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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如果说要求人家在第一时间内完成任务算是不浪费时间的话,我只能够点头,我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了。
“你可知道你今天找这本书用了多长时间。”
应该蛮长时间的,我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点酸痛,应该是仰头太久的原因,但是具体时间我没算过,不知道,所以现在应该要摇头。
“我叫你来不是要浪费我时间的。”
什么跟什么嘛,浪费他的时间,要不是因为你的书房乱成这个样子,我用得着找那么久吗?要不是你的平时不注意一下,我用得着找书找的脖子酸痛吗?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大少爷养尊处优,用得着专门找一个人来浪费时间吗?
说我浪费你的时间,我还觉得你浪费了我的大好青春呢,这么对比起来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损失比较大呢,居然冲着我发火,我自己还有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要到哪里发泄一下呢。
真是莫名奇妙,我怎么说也是一个来自民主时代,享受自由平等待遇的现代人,要不是无缘无故的穿越到这里,哪能任你使唤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要不是拜你们朱家卑鄙龌龊所赐,我宋书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深深的吸一口气,把心中所有的怒火用血流浇灭,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有一句话教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关键时刻只能忍耐。
“对不起,少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要浪费您的时间的。”
我忍,我努力的忍。
“哼。”
又是一记冷哼,伸出他高贵的手把《史记》从我的手上抽离。
傲慢的态度不言而喻,真是有够嚣张的,就算真的有在我面前嚣张的本钱,也用不着那么明显吧,难道他就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吗?
所以我的沉默绝对不代表我的懦弱,我只是蓄势待发,待到有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继续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的双手终于得到解放,这个时候应该也可以站直一点了吧,不然我这条老腰还真的要受不了。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的话我可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读过书?”
啊?我们不是在讨论还有没有事需要我效劳的吗?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有的没的,不过我还是应该要作出回答吧。
“是的,少爷,奴婢略读过一些书。”
虽然我读过的书很多,但只属于这个年代的还真的是只有一些,而且这种傲慢的大少爷一定不喜欢一个比他强的人,但是我又不能骗他我从来没有读过书,因为他一定知道我的底细,所以我只能够尽量把自己说的不堪一些。
“我听说你能写一手好字。”
听说?听谁说啊?
“回少爷,奴婢只是会写几个简单的字,离一手好字还差上一大截呢。”
若说好字,我以前用原子笔写的字应该可以称得上,但是这个毛笔字嘛?就不是那么擅长了,虽说在娘的教导之下还算不错,但在这个人才济济的社会,我可不敢居功,哥哥写的字就比我的好看的多。
“你还帮人家写过书信。”
不会吧,连这些都要问,我是不是应该要自觉一点把我的底细都给说清楚啊。
“是的,少爷,奴婢的哥哥开了一个摊档帮人写信,奴婢确有帮过一些忙。”
但是说到自己真正动手的话,除了那几个由欧阳俊峰派来捣乱的以外,我还没有机会真正的帮人写一封上道的家书,不过这个应该就不用报告了吧。
“你曾经在药铺帮忙?”
“是的,少爷。”
简直就是明知故问,那个朱管家不就是直接来药铺找我的吗?
“你还懂医术?”
这个我可就不敢乱认了,我懂得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说道博大精深的医术,黄掌柜才是个中高手。
“回少爷,奴婢只是懂些皮毛。”
我自己的话音刚落,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刚刚还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竟然笑了,虽然嘴角牵动的动作很细微,但是他确实笑了。
正文 第八十章 少爷朱睿渊(3)
第八十章 少爷朱睿渊(3)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为什么从早上到现在,他每时每刻都显现出不同的面孔呢,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可是接下来我发现好像我自己也有一些不正常了,我竟然开始觉得这个朱睿渊看起来很顺眼,不论是刚开始的冷冽,还是之后的面无表情,或者是带着凌厉的目光,更别说现在这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只是半天的时间,我竟然有一种被吸引的感觉,虽然说无关于感情的吸引,但是我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兴趣,我甚是开始想象在未来他还会有多少张不同的面孔。
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却真实地存在。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站在这里当然是要等待接下里他大少爷的指示啦,这不是废话吗?
“回少爷,奴婢在这等少爷吩咐。”
真是苦命啊,他大少爷好好。的坐在那里还嫌我站在这里碍事。
“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了,你过来抄书吧。”
他的眼神看着扫了一旁的小凳。子一眼,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昨天我跟盛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这么摆着显得有点不搭,这应该是临时摆上去的,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我有点忐忑的走过去,不安的。坐下,这么一坐绝对符合淑女的最佳标准,没有超过整个凳面的三分之一,两只手有一种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好的感觉,只能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两个膝盖上方,就算是以前在学校上课我也从来没有过那么端正的坐姿。
“少爷需要奴婢为您抄些什么呢?”
不会是要我把那么厚厚的一本《史记》重新抄写一。遍吧,那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我生平最讨厌抄书了,这会让我想起小学时候那个严厉的女老师,一个不顺心就罚我们抄书,还不止抄一遍,总之到最后,我们花了好多钱去买作业本应付她的无理,而她却可以高高兴兴的端着一大摞用过的作业本卖到回收站赚外快。
虽说想到这些就感到愤慨,可是如今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些曾经让我愤怒的,尊敬的,爱戴的老师和同学们了。
这才真正明白,人真的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原来一切都那么值得我们去珍惜。
“你把这些手记都给整理一下抄起来。”
他把之前看的。书递给我,原来竟然是一直让现代人推崇的《易经》,有多少人穷极一生研究其中的奥妙,却都只是了解了其中的一些皮毛。
我也曾经在看《百家讲坛》的时候听过曾仕强老师讲解过其中的一些,讲的确实是博古通经,深入浅出,让我这个对它没有研究的人都产生了兴趣,那时候还特意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回来看,但因为实在太过深奥,直到还书期限也没有看完。
没想到朱睿渊竟然也有研究《易经》的爱好,从他在书本上面所作出的密密麻麻的批注看来,他是真的有深入的去研究的。
而他刚刚看的是属于其中的第七卦,也就是《师卦》,在每一个关键的地方都标注了自己的理解。
虽然说在学校的时候也经常做笔记,但是真的要拿别人的来整理,还从来没有过,所以现在面对满满的批注,我还真的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比较好。
他在《象》曰:‘左次无咎‘,示失常也。旁边注上了以退为进四个字,看来他不但有很仔细的研究,而且还理解的很透彻。
我记得这句话的译文就是,“《象辞》说‘观察了战场形势后,暂时后退以避敌精锐,免遭更大损失‘。说明深通兵法,懂得用兵有进有退的常理。”
他用简单的四个字就把这句话的精髓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可见是真的深入研究过,这也足与证明他一定不会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如果真的是要整理的话应该是要把原文都抄起来吧。
我按照自己的理解把朱睿渊有批注过的文段都给重新抄了一遍,把他自己的理解写在后面,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你以前看过《易经》吗?”
我拍了拍因受到惊吓之后心跳加速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天啊,他难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还有,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像现在这样看着我的啊。
“奴婢以前有看过一些。”
确实只是一些,因为我看了一些之后就觉得这些都太过于深奥,根本不是我能理解的,所以就把书给还回了图书馆。
“那你对这些有什么看法?”
啊?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啊,这不是要为难我吗。
朱睿渊似乎对我为难的表情有意见。
“怎么了,难道你看书从来都不会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说我死读书,不会用脑吗?怎么我感觉听起来有一种嘲笑的意味啊。
我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看扁我,嘲笑我,没想到眼前刚好就出现了这种人,哼,老虎不发威你真要当我是hello Kitty了。
我虽然并没有深入的研究,但是我的记忆力可不是吹的,以前我看过这些译文,现在就借过来用一下,我就不信这还不让你大吃一惊,敢看不起我,你就等着接招吧。
我选了其中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刚好他也没有在这里作出任何的标记,这么一来他就更加没有理由质疑我了。
“既然这样,奴婢就斗胆献丑了。”我指出那一句。
“这句《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士兵不时运送战死者的尸体回来,说明不能知己知彼,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自量力发动进攻,结果战败,没有任何功绩可言了。”
我一口气就把自己以前记住的都说来出来,果然朱睿渊在听完我的话之后满脸的不敢相信。
但还是努力的装做若无其事,原来面无表情就是他的保护色啊。
“嗯,这句话理解的不错,继续抄吧。”
咦?这就完了啊,不过既然他大少爷摆明了不想继续,那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