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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夫人见这俊朗少年以刀使出太极剑法,纯采守势,剑招虽快,却听不到丝毫金刃劈风之声,刀势连绵,护住仇人,也无半分空隙可寻,不禁暗暗惊异:“我多年隐迹,不问江湖中事,想不到武当太极门的后辈中又出了如斯高手!”纳罕之际,单刀疾封,刀掌并施,瞬息间又攻出凌厉绝伦的七招,迫的云翼如同大潮中的一叶孤舟。
蝴蝶夫人一轮猛攻,占尽上风,心中不无得意,突见眼前白朦朦一片酒水飞来,酒气扑鼻,令人作呕,忙不迭闪避一旁,却见这道儿酒箭自一名身躯魁伟的英武少年口中喷出,又见他右臂一振,奔雷惊电也似掷来一口金刀,这一刀,迅快绝伦,刀光如虹,声如霹雳,直奔自己头颈斩来,正是雷家霹雳刀法中的杀招‘惊雷千里’!她忙不迭一个凤点头,堪堪避过,却被金刀将盔顶簪缨齐根斩断,刀身余势不衰,直插入殿柱中,嗡嗡振响。
蝴蝶夫人侥幸逃过一劫,正自胆寒,又觉冷风飒然,猛抬头但见一团鞭影‘雪花盖顶’凌空压下,正是鞭神的夺命神鞭!她这时手忙脚乱,欲避不及,顿起拼命之心,银牙一咬,放出赤精剑,向上飞去。只见红光一闪,过隙的长鞭寸断,一条臂膀也被斩断,半空中鲜血喷涌,化为一片血雨,洒落下来。
那‘赤精剑’是魔教嫡传的飞剑,阴毒无比,血肉之躯如何禁受的起?过隙惨叫一声,跌落在地,顿时昏死过去。蝴蝶夫人就势催动剑光,直向西戎王子卷去,剑光所及,方圆数丈之内,不论何人均有性命之忧。
楚知非见状大惊,喝道:“大家速退,不可力敌!”双拳疾出,以无上内家罡气震散部分剑光,护住太子。云翼大喝一声,金刀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赤精剑。这刀虽是百炼精钢,未曾修炼,毕竟凡铁,虽被贯注内家真力,也挡不住飞剑,与剑光一触,顿被斩成碎末。西戎王子见剑光如虹,好似一条红色的巨蟒,直奔自己而来,吓得双手抱头‘妈呀’一声,向桌下钻去。诸位世子情急之下,纷纷效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空中飞来金银双色剑光,敌住赤精剑,这两道儿剑光乃是玄门正宗嫡传的飞剑,便是一口儿,赤精剑也不是对手,何况一起攻到,众人只见赤红剑光被金银双剑裹住,眨眼间绞的流萤飞散,化为星星点点的顽铁,四散飞落。
蝴蝶夫人辨出这两道剑光正是峨嵋家数,不禁吓得魂飞天外,面如土色,暗呼不妙:“原来仇人早已设下埋伏,就等自己飞剑出手,将其破去。”她此时身陷重围,强敌环伺,飞剑一失,单凭武功,已是插翅难逃!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人质
蝴蝶夫人生路已绝,顿时万念俱灰,高声喝骂道:“李出尘,你这个贱婢、贼秃,你自命侠义,却鬼鬼祟祟,暗地里偷袭,你干嘛不痛痛快快一剑把我杀了!”却听顶梁上传来一阵银铃似的清脆女声,众人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少女俏立梁上,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身淡黄罗裳,清丽如水,笑颜如花,喝道:“你这个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秽言,辱我师尊!”她冷笑几声,又道:“杀你,本姑娘都怕污了双手,你想死又急什么,这里有的是人要取你性命!”
水禹工望见自己女儿忽然现身,高声叫道:“澜儿,不要胡闹,还不下来,拜见皇上。”云翼眼望少女,又惊又喜,他心潮起伏,忖道:“几次三番救我的人,原来是她!”
水无澜收了剑光,身形飘落,向天子躬身一礼,笑道:“陛下,救人要紧,恕小女子无礼了。”说着,封住过隙断臂处的穴道,将丹药纳入其口,又取出一柄玉刀,将伤口腐肉刮去,洒上止血生肌、清凉解毒的药粉,包扎起来。未几,只听过隙‘哎呀’一声,苏醒过来,颤声道了句谢,便由内卫抬出殿外,送去静养。
雷惊天神态威严,盯住蝴蝶夫人,喝道:“你这妖妇已然黔驴技穷,还不束手就擒么?”蝴蝶夫人仰天大笑道:“我今日活着来,并未打算活着去。只是你们自命侠义,却要以多胜少,羞也不羞?”楚知非冷笑道:“你这妖妇最擅于颠倒黑白,才与我对了一掌,却避而不战,四处逃窜,现在又在放刁耍赖!你若是不服,咱们一对一接着打过,好教你输的心服口服。”
蝴蝶夫人这时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闻言拉开架势,喝一声:“好!”楚知非大喝一声,双拳连环击出,使出碎玉拳中的杀招‘玉玲珑七式’,攻上前去。
蝴蝶夫人见楚知非的双拳轻灵迅快,轻飘飘,软绵绵,似乎不带一丝霸气,但是拳力暗蕴,威力奇强,正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其实暗流汹涌。她晓得厉害,不敢硬接,身形疾退,想要避其锋芒,击其暮归。
这‘玉玲珑七势’重意不重形,重神不重力,虽言七式,运用起来,却可以回环往复,变化无穷,并且蓄势愈久,其劲越强,宛如江海河湖,由滴水汇聚渐成其大。楚知非如影随形,跟踪追击,蓄积的拳劲越来越强,犹如汹涌的暗流,不断摩擦激发,终于在水面上形成了无数的漩涡。
蝴蝶夫人感到周围压力剧增,渐渐呼吸迫促,心跳加剧,她又惊惧,又佩服,暗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他的碎玉拳已经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单凭武功,是胜不了他的!”
正思忖间,蝴蝶夫人忽然瞥见大殿中央那一群呆如木鸡的舞姬,猛地触动灵机,突然间掠至近前,探臂一抓,头也不回,将一名舞姬反手掷向楚知非。
楚知非见蝴蝶夫人不惜以他人性命,化解自己的拳势,如此不择手段、草菅人命,可谓用心歹毒,卑鄙无耻!他虽然气愤,却不愿为求胜而伤人,于是化拳为掌,一手接人,抛给内卫,一手拳招不懈,乘隙而攻,拳掌变幻,往来如电,眨眼间攻出七招,救了七人。他们一个救人攻敌,拳劈掌飞,犹如行云流水,一个掷人阻敌,闪展腾挪,宛如蝴蝶穿花,攻守进退,兔起鹘落,疾如电闪般在大殿中央又绕了一个来回儿。
众人看到精彩之处,都不禁訇然喝彩,只苦了那些被人抛来抛去的舞姬,一个个面如土色,尖叫不已,虽然飘泠乘风,却无半点逍遥之态。不过她们因祸得福,得脱魔掌,却是不雅之中的大幸。
那蝴蝶夫人武功虽高,如论内力精纯,却不如楚知非远甚,这一番疾奔闪躲,根本没有喘息之机,再加上连掷多人,内力消耗颇巨,因此渐渐被楚知非追近。
楚知非见她身法渐趋迟缓,晓得已是强弩之末,猛地大喝一声,右拳疾劈,一招‘他山之石’攻向蝴蝶夫人的背心。蝴蝶夫人只觉背后拳劲袭来,犹如排山倒海之势,不禁内心骇然,她欲躲不能,顺手抓过面前的舞姬,当作一面盾牌,去挡要命的铁拳。
就听太子突然惊叫起来,楚知非心头一颤,待看清那舞姬的面容,不由大惊,急忙收拳。他虽已将碎玉拳炼到收发由心的境地,无如拳劲太大,疾收之下,内力反卷回来,迫得他向后急纵,落地之后,又转了七八个圈子,才将暗劲消去。
只听孟威信大喝道:“楚兄弟,不必怜香惜玉,区区一个舞姬,死不足惜,速速出手将这妖妇杀了。”太子闻言大怒,喝道:“胡说八道!她是太子妃,谁若伤她一根寒毛,我便要将他千刀万剐!”孟威信闻言叹息一声,再不言语。齐孟尝白了儿子一眼,暗道:“真是蠢材,这一句不是救她,反倒把宛儿害了。”
蝴蝶夫人没料到误打误撞,竟然将太子妃劫为人质,有此奇货可居,自己逃生的希望突然大增。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精神一振,仰天笑道:“没想到我临死之时,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太子妃陪葬,妙极!妙极!”太子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哀求道:“你,你不要伤害宛儿,我求父皇将你放了。”
太子之言正中蝴蝶夫人下怀,不过她见齐孟尝默不作声,冷笑道:“你老子还在,你说话如同放屁!”又朝齐孟尝厉声喝道:“都说皇上金口玉言,你儿子答应一命换一命,这买卖你做不做?!”
齐孟尝久经风浪,情势越危急,反倒愈加从容,他见蝴蝶夫人色厉内荏,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朕一句话便可饶你不死。不过朕生平最恨被人要挟,你莫以为胁持太子妃,就能要朕低头!”
太子闻言急得差点哭出声来,哽咽道:“父皇,宛儿若是死了,儿臣……也不独生……”太子妃闻言感动的落下泪来,反而劝道:“太子当以国家社稷为重,不要以臣妾为念。”
这句话却似一只利箭射在齐孟尝的内心深处,他盯住宁宛儿,只觉的那俏脸,那星眸,分明便是自己的赛儿!齐孟尝此刻内心酸苦,痛楚的不可名状,连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他强自压抑如潮翻涌的思绪,想到:“她不是赛儿,她不是赛儿,她是宛儿,不是朕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爱妻!”忽听蝴蝶夫人厉声喝道:“齐孟尝,你不答应无妨,我一条烂命换了太子、太子妃两条万金之躯,不但够本,而且大大有赚头。”齐孟尝倏然惊醒,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你胁持太子妃,只要走出大殿一步,不是被火器营打成筛子,便是被神机营射成刺猬。”
蝴蝶夫人狂笑几声,喝道:“那又怎样,你儿子儿媳便会给老娘陪葬。”齐孟尝忽然道:“朕有个提议,保证你可以平安离去。”蝴蝶夫人见生机又多了几分,冷笑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必拐弯抹角。”齐孟尝道:“朕来代替太子妃为质,岂不更加保险?”天子一言出口,众人都觉匪夷所思,满朝文武一起惊呼‘皇上万万不可!’太子急道:“父皇,该由儿臣代替才是!”天子怒目相视,心道:“这事儿便坏在你的手中。”
宁宛儿更是惊呆了。蝴蝶夫人觉得不可思议之极,暗忖:“久闻齐孟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