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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的好,继续监视着。有何异动随时来报。另外叫宫中的人仔细盯着,父皇不会没有动作。”李泰吩咐完,靠近椅子中,闭上眼睛养神。
“是。”那名属下见李泰神色疲倦,无声无息的推出去。
第二日,白玉吃过了早饭就去晋王府递帖子。回来时樊梨花已经收拾妥当,化装成丫鬟模样,坐在桌案前看着书。见她回来,知事情已经办妥了。
“你呆在客栈里。我去去就回。”
“小姐,还是我跟你去吧。”白玉还是怕出现意外。
“没事。晋王没那么恐怖。”樊梨花倒不觉李治能把她怎么样。
十里亭离长安城不算远,樊梨花到的较早,四周无人。野地里成片的春花茂密的生长着,风吹过来打起一浪一浪的花晕,很是梦幻。一时间经让她看的出神了。
须臾,凉风阵阵,带着犀利的试探扑过来。樊梨花机敏的侧身躲过。转头看见李治已经站在亭中。
今日李治穿了一件冰蓝色锦袍,腰间系着银色缎带,左边悬着一块白色九龙玉缀着金色流苏,夺人眼球。相较于前日,李治的气色好看的多。今早接到樊梨花的拜帖,上面就几个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已经料到,这个女子知晓他并未真的伤势严重。只是,她又是怎样知道的?带着疑问,只身一人前来看个究竟。
“樊帅好缜密的心思。”李治起唇,勾着一抹未明深意的笑。
“晋王殿下谬赞了。梨花只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李治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只一点史书上并没体现。大概是被武则天的锋芒盖过了吧。
“哦?难得樊帅有这等忠君之心。父皇真是好眼力啊。”原来父皇一开始就不相信三皇兄是伤了他的人。看来樊梨花已经暗中开始调查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父皇竟然信任一个刚回京城的女将!李治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他的心思,樊梨花已经猜到一二。此时并不是计较男女分歧的时候。“晋王说笑了。皇上乃一代仁君,海内皆知。梨花尽忠乃出自真心。”
“那樊帅今日邀我前来,不知是真心与否?”李治痞痞的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梨花今日来,只是想给殿下讲个故事,也算为殿下解个闷儿。人身上背了太多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很累。
”这句话不知是朝李治说的,还是朝自己说的。
李治不语,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殿下听过这样一首诗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治的脸色一片惨白。没说话,顺势坐在亭子内的凳子上。
樊梨花见他面色难看,且不做声,继续说下去,“有些事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是你也跑不了。吴王曾说,一生只为王。”下面的意思很明显了,人家不想当皇帝,你们还穷追猛打的,岂不更小家子气?
“没想到樊帅竟有这等文采,可惜本王自幼就不喜诗词歌赋。”半天没动静的李治终于开了口。他怎会不知樊梨花话中的意思。可是事情既然做了,在想回头已是晚了。若他稍有不慎,不但晋王府一百多口的命没了,长孙府也会夷为平地。
此时的李治怎么也不会想到,亲手毁了长孙府的竟是自己。
不怒反笑,樊梨花缓缓道来,“其实殿下不喜风雅也未必是件憾事,那长孙大人的义子长孙竹不也讨厌风雅而好尚武功么?想想那长孙竹的武功还真是了得。那天十里亭他好像也在,只不过在亭子外,没看清罢了。哦,对了他用的好像是一柄青龙剑。”素手不知何时捏着一块石头,朝着阳光迎去。
长孙竹!一听这个名字,李治猛的愣住,惊讶的看着樊梨花,心中已经翻江倒海。被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她发现了。
回想那日遇刺,对手只不过想让他受些伤,并没真要了他的命。而那把宝剑他认得,是青龙剑。打斗时,青龙剑的上的一块镶嵌在剑鞘上的碧玺石被他打掉。没想到竟然到了她的手上。事情已经很明白,李治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王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李治站起来,脚步深沉的走出亭子。樊梨花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唇间带着笃定的笑。
、第40章 离别宴·现世报
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有人主动去了雍州牧承认自己刺伤了晋王。一开始雍州牧还有所怀疑,可是看了证物,加上请来晋王对证之后,便将此人收监。此刻吴王已经除了大半嫌疑,樊梨花只需带着人证物证便可将吴王的罪名洗清。
一大早,凌风便来了同福客栈。在知道樊梨花暗中帮主子查案之后,凌风对樊梨花敬佩不已,态度上也更加恭敬。
“凌风,带着这个东西去雍州牧那儿等一个人,如果那人出现就带他进去,若没人出现就回王府去,不出一天吴王就会重获自由。记得无论那证人出不出现,这东西要带回去给吴王。”樊梨花讲一个锦囊交给清风。
“凌风定不辱命。”接下她递过来的锦囊,凌风觉得沉甸甸的,像李恪的全部身家都攥在他手中。眼中多了一抹信服,不知何时樊梨花给了他一种超出常人所能的感觉。
“嗯,去吧。”樊梨花点头。白玉见凌风出去,才小声的问:“小姐,您把什么给凌风带回去了?”
“很重要的证据。”神秘一笑,樊梨花转身回屋睡她的大觉。真是困啊,昨晚上她的工作应该在这两日见到成效。
想到昨天晚上她潜入太子府书房找到他和如妃相互往来的书信,可是极尽缠绵情话。就算长孙无忌揪着吴王不放,但是见到这个也会为保全他的太子外甥而妥协。
而且这东西也未必用的到。就算到了吴王手上,他也不会将东西交给皇上。心下笃定,这一觉直睡到下午才醒。
白玉早准备了水给她洗脸。同时向她说了上午雍州牧那边传来的结果。杨藩果然去为李恪作证。一切事情圆满的解决。据说长孙大人从雍州牧回府后就病倒了。估计是气的。白玉说的绘声绘色,将樊梨花的智谋歌颂一番才罢休。
“小姐,刚刚宫里来人传话,说吴王殿下七日后就要启程回封地了,皇上明晚要设宴为吴王践行。”白玉将刚刚传话公公的话说给她听。
“嗯。”老皇帝终于开窍了,让吴王远离政治的漩涡。可是虽然远离,身为皇家子孙都免不了被政治本身卷进去。这就是为什么李恪最后仍然逃不过被高阳谋反而牵连。
樊梨花不再说话,静静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白玉悄悄退出去,将满室的宁静留给她。
魏王府内,阴郁一片。屋中寂静无声,仿若山雨欲来前的静默。
终于,高坐上的男人发了飙,将一名黑衣属下一脚踹翻在地。
“没用的东西!眼皮子底下,竟然让吴王逃了。”李泰紧握拳头,因气愤而青筋暴起。他明明布置的很严密,吴王府内的人都不得进出。就连晚上他都派了暗卫监视着,可是竟然还是让李恪找到了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抬眼,一向灼亮的眼中染上腥红。看着地上的属下,李泰只轻轻的说了句,“拖出去。”再次靠近椅子里,闭上眼,他要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错了。
吴王府邸自从证明了吴王无罪,又恢复了以前的热络,对于这些趋炎附势的人,李恪只是勾唇冷笑。
管家进来禀报,几位大臣求见均被他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之门外。
“爷,那晚上的宫宴?”管家小心翼翼的问,就怕王爷说个不字。
“你去准备吧。”
“是,是。”没想到李恪并没难为管家,男人欣喜的跑出去准备晚宴要带的东西。
花灯初上,月色下的长安静如处子,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小贩早早的收拾摊子回家去。大街上只有一辆辆的豪华马车来来往往。马蹄声和车轮声交错着,飘荡在城内的一方天空上。
樊梨花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欣赏着长安城的景致。除却喧嚣的长安难得的宁静,心也跟着清净起来。
渐渐的灯火辉煌,被火色照如白昼的皇宫已经近在眼前。这是樊梨花第二次参加宫里的宴会。心里还想着上次宴会窦仙童被打的情景。今天若她来,不知会是怎样的景象?
达官显贵们到得很早,这次没带家眷。只有贺兰王爷带了郡主一同来。大殿内寒暄声不绝于耳,面上虚假的客套,掩不住精明的算计。樊梨花挑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也不参与那些套近乎的交际。
大太监的公鸭嗓子一声唱偌,皇帝李世民后面跟着吴王李恪走进大殿。众人起身迎接。
李恪随着皇帝走进来,在角落的位置看见樊梨花,目光交汇时,点头微笑。之后再无交际。
贺兰珍儿看着李恪和樊梨花刚刚的眼神互动,真是愤恨的要死。妩媚的眸子里快要喷出火来。挺了挺傲人的上身,痴缠的目光随着李恪而去。
今天她可是特地为了见到李恪做了一番中原女子的打扮。丰腴的身子裹在玫红色的抹胸裙里,低开的领子里雪白的圆润半隐半现,深深的沟壑仿佛在召唤般发出妩媚的信号。外面的一层同色系轻纱根本掩不住里面诱人的光景,场内早已经有男人身体起了变化,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变成手,去揉捏那两团柔嫩的饱满。
贺兰珍儿看着大多数男人的目光,心中自信满满,她就不信搞不定这个男人。可是樊梨花那个女人她必须先除去。想到这儿,贺兰珍儿,对身边的侍女招招手,低语几句。那侍女点头,会意的笑了笑,顺带看了这边坐着的樊梨花一眼。只是轻轻的一扫,以为无人发现,殊不知已经尽落在他人眼中。
晚宴热闹的进行着,侍女们不停的在显贵们的身边伺候着。樊梨花身边站着白玉,将宫里的侍女放在一边。皇上龙颜大悦,特地赐酒,樊梨花这一桌也免不了要斟上一杯,小宫女将装满酒的杯子恭敬的放在她面前,素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面的贺兰珍儿得逞的笑意挂了满脸。
须臾,太子承乾悄悄出了大殿,贺兰珍儿也趁着人们没注意,起身出去。
樊梨花正吃着美食,走过的一个小宫女,随手塞给她一张字条。展开后,目光对上吴王的眼。
大殿内歌舞升平,樊梨花再丝竹声乐中悄然走出去。隔着她有一段距离,看见前头带路的李恪。两人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