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口茶,他的眼睛淡淡的,似乎刻意忽略我和十三共同出游的事情。“这便入座吧,秦淮上来伺候。”康熙道。不知什么时候,那边多出了一方椅子,十三谢恩后便坐了上去,我站在康熙身后,十三给我一个算是笑的眼神。我想回他一个信号,却瞥见了在他身边的四阿哥,顿时心下生寒,刚才的幕幕,他定然心知肚明,又会怎么“构思”呢?“淮丫头,伤势可大好了?”看来康熙不打算放过我了,我忙往下走,跪于君前道:“谢老爷垂怜,回老爷的话,已大好了。”“老爷,秦淮姑娘危前不惧,实在叫人佩服啊。”我这才注意到康熙下方还有一个蓄着乌须的老者,原来是曹寅,我与他仅仅见过几次,却都没有说过话,但是出于曹雪芹的原因,我对他看得格外仔细。“嗯,这丫头平日里糊里糊涂的,可是有如此的胆量也的确难得啊。”康熙道。我忙说:“奴婢谢老爷抬爱。”“起来回话。”康熙道,我忙一溜烟爬起来,顿时感觉有好几道光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一阵不自在。“说说方才在河上见到了些什么?”康熙道。这才是重点吧,我想着却一点也不敢怠慢,道:“回老爷的话,奴婢瞧见了皇上的仁慈明政。”“哦?何以见得啊?”康熙显然很感兴趣。“回老爷的话,奴婢方才瞧见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参差人家,盛世太平,若无当今圣上的明政,怎么来的这大好盛世呢。”我一口气说完,半晌,康熙笑道:“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便能瞧出这么多东西,那你倒是说说当今圣上明政在何处啊?”“回老爷的话,依奴婢之见,当今圣上的功绩并不在于平定三藩,收复台湾,抗击沙俄,亲征葛尔丹。”我道。康熙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只是照常喝着茶,而周围的亲信大臣们早就面色难堪,十三的手捏得紧紧的,隐隐泛出青筋,四阿哥的脸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目光却变得愈发凌厉,而太子正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水,杯子隐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正挑动着一根眉毛,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奴婢愚见,想当年秦始皇灭六国,统一中国,隋炀帝开发西域,东征高丽,朱元璋削陈平张,北伐残元,皆是战绩非凡,而他们的战功却并不能给天下苍生带来福祉,相反,普天之下,褐衣不完,民生凋敝,有谁会去惦念君主的赫赫战功?百姓不需要君主东征西战,开拓疆土,他们在乎的仅仅是一箪食,一豆羹,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当今圣上圣谕圣世滋丁,永不加赋,方是天下苍生真正的福祉。”我说完后,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良久的沉默,只剩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水声,好像所有人都忍着屏住气,不作声。“你们,可都听见了?”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儿子谨记皇阿玛垂训。”齐齐的声音。这下,康熙俨然从一个带着儿子出来游湖的老爷变成了大清朝的君主,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他的儿子们模仿的对象。我却想着这话讲的好,哪是什么皇阿玛垂训啊,分明是我垂训么,这话在皇帝面前不管是谁说的只要是对的都得算他的。“淮丫头,你起来。”听到康熙发号施令,我马上稳稳地站起来。“看来朕的淮丫头不仅胆识过人,就是见识也不是汉人家女儿可以比拟的。说吧,想要什么赏。”这句话的重点并不是“想要什么赏”而是“朕的淮丫头”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甚至是很重,十三的脸色微变,有欣喜有担忧,而其他人皆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那太子的脸色早就不悦,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带出明暗莫辨的笑,让我渗的慌。“真没想到皇上身边藏龙卧虎之深,连一个御前女官都有如此远见,老朽惭愧!”曹寅对康熙说。“哈哈,自朕与子清结识以来,还未见有什么人能让子清惭愧的,如此,更该赏!”康熙大笑道,曹寅也是随着康熙笑。“回皇上的话,承蒙皇上恩泽,奴婢衣食充足,唯有一愿望皇上成全。”我道。“哦,你倒是说说。”“回皇上的话,既然今日曹大人也在,奴婢有一不情之请。”“姑娘但说无妨。”曹寅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奴婢早闻曹大人善诗词歌赋,可否求得曹大人的亲笔唐诗集?”我缓缓说,康熙四十四年,曾命令曹寅主编《全唐诗》可见曹寅的文学素养之高,深得康熙信任。我这求书无非是贪图小便宜,百年之后闻名的《全唐诗》可不是盖的,虽说康熙还未命令曹寅编篡此书但是能得到和《全唐诗》沾点边的唐诗集也是大大的幸运啊。“哦?你什么时候对唐诗有研究的?”康熙探究地看着我。“回皇上,奴婢虽然愚钝但是闲来无事也略有阅读唐诗宋词,以增长见识。”我道。“增长见识?那你倒说说你要曹大人亲笔的唐诗集所含何为?”康熙看了一眼曹寅。“唐音统签。”我道,却忍不住打自己一嘴巴,《唐音统签》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不可能是一本初级读物,我这样一说岂不是欺君?果然,康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道:“胡震亨之作体大思精,的确可作全唐诗之蓝本啊,不过这唐音统签可不是女儿家闲来无事之读物啊。”我忙磕头道:“回皇上的话,阿玛身平酷爱诗词,奴婢也略有翻阅,见这唐音统签所含甚广,因而才会略有翻阅的。”“嗯,倒也是,只是,这全唐诗内容博大,篇幅复杂,也着实难为曹大人了,这且当朕欠着你的。”康熙道。我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谢皇上恩典。”
回到江宁织造府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十三和四阿哥被康熙叫去商量什么事儿,子梅和春巧去御前伺候,却便宜了我,大闲人一个,慢悠悠地在园子里瞎逛。“寂寂花时闭院门,美人相并立琼轩。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听到这个声音我当场愣住,“爷对你可好?”“太子爷对如儿,自然是极好的”“那你怎么谢爷啊?”那日的对白立马浮上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我回头一个福身。“秦淮姑娘,啊,快请起快请起。”说罢伸出手来扶我,我看清他的意图,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奴婢谢太子爷恩典。”虽然康熙明令是微服,可是这位太子的穿着却俨然是宫里的行头,真龙绣身,金丝边边,他的眉眼精致,贵气逼人,却怎么也挡不住一股纨绔子弟的风气。一想到他那首朱庆余的宫词更是一阵鸡皮疙瘩,这种闺怨之作他倒是如数家珍,一点也不陌生,简直是信手拈来。太子看出我驳了他的意,隐隐露出些不悦,道:“方才秦淮姑娘在皇阿玛面前的言谈真是让人佩服啊。”他这么讲着,眼睛却直直盯着我的脸,我不由得退后几步道:“奴婢愚昧,太子谬赞了。”他却逼前一步,单手挑起我的下巴,轻笑道:“这身男装可真是俊俏。岂是我毓庆宫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我仰着头不敢动弹,这太子暴戾乖张可是在三百年后都闻名的,我纵使有千般胆量也不敢再弗他的意。“太子谬赞了,奴婢自知愚钝平庸怎么敢和毓庆宫的靡颜腻理相比呢。”我道。“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太子有眼无珠了?”他的脸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正当我我从招架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奴才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太子放下他的手,转过头看来人,我的头被他撑的生疼,忙低下头去。却看见李德全正一个打千儿。太子的声音带着愠怒,却也知道李德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强忍着不发作。“起吧,这是什么事啊。”“喳。”李德全站起来道,“回太子的话,皇上着奴才出来寻秦淮前去伺候。太子您是。。。。。。。。”太子狠狠瞪他一眼道:“既然皇阿玛的召见,那就快去吧,免得让皇阿玛久等,仔细我治你的罪。”后半句是对我说的,我忙道:“奴婢遵旨,奴婢告退。”我从他身边走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奴才告退。”李德全道,“哼。”太子的声音。
“秦淮谢谙达救急。”我对李德全说。“嗯哼,这宫里的事岂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整个紫禁城上上下下有多少人你是可以惹的?”这恐怕是李德全对我说过的最长的话了吧,我心下感激,道:“谙达教训的是,秦淮本无心争取圣恩,只求有朝一日能出宫长伴阿玛左右,以尽孝道。”李德全探究地看了看我道叹了口气道:“你若能如此想,便是最好,只是宫里的是是非非,并非你一人可以左右的,你便好自为之吧。”“虽是如此,秦淮还是要感谢谙达搭救之恩。”我道。“你大可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因为皇上睡不安宁,才叫你过去配上次那个安神香好为皇上分忧。”他道,而我却早就感动的不行了,那安神香自从那次我献给康熙后,乾清宫几乎所有人都会配了,他大可不必找我,我却没有点破,只笑道:“谙达说的是。”他嗔我一眼。
第16章 道法自然
数日后,康熙巡视了高家堰、翟家坝堤的工事,甚为满意,继而阅视了黄河南龙窝、烟墩等地的堤坝。庚申,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巍峨的紫禁城。
别了秦淮河,别了江南的氤氲水汽,竟有一种莫名的悲伤。那夜的水啊灯啊,竟然像是一场梦境,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问十三是否还记得那夜,十三笑敲我的头说我怎么就痴了呢?怎么不是呢?那夜我是痴了吧?
“终于回家了!”春巧如释重负地倒在炕上,回到宫里后,大家忙着伺候康熙,好不容易忙完了,都说不出的疲惫。“怎么好不容易回来了,反倒焉了?”子梅倒了一壶茶给我,我接过茶水,却喝不下去,道:“若是有一天能够泛舟江上,日出在一方小院摆花弄草,日落赏着皓月,磕着瓜子儿,或是闲听雨声,该多好啊。”听了我的话,春巧托着头,满目向往地道:“真会有这么一天吗?”我笑道:“当然了,咱们等二十五岁放出宫了便到江南买下一方小院,做个清闲人。”就连一向少言的子梅听了我们的话也禁不住向往起来:“若是真有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