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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禅师喟然叹息道:“不错,此经复出,天下苍生的劫难便不久了。”
主教也不接言,自顾自说道:“那对儿兄弟见交涉无望,忽的冷笑一声,十二名白衣侍从突然出手,瞬间儿便在数十人心脏之上印了一掌,只听尖声惨呼之声此起彼伏,教廷中顿时变成了血雨腥风的人间地狱。”
阿苏穆长老插言问道:“主教既然说那些教士都是吸血魔鬼,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主教一脸茫然,摇头说道:“这我也不明白。或许光明神教中人神通广大,都有降服魔鬼的本领,否则又怎敢只带十二个人闯入魔窟,去讨要经书呢?”
雷惊天冷笑一声,高声道:“主教说错了。这光明神教便是魔教,光明神教中人便是魔鬼,他们个个魔鬼心肠,手段毒辣,如何能说是神通广大,降妖服魔呢?”
主教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了凡禅师说道:“或许他们得到的《血神经》并不是全部,这些人只学会了吸血延生之术,还不会其他厉害的魔功,故此凶威大减。心脏在《血神经》的初修阶段乃是要害,若被密宗大手印之类的降魔掌力击碎,这些吸血之人便难复生啦。”
主教点头道:“禅师言之有理。不过也不尽然,那教皇的魔功便非常厉害,他竟然能将满地的死尸化成血影子,弹指之间便杀了六个白衣人。”
了凡禅师叹息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他脸上的神色虽然未变,但那两道儿长长的白眉儿却在微微的颤抖,忽然间儿重重吐出了两个字‘劫数’,便默然不语了。
但闻主教继续说道:“那对儿兄弟眼见下属纷纷倒地,不禁大怒,忽然祭出五面令牌,射出五彩奇光将血影子消灭大半。又见其中一人的身体也放出奇光与令牌的五色光芒汇合一处,大厅中立时神光大盛,那光明太亮,我只觉双目刺痛,眼前顿时一团儿漆黑。接着胸口巨震,心脏上已被人重重击了一掌,自此便人事不知了。”
忽听茹三思嗓音沙哑的问道:“主教被那光明尊者击了一掌而不死,岂非奇迹?”孟威信附和道:“阁老说的甚是,难道大主教已经炼成了不死之身么?”
摩西主教闻言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幻,似惊怖,似景仰,似无奈,似痛苦,又似欢喜……这多般儿心绪糅合一处儿,在他的面容上形成了一种儿古怪诡奇的表情。忽然之间他仰天叹道:“光明尊者,果然厉害,那般修为更是不可思议之极。虽然我有血衣护体,犹自不免于重伤,三年之内若非倚靠圣杯起死回生的疗伤之效,我就算侥幸保住性命,也不免落个残废的下场。”
天子问道:“主教醒来之后,可知胜负结局如何?”这一问代表了许多人的心声,人人都想知道魔教的光明尊者经过这一场惨烈的血战,究竟是生是死?
只听主教答道:“我双目已瞎,虽然什么看不见,但却可以感觉出梵蒂冈教廷已经成为了鬼域,除我之外再没有一个活人了。那时我以为光明尊者与吸血魔鬼早已同归于尽了。”
摩西主教说到这里,口风一转,又道:“不料在我重返西戎之后,却在无意之中听说大都多年之前,曾闹过一场奇怪的瘟疫。那患病之人死时血液干枯,死状极惨,这与被吸血鬼吸食鲜血而死之人的情况极为相似,我怀疑是不是吸血鬼还有未死的,逃到中土来作祟,所以特地赶来,相助陛下调查此事。”
就听茹三思嗓音暗哑,冷笑道:“主教,莫非是怕那光明尊者未死,有朝一日炼成了《血神经》来找你报仇吧?”
摩西主教,脸色大变,喝问道:“你……你是何人?如何知道他会找我报仇?”
茹三思笑道:“在下官拜内阁总理大臣、文渊阁大学士,一等辅国公,姓茹名三思。主教可曾听说过区区的微末之名?”
摩西主教察觉到自己失态,神情旋即平复下来,轻声说道:“原来是茹阁老。阁老是大周三杰之一,大名如雷贯耳,我如何不知呢?”
天子听茹三思声音沙哑,问道:“阁老,你的嗓子怎么啦?”
茹三思躬身答道:“老臣忽感不适,或许是连日来过于劳累,将旧疾引发之兆。”
天子命人搬来一个锦墩,赐茹三思坐,待他坐定,又关切的说道:“阁老,不妨先回府休息休息?”
茹三思强作笑容说道:“多谢陛下关心,老臣还能坚持。待散朝之后,回府小睡,再吃些丹药或许就好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血魔劫
朝堂之上的文武群臣大多并非武林中人,然而人人皆有好奇之心,乍闻江湖中如此离奇诡异的事件,即便不知光明尊者是何等样人、这《血神经》又是何等凶邪之物?只要看见知情者的那种儿‘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表情,都不禁会产生出一种儿莫名其妙的冲动——希望可以见识一下这位儿威震天下的大魔头——光明尊者,是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和传说中一样儿令人恐怖!
摩西主教的失态之举,不过是在瞬息之间。但是齐孟尝神目如电,从主教极短暂、极迅速的神态变化中,依旧捕捉到了蛛丝马迹。他心中疑窦大起,觉得摩西主教的话语之中藏有许多不尽不实之处。不过对方乃是座上宾,不是阶下囚,纵然有所隐瞒,自己也无法诘问。然而齐孟尝从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希望成为一场阴谋中懵懂的棋子,故此对于主教的提议,只是礼貌的敷衍道:“摩西主教一片盛情,朕心领啦。只是那场瘟疫之灾早已过去多年,死尸都已焚化,哪怕病人接触的物件、居住的房舍也已付之一炬。即便想要调查只怕也是无从查起了。”
摩西主教听出天子态度冷淡,对自己的提议并不积极热心,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继续补充道:“那吸血魔鬼在修炼之时能产生一种儿奇异的血蛊,释放飞散出去后,只要遇到人畜的伤口便能侵入肌体之中,吸食血液生长繁衍,直至将受到感染的人兽的血液耗尽方才飞离宿主。那血蛊吸食的鲜血愈多,魔力也就愈大,修炼血魔之人的功力也会相应的增强。更加奇异的是,这种血蛊还有奇强的休眠能力,即便暂时寻不到宿主、或者无法进入到血液之中,它便蛰伏起来,只要条件成熟,仍能重出作祟。陛下千万不可大意,若是当年有接触过病人之人染有血蛊却未发病,混迹人群之中,一有风吹草动,早晚后患无穷。”
了凡禅师忽然开口说道:“主教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数十年前,峨眉山下的偏远山村之中,忽然爆发了奇异的瘟疫。这瘟疫的传播速度极快,不久便波及到大都郊区附近的乡村。老衲的师傅大虚禅师察觉异样,于是邀请各派剑仙、奇人异士,齐聚峨嵋金顶商量对策。经过明查暗访,终于发现了血魔的踪迹。不过当时还无人想到那人便是魔教的光明尊者。激战中群仙虽将血魔击成重伤,却还是让他逃了。老衲的师傅因为与这魔头对掌,被他暗算,方才染上血蛊之毒。为了不让血蛊长成之后危害人间,师尊交代完后事儿,便以三昧真火将血蛊炼化,与之同归于尽。那一场儿浩劫虽然经过众仙群侠的努力平息下去,但那光明尊者依旧下落不明。老衲驻锡天龙寺,多年来暗中察访,还是徒劳无功。若是当年重伤的光明尊者未死,此时伤势尽复,魔功已成,只怕天下又将遭遇到一场儿灭顶之灾了。”
这老和尚平日里言语极少,似今日这般儿一反常态,那是罕见罕闻。他虽将一场儿仙魔之战轻描淡写的一代而过,也足以令闻者想象出当时的大战是何等的惨烈——那大虚禅师乃是佛门大德,传说已证阿罗汉果,似这般道行依然死于光明尊者之手,即便暗算的手段十分卑鄙,但那血蛊的阴毒也由此可见一斑,当年亲历此劫之人回想起那时的惨状,都不禁毛骨悚然。
那时齐孟尝诸人还是带兵的将校,虽不曾直接参与围攻血魔之战,却因为师傅张拙的渊源,结识了江湖中的许多奇侠——例如当时初出茅庐便声名鹊起的峨嵋派剑仙李出尘与青城派飞侠任逍遥!这两位后起之秀曾经参与诛灭血魔,在与一班儿知交好友相聚之时也曾多次提起此役,故此齐孟尝等人对于其中许多内幕,可说是耳熟能详。尤其他们的恩师张拙更是这一战中至关紧要的人物,为了降服血魔,亲往天山拜谒天山派掌门无涯子,借来天山派的镇派至宝阴阳镜,相助六大门派的精英之士,方才重创血魔。而川中也因为此次血魔劫,闹得人口锐减,大都附近靠近峨嵋之地更是横尸遍野,十室九空。若非许多世外高人不忍黎庶涂炭,暗中加以援手,方才将一场儿大祸平息下去,假如任由血瘟自由发展,还不知会引发怎样不可收拾的恶果!
另一方面,这场儿血魔劫又成为了改朝换代的导火索——若非腐败的朝廷在大灾之后,毫不理会百姓的死活,依旧穷奢极欲,横征暴敛而失去民心、激发民变,齐孟尝也无法率军攻取大都,建立大周王朝,成为叱咤风云的开国皇帝。
因此,这次‘血瘟’在齐孟尝心中的印象是极其深刻的,他并非不懂的问题的严重性。故此在建国之后,他采取措施消弭五大宗教之间的矛盾,团结天下正义之士,使之不再因为门户之见而自相残杀,在客观上也起到抑制魔教势力发展的重要作用。不过江湖中剑侠与神魔的正邪之争,由来已久,并非王权所能约束,而且魔教中人行踪隐秘,组织严密,武功魔法又非常人能敌,就算朝廷有心将其铲除,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时他闻听这般危机四伏的情势,也不禁踌躇起来,齐孟尝思前想后,一时难以决断,便向三位宗教领袖咨询道:“各位大德皆是一派教主领袖,不知对于此事有何良策?”
三人默然半晌,一时也无良方,正不知如何做答。
那摩西主教为求的朝野上下的助力,依旧锲而不舍的劝说道:“我自从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