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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明令制止,将是非常不明智的。
于是,我只好对朱金明说,“金明,在这件事上我也不好强求你。既然你已经到检察院去起诉了蔡锦涛,我也无权加以制止。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你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去起诉蔡锦涛,你要想起诉,你只能以你个人的名义对蔡锦涛提起诉讼。如果你是以公司的名义对蔡锦涛进行了起诉,我倒很希望你现在就去检察院把起诉的主体给我更正过来。”
我的话说得有些发颤,连我都感到非常的严肃,并且透着足够的威力。
“这样说,国鹏,你是不同意起诉蔡锦涛了?!”
“对!我认为这样做不值得,不就是区区的二百万吗?”
“什么?区区的二百万?可为了这区区的二百万,他蔡锦涛给顺达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又何止是这些?国鹏,这次我们一定要清掉除公司内部的这个蛀虫!否则的话,那我就走人!”
“够了!”我做梦也没想到朱金明竟然以离开来要挟我,“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朱金明,顺达公司是你、我、还有蔡锦涛我们三个人一块创立的,你和蔡锦涛两个人是谁也别想走!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求求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我明白了,国鹏!”朱金明用两眼紧紧地盯着我,“若是同样的事情假设要是犯到了我朱金明的身上呢?”
“同样,我也要进行宽容!”
“好,够义气!对不起,国鹏,我还有事,就告辞了。”朱金明气乎乎地抬起腿就往外走。
见把我暂是把朱金明给治服了;我的心里是好不得意,就理直气壮地冲着朱鑫明的背影喊道,“朱金明,你给我回来!”
朱金明仍带着气往外走着,“你就放心吧,我会到检察院去撤诉的。”
“我不是和你说这个,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朱金明终于气乎乎地回来了,重新坐在了我的面前。我赶忙抽出两颗烟,递给了他一颗,“金明,我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单独争取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朱金明带着情绪地猛地吸了几口烟,“总不会也是金果园小区的事吧。”
“你算是猜对了。这是我们公司面临困难的一个症结。我想把这个小区交给你,希望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推销出去,从而盘活我们的资金。但是,不要亏得太多,底线是原价的百分之九十五。”
“你说得很对,我们就是稍微亏一点,也要把这个包袱尽快地甩出去。否则,我们公司亏得还要多。”朱金明认真地沉思片刻,“国鹏,你把这事交给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和蔡锦涛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在背后狠狠地做你一下吗?”
“朱金明,你若是有这方面的能力,那就做吧!可是我有言在先,只要你能保住我们公司的底线就行。”
我知道朱金明肚子里的坏水是最多,但是我相信他还不至于要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来。虽然他今天发浑,要想把蔡锦涛逼走,其实他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在顺达公司股份制改造之后,我一旦要是成为了董事长,他就想来当公司的总经理。请试想一下,一个亟想当公司总经理的人,他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候去拆公司的台呢?
接下来,朱金明又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可要把臭话说到前头海国鹏,我要是给金果园小区找到了买主,至于价格行不行,条件合适不合适,到时候得由你来亲自拍板。”
“好,就我来拍板,要是出了问题就我负责。”接着,我又告诉朱金明说,“我们和锦涛已很长时间没在一起勾通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弟兄三个人就好好聚一聚?还是汇丰苑,我请客!”
“实在对不起,国鹏。今天晚上我已经有约了。”朱金明淡淡地说着,站起欲要走。
“朱金明,你少给我耍这样的滑头,六点半你若是不老老实实地给我去汇丰苑,看我不收拾你!”
朱金明什么也没说,接着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感到全身非常的疲惫,四肢酸疼发胀。我明白,虽然我把朱金明这头难以驯服的邪驴暂时地控制了下来,可是他还不服气,仍旧对蔡锦明受收佣金的事上有着自己的成见。
但是我相信,今天的汇丰苑他一定会去的,因为从感情上来讲我们毕竟还是兄弟们,而且尚未撕破脸皮。 。。 。。
5、我上小学时 张良之老师还很年轻 孤身一人 戴着一顶右派分子的帽子
朱金明走后不久,我的办公室里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就是我小时在卓州的启蒙老师张良之老先生。
老先生今年七十二岁了,他个头不高,头发全白了。只见他背着一个大的旅行包,在一位小姐的引导之下,是直接呼着我的名字就走进了我的办公室。说真的,要不是卓州大厦的保安事先用电话向我通报了一声,张良之他老人家这副落拓而衰老的模样,我还真有些认不出他来。我的心不由一颤,我的天,难道面前的这位老人,就是我从小一直敬仰而尊重的张良之老师?
我连忙从老板台的后面站起身,亲切地连喊着张老师,上去就握起了他那双干瘦如柴的手。而张良之老师,他却一直在疑惑的眼光望着我,那神色就好像从来就不认识我一样。
“海国鹏,还真是你!说真的,要走在路上,我还真得认不出你来!”说完,张良之老师就放开嗓门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张良之老师就摸索出个一次性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带来的香烟。我忙把自己的中华牌香烟递过去,可是他老人家没有接,依旧有滋有味地吸着自己那支已经挤扁了的香烟。
我连忙吩咐着秘书,去泡一杯上等的西湖龙井。
看起来,张良之老师口渴得狠,茶水还很烫。他就端起杯子来,轻轻地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就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显然,今天他老人家在外面已经奔波了好长时间了,否则他不会是这副疲态。
张良之老师是我从小就崇拜的人物之一,这不仅仅是由于他有着满肚子的知识和文化,关键的一点是他善良诚恳,在做人处事上曾经给过我海国鹏一些良好地启示。
我上小学的时候,张良之老师还很年轻。他孤身一人,还戴着一顶右派分子的帽子。那个时候我们黑旺山学校建在一面山坡上,与我们村毗邻。
张良之老师为人歉和,由于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非常有限,当时他是什么都教,但教得最多的还是语文。他的语文水平可以说没得比,在整个卓州县都很有名气。另外他的毛笔字写得好,唐诗宋词张嘴就来,楚辞汉赋的精彩的段落他也能熟背如流。每每过春节,人们都要请他写对联,只见他眯起眼睛来捉笔沉哦一番,然后两眼如炬,一挥而就。他所写出的对联不仅很有新意,而且押韵,往往还蕴有许多荡人心怀的东西。
虽然我上一年级时张良之老师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但是第一次与他打交道却是在一九六二年,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这天张良之老师给我们上算术,他让我到他的宿舍兼办公室去拿演示用的大算盘。我刚走近他的宿舍门前,一股饭菜的香味就从他宿舍的后面飘逸而来。看看四周没人;我就悄悄地溜到了他的宿舍后面。
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过道, 在架起的油毡纸下面是一个用泥巴糊起来的小炉灶,小炉灶上面有一只黑色的小砂锅,那股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掀开砂锅上的纸壳,只见是小半锅令人馋涎欲滴的茄子熬猪肉。
我立即馋得就在原地直打转,随之肚子里也叽哩咕噜地响了起来。当时,全国性的饥馑刚过,几年来我根本就没有吃过一顿象样的饱饭,更别说是茄子熬肉了。于是我不管不顾冲着那只小砂锅,就伸出自己那只肮脏的小手,抓起一把来也不管热不热,就快速地填进了自己的嘴里。当我发现一旁的钢精锅里还有两个雪白雪白的大馒头时,我就再也无法遏制自己了,抓起一个来,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这天我没上好课,是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情在煎熬中度过的。可是一天的时间很快地就过去了,张良之老师就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仍旧在认真地上着他的课。
因为担惊受怕,我心中羞愧,于是我就发誓,今后我是再也不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
可是第二天上完第三节课的时候,我又感到肚子饥饿无比。我明白,是那雪白的馒头和猪肉熬茄子在引诱着我!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再去偷吃张良之老师的东西了。
然而生理上的诱惑,往往是最致命的,它足以摧毁人类最坚强的意志。于是趁同学们不注意,我又蹑手蹑脚地来再次到了张良之老师的宿舍后面。
还是那只砂锅,可里面熬得不是茄子了,而是蒜苔,量明显地比昨天多,还有一把白色的陶瓷小汤勺张扬地放在上面。我心里很明白,这是张良之老师的故意所为,他意思是,不让我下手去抓。
我羞愧地想立即走开,可是人性中那种对食物的本能欲望却让我怎么拖不动腿。看看四周无人,我就毫不客气地就着蒜苔熬肉,美美地吃下了一个馒头。
第三天,我就把这个秘密悄悄地告诉了友朱金明和蔡锦涛,他们说,我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于是,我就偷偷地把他们两个给带来了。谁知一不小心我们三个饥饿的孩子竟把沙锅里的菜和钢精锅里馒头全部都给消灭干净了。
这下我们吓坏了,心想,这回张老师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弄不好他还会告到校长或者家里,这次我们算是丢尽人了!
谁知这天张老师竟然没事一样,照样是脸上挂着笑容给我们上课。
这下我们壮起了胆子,我们三人几乎是天天都去偷吃张老师的东西。
而张良之老师也总是做得很多很多!我们是越吃越觉得理亏,越吃越觉得心里很难受。也是,虽说张老师五六十元工资他花不了。可是我们要是长期这样吃也不行。再说,这事如果要是让其他的同学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