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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落寞。
罗箫不是没有闻道刺鼻的血腥味,走到寝殿,给独孤冽行礼之后,缓缓的扶起王爷,罗箫在殿外也听森銮说了一些,心里有些无助,想不通王爷竟然会那般,早先就觉得王爷对这个皇朝的贵妃似乎有的不止是眷恋。
唐诗诗看着独孤冽温柔的拥着筱苑,顾不上难过,知趣的告退与独孤榆墨一起离开,独孤榆墨出了外堂之后,就倒下了,唐诗诗又忙派彩霞去请太医,带着森銮他们快速到最近的凤鸣阁救治,也不管礼仪廉耻了,救下独孤榆墨最重要,难保皇上气消了不会怪罪。
独孤冽就这样一直抱着筱苑,泪水打湿了他身上绣着双龙戏珠的明黄龙袍,夕阳渐下,没有人敢进去,过道的灯笼被挂起,衬亮了寝殿内破碎的一角。
感觉怀里的人儿渐渐平息下来,独孤冽掀开沾满独孤榆墨鲜血的锦被,扔在了地上,拥着筱苑缓缓躺下,拉过里侧的锦被盖在筱苑单薄的身上,独孤冽就静静守在一边,不敢拥着筱苑一起躺下,怕她的排斥会更加深内心的煎熬。
“娘娘。”兰幽急匆匆的跑进梅沁宫。
荣妃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没规没据的?打听到了?”玉梳轻轻打理着一头的秀发,眼光波动。
“是,奴婢知错了,听鸾栖宫那边的宫娥说啊,那个姨娘好像是和王爷有什么过节,王爷今个下午在雨轩阁受着伤出来的,现在还在皇后那里治疗,皇上现在还在雨轩阁陪着姨娘呢,也不知道又装出了什么狐媚样勾引陛下呢,都没见过皇上和王爷红过脸,她一来,什么事都有了。”兰幽上前接过荣妃手里的玉梳,不屑的说道。
荣妃定了定神,皇上现在还在雨轩阁?从回来到现在已快有一月,皇上对这个皇朝贵妃似乎有纳入后宫的意愿,如今又接二连三的荣宠,难保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荣妃心里暗暗的思量,铜镜里的美颜盖上了一层雾气。
独孤冽紧皱这剑眉,走到外堂。
“陛下,王爷正在凤鸣阁医治的呢,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转告陛下。”瑞发恭敬的说道。
独孤冽狠狠的拂袖走进了寝殿,瑞发无奈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夜长,梦多,人不安。
筱苑又重复了一遍齐王府遭遇不测时自己做的梦,一夜辗转,香汗打湿了软枕,独孤冽也是一夜守护床边,想起母后离开的时候,榆墨也是这般,独孤冽觉得自从遇到筱苑,心里的往事就都渐渐回放,放大的悲伤,拉近的亲情。
天边已显鱼肚白,独孤冽起身到外堂,彩荷便打了换洗的水放在外堂,一群宫娥都小心翼翼的谨慎行事,皇上下旨不许打扰姨娘的休息,紧了紧腰上的玉带,彩荷给独孤冽用沾了清水的玉脂梳轻轻打理披在身后的黑发,一夜未眠,独孤冽的眼睛染上了一层疲惫,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凛冽气场。
“一会姨娘醒了,派人告诉朕,屋内的杂乱等她醒了再收拾,先备上清淡的小粥。”独孤冽出了雨轩阁时一一告知彩荷。便坐上了瑞发早已备在大理石拱门外的撵车。
唐诗诗也一晚未睡,独孤榆墨虽然中刀不深,但失血过多,所以也忙坏了凤鸣阁的人,唐诗诗有些调理不通,王爷怎么就会听从恶女的唆使?不过独孤榆墨从小就柔弱一些,所以唐诗诗也无暇再去细细思量,天见亮了,就派了宫娥去雨轩阁候着,以备皇上早朝收拾。唐诗诗想到独孤冽留宿雨轩阁,心里还是会小小的波澜一下,不过瞬间又消失殆尽,这么些年来,她早已塑造好了一个足够母仪天下的心态。
筱苑在独孤冽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或许是一整晚都有他守着,所以就算噩梦,也没有惊醒,独孤冽一离开,筱苑就觉得无助彷徨,不安的无法的睡眠。想着才过去不久的真相,筱苑的心里还是刺痛着,不想就这样放过颜妃,又无可奈何,自己怎么才能回到皇朝,回到皇宫?
似是哭的太多,眼泪已经干涸,筱苑微闭着酸胀的眼睛,整个人窝进了了被子,想要寻找更多的温度,让自己不再那么寒冷,筱苑心里的自责在悲戚的氛围里无限放大,一直以为爹娘的惨死是因为沧国的报复,没想到竟然是她自己所赐,筱苑伸手摸摸颜妃打过的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疼痛,蔓延到了每个细胞,愤怒不止,呼吸也变得紊乱。
荣妃也没有闲着,早早的就起来,整整齐齐的打扮,“娘娘,您这是要去皇上那里吗?”兰幽不解的问道。
荣妃抿嘴轻笑,“是去探望一下那个姨娘,今天本宫要飞月流风髻。待兰幽打理好后,荣妃看了看,取下金钗,换上了一根宝石翡翠步摇,满意的上了红唇,妖冶多姿的步出了梅沁宫。
筱苑一直躺着,忽听到院里有了嘈杂的声音。
荣妃进了雨轩阁的时候,只有彩荷一人在布置着院子里的兰花圃。
“奴婢参见荣妃娘娘,娘娘金安。”
荣妃摆手,温和的免礼,“姨娘起来了吗?”手掏出袖子里的丝帕,看着紧闭的房门说道。
“回娘娘的话,姨娘还没起身呢。”彩荷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荣妃速度也真快。
“那本宫就改时间再来探望吧,你好生伺候着了。”荣妃深深的看了一眼寝殿的窗户,转身离开。
“娘娘,您怎么就走了呢?”兰幽又是一阵不解。
荣妃站在凤鸣阁的门口,看着比自己梅沁宫要气派的拱门,妩媚一笑,也不回答兰幽的问题。
正文 第六十章,帝苑风波永不息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彩荷。”待荣妃的声音远去,筱苑方才起身,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和血腥,筱苑觉得心还是隐隐作痛。
“姨娘,你可醒来了。”彩荷听到筱苑的声音,开心的一笑,赶忙打开门跑了进去,身后跟着准备给筱苑梳洗的宫娥和打扫寝殿的太监。
筱苑掀开锦被,彩荷上前给她穿上绣花鞋,“姨娘,奴婢这就给您端粥来,是陛下特意嘱咐的,现在的温度正好食用呢。”
筱苑扶着额头,有些沉,缓缓点了一下头,独孤冽还真是细心。
涤清水,上淡妆,梳小髻,彩荷把小菜和鱼翅粥摆好在外堂,便帮着一起给打理裙摆和发髻。
“姨娘,你起来了?佳儿是来道歉的,姨娘,对不起,昨天佳儿惹您生气了。”雨佳听到彩霞给母后说姨娘醒来了,便放下碗筷跑到了雨轩阁,小小的脸蛋许是因为用力奔跑显得粉嫩至极。
筱苑转过身,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姨娘没有生气,昨天只是累着了。”
雨佳蹭着身子贴像筱苑的怀里,头靠着筱苑的腿上,“姨娘,母后不让佳儿和哥哥来这里调皮了,要姨娘好好休息,姨娘,你去给母后好好说说,佳儿想陪着姨娘。”
彩荷在一边听的鼻子发酸,借着给筱苑摆弄裙裾的时候,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珠。
筱苑抱着雨佳坐在自己的腿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不舍的抚着雨佳的后背,筱苑想的是远在皇朝的德萱妮,那个小小的人儿如今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看着雨佳懂事贴心的样子,筱苑就觉得像被凌迟一般。
正在用早餐的时候,唐诗诗和雨融也来了,都默契的不再提昨天的事情。
因为心里憋闷,筱苑只用了一碗粥就吃不下东西,彩荷在一边干着急也没辙,唐诗诗便示意彩荷退下饭菜,拉着筱苑到院子中的石凳坐下。
雨融忙拿出自己的木剑,在院落中间给筱苑使起了罗箫才交给他的剑法,筱苑看着雨融奋力的窜上跳下,心里也明媚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微笑,唐诗诗见着心里欢喜,忙着昨个还没处理完的后宫繁琐的事物,就留下了雨佳和雨融陪在筱苑身边,径自先去了。
“妹妹可起来了,本宫叫姨娘一声妹妹,不介意吧?”唐诗诗刚走,荣妃就又进了雨轩阁,风姿绰约,看着雨融和雨佳陪在筱苑的身边,憋下心里的怒火,温婉大方的说道。
筱苑正看着雨融和雨佳的玩乐,听到荣妃的声音,忙起身相迎,“荣妃娘娘金安,娘娘哪里的话,是民妇的福气。”听着荣妃唤自己妹妹,筱苑总觉得不舒服,却也不好推辞。
荣妃扶起筱苑,一起坐下,细细打量起了筱苑,那日见的是筱苑犹如西施一般的柔弱,今个见得,云髻峨峨,秀眉联娟,荣妃只觉得有些汗颜,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仍然保持着端庄的样子,“妹妹长得可真是沉鱼落雁呢,真是想不通,那皇朝的皇上怎么就舍得呢?”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碧螺春,淡笑的说道。
云淡风轻的话语,重若千金的回忆。
筱苑的眼睛刺痛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答话,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彩荷一边听着,气愤不已,这荣妃摆明是在羞辱姨娘,看着筱苑微白的脸色,彩荷正要反驳,荣妃又出声道,“哎呀,看本宫的这张嘴,该打,妹妹你别介意,姐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兰幽,快给姨娘递上香薰。”
兰幽便从荣妃的后面递上一个金线镂空的小香炉,上面用金线勾勒出的是一只仙鹤腾云图,方形的模样,蓝玉的小盖,精巧至极。
筱苑不解荣妃竟然会送上这么精致的玩意,一时有些好奇,便让彩荷收了起来。
“这是家父从伊城外带回的,说是可以安神活血,姐姐就想的妹妹身体虚弱,本宫也用不上,不如就送给妹妹了。”荣妃眼光波动的看着筱苑,好不真诚。
“那就谢过娘娘了。”筱苑起身福了福,头上的珠钗随着晃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心里一阵恍惚,伊城,德毅。
荣妃看着筱苑和雨佳兄妹心里不悦,坐了一会,便借口离开了。雨佳和雨融方才露出了笑容,放下手里的木剑,围在了筱苑的身边,从荣妃进来,两个小家伙就呆在一边玩自己的,筱苑看得出,唐诗诗告诫过他们要远离荣妃,心里微微叹息,宫闱长大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寂寞的。
“姨娘,这个香炉能用吗?”彩荷看着手上的精致小盒,不安的问道。
筱苑轻笑,“点着去吧,正好冲冲屋内的气味。”
“兰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