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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么一句玩笑话,他和小妹,成为天造地设一对璧人···”
“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从相见相知,到至死不渝,再到黄泉碧落同去。每每午夜梦回,总还可以听见月儿对我说,姐姐,一切拜托你了···”秋恩曼忽然直直盯着古茶道:“我是不是很傻?我是冷史云的妻子,可我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是他。呵呵···”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滑落,古茶叹道:“宫主,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做到真正的忘却。”
“是啊,我就是忘不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妻子,不是一个好母亲,他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心心念着的却是别人···”她说着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水幻的父亲幻太明了。那原本一直波澜不惊、尽显雍容之态的脸庞容光焕发,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的青葱岁月。
------题外话------
【1】李白《双燕离》
第九章 痴情错付
那个女子终于又有了本该有的笑容,连眼角细微的鱼尾纹都有了笑意。古茶心中酸涩,却忽然想起了水幻方才说的那番话:“我只听着男子如何喜欢这位女子,却没听出来女子对他是什么感情,或许只是男子一厢情愿,女子只把他当做知己。”
一直平静的心泛起丝丝涟漪,他看着她久违的真心笑靥,却终于将这份酸涩化成了一份释然。盘错在心底的那个结也终于因这番话解开,人生得遇知己,相守数十年,从青梅竹马到相知相伴,止步于此。看着她为幻太明伤心落寞,看着她为结盟抗敌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看着她慢慢成熟、隐忍,看着她最后终于在心底接受了另外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看着她这么多年独居高位,苦苦撑着亡夫的业绩,将一干孩子抚养长大。她的每一次蜕变都不是因为他,但每一次,他都陪在她的身边。
人生若此,也可无憾。
子衿。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但,这还重要么?
只要能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守着她,能给她坚持下去的力量,就是值得的。
“不说这些了。”秋恩曼回过神,看着怀里的水幻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欠他父亲的,欠妹妹的,还有欠她的,今日就一并还了吧。”
古茶心口一紧,隐隐有些不安:“你···”
“这本就是我该走的路,只不过当年,史云挡在我的前面。他的一番苦心,我终是要辜负了。”
“青儿,你不可以这么做!”古茶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的理念尊卑,一心只想着她要走冷史云的后路,即刻制止:“你还有冷释和冰卿,他们还小,这件事一定还有别的法子。”
“青儿,你不这么叫我,我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快要忘记曾经的我原是硕城富豪秋氏嫡女。青星如锦,却终不如绾月当空,一枝独秀。这种感觉,唱罢这首《双燕离》才更有体会。当年我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做的错事数不胜数,但我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嫁给冷史云。这些年,每每斋戒,青灯古佛相伴的时日,我总想着那些日子,再怎么不甘,也不能就此玩弄别人的感情,让所有人都跟着自己一起痛苦。然而史云却对我说过,纵然痴情错负,娶我也是他最幸福的事情。当年太明恨极了我们,才会不惜欲火焚身成为剑魂的一部分,他就是想要永远地‘活’下去,看着我们受尽折磨。十一年前,史云为了我们以身殉剑,封印水妖剑,这一次,终于是轮到我了···”
她终于还是动了这个念头,古茶不忍再听下去,早在昨夜薛明征说漏嘴谈及冷史云殉剑的事,他就隐隐猜到了最坏的结局。封印水妖剑,本就是以命换命的事,而且就算是有心,也要求助于异于人类的魔族的帮助。那些异族本就对人类所拥有的有所觊觎,更贪恋于人类纯洁的灵魂作为提升修为的极品补味。召唤魔族本就是习武人的大忌,偷窥强大的灵力,借此完成几乎不能完成的事情,本就违背天命,下场会极为惨烈的···
“如果你真要这么做,不如让我来吧。”古茶淡淡道:“论修为,我更胜你一筹。”
秋恩曼轻笑:“到现在你还如此护着我,可是有些责任总是要我承担的。”
“想想你的身边,还有你的儿子女儿,那些尊敬你的人,碧幽宫还需你去支撑!”
“让我解脱了吧···”秋恩曼道:“我总是逃避这一切,背负在我身上的责任只会越来越重。终有一天,我会疯掉的!子衿,就让我去赎罪吧···”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点点泪光,他们彼此相望,内心的纠葛和感触犹如一把尖刀搁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古茶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冬日的一个日头,随父亲打猎下山,官道上碰上了秋家的马车陷在深雪中。父亲本就是秋氏的旧部,自然前去搭把手。他背着长弓,用尽力气推搡着马车地车辕,彼时那宛如清水潺潺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等一等,我们下来再推吧。”
他抬首,只瞥见鬓间一缕长长垂下的流苏轻晃,发出悦耳动听的碰撞声。当她从马车上下来,披着火红的貂裘,直把小脸也衬得红彤彤一片光晕。一双星目灵动有神,就好像一朵盛开在尘世中的红莲,亭亭玉立在眼前。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而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虽不是第一次见面,可那一日的怦然心动,却让他以后的人生都为着那一日盛开的红莲拼搏。然而,时不我与,他拼命追赶,可每一次,都擦肩而过。他凭借一身武艺,违背父亲的意思效命于实力雄浑的的幻太明,为的就是秋爵和父亲的一纸婚约,为的是自己的地位能够配得上她。后来洛州统一,她将一颗芳心却落在了主人的身上,他帮着她偷偷去见他,虽苦涩但看着她一脸欣慰地笑容,却总是将满腔的柔情化成了默默的观守。太多的纵容和宠爱,可终究换不回一颗真心,也许自始至终,在青儿的心里,子衿永远只是一位知己。直到多久以后,她不再需要人来保护,精明能干,宠辱不惊,一个人挑起大业,手段利落得让他都有些意外。青星不在,只有碧幽宫宫主坐镇一方,令其他城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总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而今的她,总是能更冷静理性的分析出问题的关键。救回水幻,阻止这件事的唯一办法,只能是再度将此剑封印。才能让留在剑魂中的幻太明无法借水幻之躯复活寻仇,手指握紧,他再次看向秋恩曼:“你去吧,我会帮你守着这一切···”
“子衿···”她笑了:“我就知道,你总是愿意迁就我的,不管我做什么决定。我走之前,曾在宫里留了一道旨意,今后我的释儿就拜托你了。”
原来她早就料到了这些,亦或是,在冷史云走的那刻开始,她活着的唯一支撑就是她的一对子女?古茶郑重地点点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她心里默念着。子衿,其实你的心我一直都懂,但这辈子,终是痴心错付。原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十章 青青子衿
夜色慢慢铺开,等待的人,还是没有来。
冰卿醒过来,天色都麻了,又冷又饿,她远远看着坐在火堆边上的两人。他们虽然闭着眼,但并没有对她放松警惕。
已经近四个时辰了,连她自己也开始害怕了,母后,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
从坡顶隐约可见半山处扎起的火堆,以及从山庄那里衍射来的光亮。快是三九之初了,天寒地冻的夜晚这样呆着怎么也无法熬过去的,她得想办法脱身才是···
“什么时候了?”白良偔问道。冰卿小声回道:“酉时了。”
俩个人同时扫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一会天会黑的更快。”白良韫道:“看来秋恩曼多半是不会来的,我们趁着夜色走吧。”
“不颠坡是盘陀山最高处,想要下山,谈何容易?”
“大哥你忘了,下山虽然不易,但有一处不是无人看守么?”
白良偔一愣,询问道:“你是说···那绝壁?”
白良韫点头道:“不错,不颠坡典故世人皆知。可谁又能知道置之死地之后,会不会是复生?”
“不可,万丈绝壁,掉下去非死即伤。我们虽然处在困境,也不能心存死志。”
两兄弟说了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冰卿在一边冻得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却在这时,那些原本离他们很远的星星点点微光开始活动起来。
白良偔立刻警觉,他快速扫灭了火堆,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黑夜张开怀抱,将这三人过的严严实实的。微光排成长龙,隐隐约约地朝着坡顶行来,还有人不断喊着话:“白氏兄弟听着,宫主秋恩曼亲自前来,而且已备好马匹干粮,请立刻现身,否则我们就要上去了···”
白良韫眸光焕发,看着瑟瑟发抖的冷冰卿道,传言说的没错,秋恩曼虽然冷血,但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极好的。“大哥,我们有希望了。”
“先别急着高兴,从告诉薛明征见秋恩曼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时辰,秋恩曼不可能沉住气这么久不有所动作。我们还是先观望一下,再作打算。”
先行人马很快就到了他们方才呆过的地方,薛灵试了试灰烬的温度,又在四周查看脚印痕迹,对着一亲卫道:“看样子是往山腰那里去了,催一下父亲,让他快点和宫主上来。我们继续追!”
“是。”
薛灵不敢多作停留,带着人马就奔着脚印的额方向赶过去。许久,知道林子里又恢复了夜的宁静,树枝间才传来细微的声音。冷冰卿一从树上下来,就不断活动手脚,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命捏在他们手里,哪还用的着这么委曲求全。再这么下去,非要冻死不可啊!
“看来秋恩曼果真是来了。”白良韫道:“怎么办?”
“既然薛灵带着部分人追去山腰处,自然分散了围捕我们兵力。”他看着冰卿道:“给我一件秋恩曼能认出来的信物。”
冷冰卿不明所以地“啊”了一下,白良韫不耐,怒道:“婆婆妈妈地干什么?叫你拿你就拿!”
“干嘛那么凶!给你就是了嘛 ̄”冷冰卿一向娇纵惯了,被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