻了进去。
这张床搬进来睡了两天之后,颜清沅喜悦地发现它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棒槌躺在里头伸展不开,十分不好挣扎!
此时便也是如此,她只能柔顺地接受着他给的一切。
他抚摸着她汗湿细长的腿,看着她满足地眯着眼睛细细喘息,像猫儿一样咪咪叫。
“棒槌……”他笑道。
又凑过去亲她。
宁昭昭今天晚上是火力全开,情话说起来不要命,搂着他的脖子道:“阿沅最好,不咬人的阿沅最最好。”
那可不是,从头到尾没给她留两个牙印。
他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该你了。”
颜大黑是玩棒槌的高手,深知有时候需得狂风暴雨看她又哭又叫不能自已。有时候却需得如烹小鲜那般慢慢炖出味儿。
要看着她自愿绽放如同最美的花。
最好的总是留到最后。
宁昭昭听话地爬起来,抚摸着他火热汗湿胸膛,低头看了一眼那贲张的某物。
她低笑道:“你真能忍呢。”
声音还带着满足的余韵和甜腻。
颜清沅拉起她的手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哑声道:“快些……不然你夫君要兽性大发了。”
她轻笑一声低下头,先亲了亲他的胸膛然后一路向下。
颜清沅的呼吸越来越急,心口烫得简直发疼,只等待着最美妙的一刻降临……
“王爷!王爷不好了!皇上饿昏过去了!”
“……”
“!!!”
宁昭昭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颜某人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青了下去!
墨珠扯着嗓子在门口道:“皇后娘娘情绪失控,说要自刎给皇上殉葬,您快去瞧瞧吧!”
宁昭昭连忙爬到了床角里躲着了。
颜清沅气得头顶冒烟浑身肌肉绞紧仿佛要炸开,回头找了一下,见棒槌躲好了,他只得下了床更衣!
就是下床的动作还踉跄了一下,好像站不稳似的,但还是很快穿上了衣服。
宁昭昭知道他自制力极强,但此时还是目瞪口呆,心头发颤不止。
他扣上衣服走了两步,然后就突然低下了头又手捂住了鼻子。
“!!!”
宁昭昭连忙裹了衣裳跳下地,光脚冲了上去:“阿沅……”
一碰到他的手背,滚烫得她几乎哆嗦了一下!
颜清沅仰着头缓了半天,弄得一手血,最终长出了一口气。
宁昭昭已经打湿了帕子给他擦脸。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宁昭昭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
。。。
☆、369。第369章 半生怨偶
颜清沅带着被骂过的棒槌匆匆赶到帝后所居之处,齐帝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铁青,胡子拉碴十分骇人。秦皇后哭得崩溃,已经晕过去一次,掐了人中醒了又接着哭。
原是无论如何撬不开齐帝的齿关,后来秦皇后发狂抓了剑过来要自刎,倒是把那老头子的嘴给撬开了灌了点米汤进去。
宁昭昭抱着秦皇后一直安抚。
颜清沅给老头子把脉,得出的结论这就是给饿坏的,没什么大问题。
秦皇后近乎癫狂地道:“忠王,我求你,你能不能把他的腿治好?”
颜清沅颇无奈地看着她。
秦皇后从宁昭昭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双目通红:“便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你若是还恨,我代他受过,你就把他的腿治好吧!”
颜清沅低声道:“我恨,难道您就不恨?他如今倒是骨头硬要绝食,到头来折磨的也是您罢了。您又何必如此呢。再则您又有什么过错,我怎么会让您替他受过?”
秦皇后痛哭:“你不要说这话,你不要说啊……”
宁昭昭用力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时悲从中来。
秦皇后哭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虽为皇家妇,可同寻常妇人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他若是真这么去了,我除了殉葬,还能怎么样?”
颜清沅意味深长地道:“您就忘了玉仪是怎么死的?”
“如今皇室凋零,他的子孙几乎死绝,玉仪也是其中一个……他再糊涂,我也是一样的。他被蒙蔽,我何尝不是被那贱人蒙蔽了眼,纵容她二十余载。若玉仪要来讨公道,我这做母亲的是首当其冲!”
“那您要想清楚,他如今不过就是个废人,把腿治好了也就是个废人。有我在的一天,他永无翻生之日。您以后还是宫中高贵的太后,可这是我给的,不是他。他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秦皇后颤声道:“昭昭随了你,可曾要过你什么?”
颜清沅看了看棒槌,声音变得柔和:“不曾,她什么都不曾要过。”
秦皇后含泪道:“我唯一怨的是今生做了皇家妇,若有来生宁愿生于山野一贫如洗我也是快活的。什么母仪天下什么凤位之尊,我本就是不稀罕的,又怎么还想他能给我什么?”
她挣开宁昭昭,双膝落地跪下了。
“母后!”宁昭昭连忙跪在她身边。
纵是颜清沅也是叹气。
“我一生荣华已享尽,如今想来还是赚了的。只盼到老褪尽铅华,亲眷安宁。我求你把他的腿治好,莫再让他一日一日绝望等死,起码还能出去看看大齐的河山……”
“那您呢?”颜清沅问。
秦皇后低下了头。
半晌她道:“皇上从不曾将我看在眼中。虽是嫡妻,可他所有妃子中我原是他最厌弃最不屑一顾的一个。只要他能好,我便安了心,便离开京城。”
宁昭昭急道:“您要去哪儿呢?”
“我去十二的封邑”,她低声道,“亦不需要什么名分。”
十二皇子已经有了封地,成年之后便可带着亲眷前往。但是跟随皇子去封邑的,至多就是一个太妃的封号。
太后太妃,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可她大约是心累了,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京城。
半生怨偶,她还是放不下齐帝。想着或许他腿好了,能过得舒心些就是了。
颜清沅长叹,道:“母后您别跪着了,我受不起。”
秦皇后固执不肯动。
他不吐口她就不起来。
宁昭昭忍不住了,劝了一句:“阿沅……”
她一个眼神他就受不了了。
“我应您就是了。”他道。
然后亲自把她们二人扶了起来。
宁昭昭扶着冷静些的秦皇后,无声叹息。
床上的齐帝还双目紧闭,仿佛一无所觉。
棒槌心想,一个男人一生能犯多少错?
这般无耻的犯下大错,为什么却要他的女人来承担呢。
想骂秦皇后想不开,他既无情她便休。
可是喉头发哽,到底是说不出话来。
颜清沅让宁昭昭扶秦皇后去休息。秦皇后原是不肯的。但颜清沅说他要给齐帝行针。
秦皇后恐扰了他,终于还是出去了。
颜清沅果然守着烛火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亲自行针。
虽然明天他会让韦玉来接手,可是今晚么……
老头子突然暴起,道:“谁,谁准你给我行针!不准扎!朕不治,你给朕滚!”
说着就去拔他腿上的针。
颜清沅也随他,看他拔得乱七八糟,不少地方渗出了血。他也就站在一边看着,眸中有些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