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咚!
沉默地快速敲击墙壁。糟糕了,不发一语敲着墙是老姊快要爆发的徵兆。谜之声游戏还是先打住吧。
我吐了口气,再次望向笔记本。
这次我没什么犹豫,直接翻开。
我抽了口气。
「这个是——」
隔天早上,我比往常的上学时间还早一些走出家门。
抵达学校后,我并没有走到教室,而是直接前往社团教室。文艺社当然没有晨练这种东西。
我从社团教室的窗户往内偷看,如我所预料的,她正在里面。她一脸困扰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一样。
我打开社团教室的门走进室内。
「唷。」
「唔!」
听到我的声音,她——灯代的肩膀震了震。像是机器人般「叽叽叽」地转过头来。
「安、安藤……有、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
「没什么。你才是,在做什么?」
「我、我也、没什么……」
「我要泡茶,你要喝吗?」
「啊、嗯……」
就这样,我们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在喝完一杯茶后,我像是打招呼般地语气轻快地说道。
「你想成为轻小说作家啊?」
直接说结论吧,我从社团教室里带回去的《神所放弃之计划书》,不是桐生先生的东西。更正确出说法,那本笔记本并不是《神所放弃之计划书》。
那本笔记本与桐生先生拥有的笔记本有同样的设计,但却是完全不同本。当然,我并没有看过他的那本笔记本,所以只能用推测的。可是这本的内容是用「很女性化的字体」来书写的,因此我不认为这本是他的。
这么说来,这本笔记本的所有人,就有可能会是与桐生先生拥有相同设计笔记本的女孩子,更是会出入文艺社之人。
这样的人——除了神崎灯代以外别无他人。
前阵子拚命对我隐瞒电脑内容,也是这个原因吧。在空无一人的社团教室意气风发地创作,然后在写得正嗨时,跑到镜子前打算设定姿势什么的,却偶然被我看到,就是这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我的话后,灯代发出了不成调的声音。脸色乍青乍红,像金鱼一样「啪啪」地开阖着嘴巴。
「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啊……」
「这个,是你的吧?」
我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放在灯代眼前。
这不是《神所放弃之计划书》,这个是——
「这个啊,简单说就是灵感笔记吧。」
「~~~~唔!」
灯代与灵感笔记一瞬间就消失了。
看来是发动《永远》了。我以为她在停止时间时就跑个没影了,结果却是跟之前一样蹲在社团教室的角落。
这家伙在遇到危机时就会在角落缩成一团啊。
真是跟犰狳一样的家伙。
「为、为什么要看啦!你这笨蛋!这是侵犯隐私啊!去死啦!」
「那有什么办法?我还以为——这一定是桐生先生的笔记本咧。不过没想到《神所放弃之计划书》居然有两本啊。」
「不、不是有两本……是阿一哥哥制作黑历史笔记本时,失败的作品有一大堆都堆在家里,因为太浪费了所以我才拿来再利用的……」
灯代声音发颤。缩成一团的背部也因为耻辱而抖动。
唔,我明白她的心情。
灯代的灵感笔记中,有角色设定、世界设定、大纲、构想之类的小说基本要素。
虽然称不上是小说本篇,但也是神崎灯代的创作品。
自己的创作品被别人看到,那是会让人几乎想死的羞耻。就算是我,在《红之圣书》被桐生先生看到时也很想死。
因为他跟我有相同的品味所以伤口不算很深,可是即使如此我也不认为被他看到是件好事。
平常老是被大家嘲弄的我都会觉得那么丢脸了,灯代现在感受到的羞耻,说实话根本无法计量。
「那个,是我不对……」
所以我坦率地道歉了。
「别、别开玩笑了……真是的、真差劲……其他人就算了为什么是你……」
「是我不对。」
「我、我也、也不是很认真地想要当轻小说作家喔!那个、只是、打发时间啦,所以随便写点东西而已……」
「别说谎啊。」
我开口道。我是不知道灯代是不是认真地想要成为轻小说作家,不过我知道「打发时间」跟「随便写写」这些都是骗人的。
「你、你知道什么啊!」
「因为你连新人奖的截止日都清楚地记录下来了。」
「唔!」
「连想要的插画家都写上了。」
「唔!」
我之所以知道她写的不是一般小说而是轻小说,理由就在这里。还有就是角色设定页上,女性角色被标上「女主角—」「女主角2」,也是主要的理由。
一般小说的话,不会女性角色就等于女主角的。
「连笔名的签名都认真练习过了。」
「你干脆杀了我吧——!」
灯代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抓住我的衣领后死命摇晃。她脸上一片通红,眼角也浮现泪珠。
「我说你啊,为什么从刚才就一副对不起的表情啊!反而让人更火大了啦!想笑就大声点笑出来啊!」
「啊?为什么?要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平淡地说道,然后灯代就呆住了。
「咦……因、因为、写轻小说什么的……很奇怪啊,又很丢脸。」
『轻小说有什么好丢脸的?」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能明白她感到丢脸又想隐瞒这件事的心情。写小说这件事不是很平常的行为,跟棒球或足球这种大家都一定做过的活动不同。
所以会觉得创作很丢脸,而且这也不是一定会被他人所认同的行为。
「可、可是……明明就还没出道,就在练习签名什么的,果然很有事吧……」
「咦?这种事我每天都在做啊?」
我虽然没打算成为作家,但还是会练习签名。
不管是汉字还是英文都能得心应手。
「……说的也是啊,现在跟我说话的人是安藤啊。」
灯代理所当然似地说着。明明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为什么我有种她在嘲弄我的感觉啊。
「再说了,这里可是文艺社喔?写小说有什么不对?我们大家不也在去年的文艺志上刊登过作品,也玩过小说接力了啊。」
「可是没有人想要认真成为作家啊……」
「你这么说也是啦……」
全心全意地——为了投稿某处的新人奖而撰写长篇或短篇文稿,这种事我一次也没做过。鸠子跟彩弓社长大概也没这么做过吧。
我直到国中时都还会认为会参加文艺社的人未来都是想当作家的,但实际入社之后就消除了这种偏见。
喜欢看书=想要成为作家,并没有这种事。
可是——也是有人想要成为作家而加入文艺社的。
比方说,就像眼前这位快要哭出来的少女一样。
「话说回来,只是写个小说不用觉得丢脸啊。这点程度就觉得丢脸的话,那我这个日夜在《红之圣书》上记载世界真理的人,得要多丢脸才行啊?」
「……不,你可是非常丢脸又有事到不行啊。」
灯代说着很过分的话。我要哭了喔,你这家伙。
「唉……算了啦。跟你说话后羞耻心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果然人类只要看到比自己还要低等的存在就会感到安心呢。」
灯代的态度为之一变,刚才还像小动韧般的模样简直就像是骗人一样,她语气坚定地说道。虽然被她称为低等让我有点不爽,不过现在就别多说了吧。
「没错,我想成为作家……不,有点不太一样。比起想成为作家,我更想出版我写的书……想让更多人看到我写的故事。想要、得到评价……」
彷佛消逝一般的话语,其中蕴含的思念,我也宛如切身之痛般地理解。
我也常常想成为作家或漫画家。会模仿喜欢的漫画画法,也会对喜欢的轻小说进行二次创作。
像是吃了怎样的恶魔果实,像是拿了怎样的斩魄刀,像是觉醒了怎样的替身,像是拥有怎样的念能力。
这样的妄想堆积如山,我也好几次想要将妄想化为实体。
所以,我不可能嘲讽她的想法。
「我不认为简单就能成为职业的,我也觉得我根本没有才能……可是现在光是写故事就很开心了……」
「这样啊。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因为很开心啊。」
当然光靠开心或许无法成为职业作家,可是要是不开心的话,能顺利做好的事情都会变得不顺利的。
「……你会支持我吗?」
灯代像是期待些什么地看着我,我想了一下。
「不——我不会支持。」
然后说道。
「咦……?」
灯代一脸像是被背叛的表情。
「要怎么说才好啊……我觉得这种时候不能轻松地就支持你啊。朋友想成为作家或漫画家,或是想成为音乐家或搞笑艺人之类的——这种想要踏上不安定且没有保障的路上时。」
『加油喔,如果是你一定没问题的。』
这种一点根据都没有的支持说出口是很简单。说出支持这方的人一点风险跟责任都没有,被支持的人也会感到心情愉快吧。
可是——
「支持别人的梦想,这谁都做得到。但会担心的就只有亲近之人了。」
除了家人或恋人——还有朋友才做得到的。
「如果灯代是会说出『我想要当作家喔,很厉害吧?』这种把梦想公诸于世的人,我也会随便讲两句支持的。可是你不是这种人啊。」
「…………」
「我根本还不知道你到底是多认真看待这事啊。如果只是觉得写小说很开心那是不错,但如果是认真地想当作家、想把这当成职业,我无法毫无责任地就支持你。」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最后补了这句。
灯代低着头听我说话,然役把手指揪在一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