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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来往的前提,再出门时,叶浔去杨文慧的宅子略坐了片刻。她对杨文慧的情绪很复杂,不能亲近,却又愿意看到她余生少一些坎坷。
究其原由,大抵是她的前世和杨文慧的今生有着相同的一份际遇——宋家。
杨文慧一袭涂白上衫、藏青裙子,两根银簪拢住一头长发,通身再无别的饰物。她并没让丫鬟上茶点,实在地笑道:“上了茶点你也不会用,就不折腾下人了。”
叶浔失笑,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又问,“眼下还好么?”燕王妃与她提了提帮助杨文慧的事,还劝她,若是可以,偶尔不妨帮衬一二。她心里清楚,也是因为燕王妃这意思,杨文慧才会在她生辰那日送了礼过去。
杨文慧笑道:“还过得去。有燕王妃殿下帮衬着,先做点儿无本儿的买卖,看看门道。攒下点儿继续之后,再做长远的打算。”
“遇到不想麻烦燕王妃的事,又觉着我力所能及的话,就让人传句话。”
杨文慧笑意更浓,“这话说的可是滴水不漏。我大抵明白你的心思,不会动辄去劳烦你。”
一直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两人竟都觉得很舒坦。毕竟,不绕弯子的人并不多。
不可避免的,说到了徐曼安的事。
杨文慧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蠢货的招数,想来你也清楚,没什么新意,不过是想将我卖到烟花柳巷那种下作地方。我便是处境再不堪,也不能由着她把我踩到尘埃里去。要除掉她也容易,本就相识,看她不顺眼的人我心里都有数,从中递个话,挑拨一二,自然有人出手。”说着就笑了笑,“便是你这般以前与我生过嫌隙的人,如今都肯理会我一二,以往与我常来常往的人,也自然愿意让我如愿。但是她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连我都有些意外——死都不肯让她有个体面点儿的死法……”她摇了摇头,也是有些兔死狐悲的。
叶浔这才明白了原委,“我先前就一直奇怪,不像是你的手法。”
“我倒是想亲自出手,到底是不比以往了。”杨文慧自嘲地笑了笑。
叶浔又坐了片刻,便道辞去了江宜室那里。路上,坐在马车里,新柳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前两日她让裴奕把了把脉,他说十有八|九是喜脉,再等一段日子就能确定了。由此,她在饮食上更加注意了,别的方面还是一如既往。
“万一不是呢?岂不是会闹成笑话。放心,我心里有数。”她这样说,也是这么想的,不允许裴奕反对。
怀胎十月,从最初就开始觉得自己比以往娇贵有什么好处?孩子迟早是要生下来的,夫君婆婆便是还宠着你,孩子可不会这样,还需要你照顾呢。时时处处留意自己的身体、避免意外就行了。
到了江宜室那里,叶浔才知道她有客。
红蔻迎上前来,低声道:“二小姐一早就来了。”
叶浔挑眉,猜不出叶冰这个待嫁的人跑来找江宜室做什么。
红蔻解释:“好像是二小姐嫌弃自己的嫁妆少,而当初筹备您的嫁妆的时候,大奶奶不是帮您添置了不少东西么?二小姐在家里就闹了好几日了,说叶府不把她当人,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还怀疑大奶奶搬离叶府之前吞了内宅的银子……世子夫人被她闹得头疼,索性不理她了,说你要有本事就去找你大嫂说说这件事,我不管。”说着指一指室内,“两个人正在说这件事呢。”
叶浔没来由地想笑。
第95章()
略一思忖,叶浔转身道:“我去厢房坐坐。”
红蔻讶然,“您……不进屋去说说话?二小姐可是个嘴上不饶人的……”虽是这样说着,还是在前面引路,打了厢房的帘子。
叶浔道:“就当我没来这一趟,让大奶奶应对即可。”她实在没必要进去掺和。
红蔻:“……”还是有些担心,又因与叶浔很熟稔,就抱怨道,“世子夫人也真是,怎么能让二小姐过来呢?”
叶浔安然笑道:“世子夫人可不是无心之举,你只管放心。”她那个二婶,那份精明、眼力,她和江宜室加起来怕是都比不过。
红蔻这才心宽不少,亲自去端来一杯大枣茶、几样点心,笑着解释道:“知道您这阵子喜欢吃虾饼、如意卷,我们大奶奶也让我们学着做了,您将就着吃些。”
叶浔到了这里,就和在家里一样自在,每样尝了尝,笑道:“说什么将就,做的很好吃。”
红蔻又想起一事,殷勤地道:“大奶奶早间让人去买了些小酥鱼回来,是给大爷和您预备着的,您这会儿想不想吃?”
“好啊。”叶浔双眼亮晶晶的,“拿来吧。”
红蔻去装了一小盘小酥鱼过来,又解释道:“这是从一家新开的铺子里买回来的,在醉仙楼斜对面。大爷说做的很是合口,大奶奶这才让奴婢们隔三差五买些回来。”
叶浔吃得眉眼笑弯弯的,“成,我记下了,日后就去那家买。自己家做的总是差点儿什么。”
红蔻抿嘴笑起来,心说这兄妹两个可真是的,猫一样的喜欢吃鱼虾。转身安排了小丫鬟在一旁服侍着,自己回了正屋。
正屋东次间内,江宜室还在和叶冰说话。两个人东拉西扯,刚说到正题上。
红蔻走到江宜室身侧,附耳低语,把叶浔过来的事说了。听得叶浔避到了厢房,江宜室颔首微笑。
阿浔倒是了解她,知道她是没人在眼前才会尽心料理诸事,亲近的人一来,就会多出几分依赖。阿浔要是进门,她立刻就当甩手掌柜看热闹了。
叶冰尽量委婉地道:“大姐那会儿的嫁妆,不止我,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有多丰厚。府里有的人说,柳家给大姐添了不少东西,可是满打满算又有多少呢?铺子、田产的房契、地契不过几张纸,柳阁老和柳夫人另送的物件儿也只装了几箱子,但是大姐的嫁妆可是整整一百二十四抬。”她抬眼看住江宜室。
江宜室徐徐绽出笑容,神态愈发从容,“且不说别的,我先跟你说说为何同是一家女,嫁妆有多有少这一节。侯爷娶阿浔,只聘金就有一万两——孙家的聘金有多少?听说是五千两?男方有多少聘金,女方必然要照着聘金准备嫁妆,刚刚好是正理,多备一些是情分。再者,侯爷是裴家独子,有侯爵在身,孙家二少爷是次子,尚无功名。阿浔是叶府大小姐,你是二小姐。叶府第一个闺秀出嫁,于情于理都要将婚事办得风光体面。攀比这些,是自寻烦恼。”
叶冰耐着性子听完这些,似笑非笑地道:“大嫂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哪里敢跟大姐攀比,只是有些不解之处罢了。同样的衣料首饰,比起当初给大姐的,成色都要差上三分。我倒是不想理会这些,偏生府里的管事、丫鬟总要问问合不合我的意。怎么能合心意呢?优劣分明,一看便知。那些个人便又跟我说,如今府里不比以往富裕了,当初大嫂给大姐筹备嫁妆的时候,是派了专人去外面精挑细选采买回府的,所以大姐嫁妆中的东西都是成色极好的,自然,也值钱许多。我不懂事,讨了大姐的嫁妆单子看了看,便缠着我娘也要人买一样的东西回来,我娘就说,没那份闲钱花在我身上。比不了大姐,我认,只是又是委屈又是不解,才来与大嫂诉诉苦的。”
江宜室笑微微的,“原来是心里不好受了,我也是爱莫能助啊。”打太极,不接招,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应对。
叶冰也笑,“那么,大嫂,说起来不过一两年光景,府里怎么就不如以往富裕了呢?”
江宜室故作讶然,“这些你去问二叔二婶啊,我已不在府中了。”
“就是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才来问大嫂的啊。”叶冰笑意更浓,“起先是大哥打理家中庶务,你搬出来之前,是和我娘一起打理着内宅。外院的事我不清楚,内院的情形倒是听了几耳朵,要说如今是捉襟见肘就有些过了,可大不如前却一定是有的。”
江宜室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你自来是个爽利人,有话不妨直说。实不相瞒,我手头的事情不少,你要只是来与我说闲话的,不如改日,今日我真不得空。”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叶冰自然不能再绕弯子了,直言道:“府里不少丫鬟、管事都说,你和大哥搬出叶府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产业。大嫂,我眼看着就要嫁出去了,府里这些事我也懒得管。我只是为日后打算,想多点儿傍身的东西,这样日子过着才踏实。我娘对我不闻不问的,我只好自己来请你帮一把。你也知道,我是心里藏不住事的,现在头脑清醒,没惊动祖父祖母,哪日若是发了昏,惊动二老事小,说不定就将这些事告诉外人了。到了那地步,于谁面子上都不好看吧?”
“带走了很多产业。要我帮你一把。面子上不好看。”江宜室品味着这几句,轻笑出声,“这样说来,你是认准了我和你大哥吞了叶府的财产。那么,回头我得回趟叶府,好好儿说道说道这件事。细说起来,我们是长房的人,搬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并且是绝无可能再回去的,要提出分家也不算过分,祖父祖母应该不会反对。”
“……”叶冰微愣。这是什么意思?江宜室要不顾情面把家产的事闹到祖父祖母面前?
江宜室已继续道:“阿浔的陪嫁,经我手的,一半银子是府里的,另一半用的是我和你大哥的梯己银子。我们搬出来的时候,我带的是自己的陪嫁,你大哥带的是他自己在外面置办的产业。叶府库房里的东西、外面的田产铺子等等,我们一样都没带,这些都有账册可查。说到底,我们不稀罕,只要能走出那道门,倒给你们一笔银子都行。府里起先是长房当家,那两个人被逐出去之后,一应家当已充入公中。说句不好听的,”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叶冰,“那两个人行径再不堪,可如今你的衣食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