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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缘扯开笑颜,“兵大哥,我不姓孟,你们认错人了。”
“孟姑娘不要否认了,我们大人要见姑娘。”守门兵手中握着一副画轴。画像都有啊,她什么时候沦为通缉犯了?
品缘还想争辩,伊络按住她肩头,语气生硬地对那个守门兵道:“我带她去见大人……”
一圈守门兵急忙下跪,“属下遵命!”
她忘了,身边这位可是军师大人……
“去哪儿呀?这里的守城大人怎么会认识我?”品缘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
他不说话,只背对着她一刻不停地赶,好像急于要把她卖掉一样。
品缘心里毛毛的,他还是那个温柔又坏坏的伊络吗?
可是,她分明感受到了距离感。
距离感?她忽而无比失落……
“你要带我去哪里?”品缘小声嘀咕,没注意到音色中居然夹杂一丝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很暧昧的一句话,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当时的品缘,并没有觉得不妥,反之涌起一般将要被亲人抛弃的哀伤。
他震了震,停下身来,隔着距离,品缘也停了下来。
两人一时之间,竟都没有开口,气氛凝固,品缘忐忑不安,仅仅沉默几分钟,对她来说,好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她怀着期盼又恐慌的复杂心情,在等待着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快走吧,要日落了……”
品缘苦笑,终究是一个空头承诺,你也不愿给我么?
“属下/民女,拜见大人!”品缘作揖低头,动作机械。
“姑娘!!近日可好?”主案上急冲冲走下来一位身着官服的大人。见他毫不避讳地问候,似乎认得她。
品缘好奇地抬起头,那是一位英姿飒爽的面庞,轮廓分明,眉眼精雕细刻,线条坚毅流畅,眼窝深陷,和伊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要说伊络像贵公子,高贵中不失优雅,那他,就是帅气阳光,使人一见如沐春风。
眼前人的俊逸潇洒,让品缘不禁惶然,不明那一抹幽幽而来的熟悉感是何缘故。
她记忆中的男子并不多,这个世界的就更少了,连同处一府的灼华少爷也没来得及见到,他便走了。
“你是……”品缘不得已的询问出声。
他愣了数秒,眼神很快地飘向门边的伊络,又很快飘了回来,依旧和颜悦色。
即便如此,品缘看得出他有些不快的情绪。不过,不明所以……
“蝶苒,这位是祝启臻,你见过的。”
“启大人!”品缘惊喜道,那深邃的眸子,是大人的!退去了憔悴、风尘,原来大人竟这般的清俊,连声音也失去了沙哑,像晨间的洪钟,温稳透心。
不可避免的,品缘羞愧的春心荡漾了……
“公务完成,不再是钦差大臣了,应该叫祝……公子。”又是伊络在说话,话中藏着奇怪的淡淡火药味。
祝启臻的眼波又飘移过去,复对品缘笑道:“孟姑娘一路辛苦,我已准备好上房,这就安排姑娘歇息~”
品缘不免反应过来,“怎么你也知道我是女儿身?!”好歹她一直穿着男装,给点面子啊,个个都知道她是女的,她这女扮男装太失败了。
听到她不可置信的问话,祝启臻哈哈大笑,“你的耳洞很明显~”
和伊络是一模一样的理由,看来下次要扮男装,首先得把耳洞堵上。
究其最后,品缘难得神经大条的没有问,为何在军营发现她是女儿身没有军法处置,还派伊络留下来照顾,当然后来她才知道,伊络之所以留下,是祝启臻的授意。
“孟姑娘,我可以进来么?”门外熟悉的音色传来,品缘一下瞪大眼睛,快速整理好衣服,随便撸撸发丝,带着一丝少女的矜持,慢慢地轻启朱唇,“祝公子请进~”
小鹿乱撞,撞得心里扑腾腾……
“孟姑娘,这是我吩咐下人精心熬煮的补药,素闻姑娘身子弱,特来与姑娘享用。”
又是中药?!
小鹿血流满面的撞死……
还享用,享受的起来么?老天爷,谁来拯救她?原以为离开王府就不会受它荼毒了。之前路过小镇,伊络也弄了碗药,要死要活了半天,她一巴掌把碗打翻了,黑乎乎的药汁流了一地。好说歹说,品缘夸大其词的说自己喝不下苦药,伊络才放过她。
今儿个,祝启臻也来这出。
还好为了避免逃亡路上‘病发身亡’,特意从府中带出不少丸药。
品缘一面含笑推脱,一面到处摸兜。
呃?我的亲亲宝贝们呢?她明明记得还有几颗的~
“祝大公子,孟姑娘怕苦,只吃得丸药~”
一推门,伊络面无表情的递进一个纸包,那张脸冷的像冰山一样,与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风华,简直是绝配。
小鹿擦掉额头鲜血,继续乱撞……
“真的是这样吗?”祝启臻讪讪的接过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三粒红褐色药丸。
啪!
一粒药丸变粉尘。
得!两个人又较上劲了。
自古言,民不与官斗。
品缘遂道:“不是这样的,药丸出外携带方便~”一咬牙,夺过碗,三两口见底,抹抹嘴,笑道:“多谢祝公子关心,以后不必那么拘泥,唤我蝶苒便可~”
祝启臻接过空碗,嘴角一弯,朝伊络扯唇浅笑。
伊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品缘哭笑不得。
憋着一股劲儿,只等祝启臻也跟着出门后……
呕……
一片狼藉。
九 对峙
更新时间2010817 11:11:44 字数:2118
某天祝启臻派人照常给品缘送完药,刚离开没几分钟,冷面兄摆着一副臭脸大喇喇的坐在她床边。
“伊络,男女授受不亲!”
品缘故意拿他常说的话呕他,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快速到客座上。无奈的叹气,警小慎微~“你……”
“你不是怕苦吗?为什么喝光他送来的汤药?!”
品缘一怔,这家伙一直在别扭这个?
“祝公子大小是个官,不然皇上怎么可能好好的委派他当钦差大臣。我一介平民女子怎能拂他好意?”自从她逃离康府,就自称平民,反正她莫品缘也不是真正的大小姐孟蝶苒。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伊络的神色好看了些。
“你以为我想什么呢?”品缘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吃干醋。”
“谁说我吃醋!”伊络羞红脸,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噗。”品缘忍不住捂嘴笑,“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伊络恼羞成怒,眼睛沉淀浓墨的深沉。
品缘赶紧劝,“没有便没有罢。当我说错了好不好?”
伊络平息情绪,定定的看着她。直盯得品缘脸上发烧。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是……”
品缘像傻子似的望着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他又恢复了一贯的贵公子样的淡然,态度温文尔雅。
“你到底怎么了?”
“姑娘吃了药,想必也累了。伊络告辞。”
他不等品缘说完,便匆匆打断她,瞬间消失。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好像很害怕失态一样?伊络似乎在顾虑什么,又或者说在隐忍什么。有时会觉得那种贵公子般的绅士,很做作。
想比之下,祝启臻倒显得真诚很多。说来就来,毫不避讳。
“孟姑娘,我可以进来吗?”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说曹操,曹操到。
果然是……毫不避讳。
“请进…”
这两人像约好了一样,一个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就到。敢情不是商量好的吧?品缘疑惑的开了门,立刻堆起满脸笑,如老鸨般。
“孟姑娘,过几日我们去西湖好不好?”祝启臻不进门,倚着框梁乐呵呵的问。
“西湖?对哦,这里是杭州城!”品缘拍手直乐,“太好了,我整日在公司里忙都没机会去。”
“公司?”
“啊,没有没有,就是一个可以赚银子的地方~”品缘吐吐舌头,话要好好想一番才能出口~一通傻笑,引得祝启臻也笑了。
“孟姑娘笑起来真美。”
“祝公子说笑了。”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品缘有点不好意思。
“在下很真诚。”祝启臻挑眉,“看在下诚挚的脸。”
品缘无语道:“脸上有米粒。”
“……”祝启臻石化。
呃。品缘随即亲昵的挎住祝启臻的臂膀,“我们去找伊络吧,咱们仨一起去西湖!!”
“嗳~”祝启臻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小丫头拉的一路小跑。
敢情,他又被调戏了么?
孟蝶苒~孟蝶苒~伊络的脑海中全是这三个字,抹不去,忘不掉。
白净消瘦的面颊,狭长灵动的丹凤眼,笑起来连眼珠也看不见,小巧可人的鼻尖,唇色精巧无色,娃娃般的樱桃小口,虽不丰润,却很有味道。
他爱她生气时嘟嘴又无可奈何的摸样,他欣赏的她的聪明灵秀,知道什么时候该发火,什么时候该忍让,恍若有着传说中比干的七窍玲珑心。
善良真诚的待人接物。连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民妇司刘氏都有着怜悯之心,如果,以后他用那名民妇做为礼物,不知道孟蝶苒,那个小丫头会不会被感动的哭呢?
“伊络”
“嘭嘭嘭”
“伊络,你在吗?”
祝启臻咋舌,这丫头真粗鲁,不晓得什么是叩门吗?
“在在在~孟姑娘,吾门快被汝砸破了~”伊络笑意盈盈的开门。
一眼看见被强制挽住臂膀的祝启臻,笑容僵几僵。
“祝贤弟,您也来了?二位请进~”伊络一侧身,让出空档,头略微低垂,品缘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大哥终于肯重新唤启臻‘贤弟’了?”祝启臻玩味的讽刺语气,伊络未语,只摆了个‘请’的手势。
品缘不高兴了,“大男人干嘛一副小肚鸡肠的摸样,语气酸溜溜的。我会误会的哦~”
“你~”祝启臻笑道,“好好好,我不小肚鸡肠,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行了吧?”
品缘展颜,索性放开手,三两步蹦了进去。
“哇,好干净啊~”品缘毫不客气的四下打量伊络的房间,书桌案台一尘不染,每件物品都有它固定的摆放规矩,床铺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床单平整的连个褶子、发丝都没有。
“我说,伊络,你天天从起床到出门,是不是要花费很长时间啊?弄的那么整齐~自愧不如啊~”
“孟姑娘,你知道客人随意参观主人房间是很失礼的吗?”伊络拦住品缘正在抚摸剑身的纤葱玉指,挑眉佯怒道。
品缘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