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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突然有了个主意,她贴近阿魏,有模有样的福了福:“小姐,这位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方才是奴婢不小心撞上了他,一场误会罢了。”
阿魏再次呆滞住。啥……啥?小姐……叫自己……“小姐”??
刘寄奴冲阿魏眨了眨眼,转向男子屈膝一福:“公子,我家小姐待我情同姐妹,所以才会挺身相护。公子气度非凡,我想定不会与小女子计较,不知我说的可对?”
男子一楞,再看阿魏时,眼里的光芒更是火热:“没错没错!原来小姐如此淑良爱仆,这般仗义足令男子汗颜!仲法果真没看走眼!”
阿魏死死盯著自己被强握住的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苍木糊涂了,有些摸不清状况:“阿奴你……”
刘寄奴悄悄拉他一把,掩饰般的冲男子笑了笑,表示友好。
没想到,男子的表情升上了些许严肃:“这位……阿奴姑娘是吧?”顿了顿,他仰头叹息,“潇洒倜傥”的望天,“见了你家小姐,仲法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位女子。阿奴姑娘,好男儿何其多,姻缘难奈何,仲法只能道一句──辜负了。”
此话一出,刘寄奴狠狠一抖。
苍木的脸色不怎麽好看了,阿魏僵硬成一座石像,刘寄奴迅速低下头,悄悄搓掉一身鸡皮疙瘩。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经这一“撞”,他们便与仲法相识了。
接下来,他无比热情的带他们去了客栈。一路上对著阿魏和风细雨,嘘寒问暖,时不时,不忘吃点小豆腐。
从头到尾,阿魏脸是墨墨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恐怕八百米外都能听见。
名叫仲法的男子十分奇异的毫无所觉,一进客栈,他豪气万丈的订了三间上房,再豪气万丈的抛下银两付了房钱,然後,顺其自然,理所当然的尾随著阿魏上楼。
刘寄奴明里暗里下了千百次的逐客令,他才终於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仲法前脚一走,阿魏紧跟著蹦跳起来,哼哧哼哧气的快发疯:“啊啊啊啊那个混蛋流氓死色胚!!我要挖他的眼睛砍他双手割他的肉做菜用他的骨头烧汤!”
刘寄奴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递到阿魏手里:“别急,先喝杯茶降降火。”
阿魏几口灌下,一抹嘴巴,拍著胸口顺气:“小姐,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要做什麽呀??”
苍木皱眉站著不语,刘寄奴又倒了一杯冷茶塞给他:“我有一个想法,那个仲法也许能帮到我们。”
刘寄奴没有猜错。一路上,这个仲法已经迫不及待,无遮无拦的把身家所有全抖了个干净。他虽然算不上家世不凡,但他的爹在冥界王宫做事,还是个统领之类。不论官职是大是小,既然是官,那就总有门路关系。
刘寄奴认真的说下去:“我要找的东西为冥王所有,那麽,它一定在冥王宫里。但这里可不是无城府邸,人家的地盘,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之前你们听见了没有,仲法说,他的爹是统领,而且是在冥王宫做事的。”
阿魏骨碌碌的转起眼珠:“小姐的意思是……让那混蛋色胚帮我们进冥宫?”
刘寄奴点点头:“嗯。如果能成功,那就最好。就说我们主仆三个家道中落,生活艰难,所以想在冥王宫谋份差事,这样,也不奇怪吧。”
这时,一直沈默的苍木说话了:“阿奴,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可那个叫仲法的能不能帮上忙也是未必,就算真能帮上,冥王宫里的情况我们谁也不知,我担心……”
“你说的我也懂。”刘寄奴也有著无奈:“毕竟在冥界我们谁也不认识,到仲法那里试试看,如果能进冥王宫,不管做什麽差事,我们三个至少是在一起的。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别的想法了。”
(10鲜币)21。美人计
“小姐说的对,要不然你来想个办法?”阿魏没好气的横了苍木一眼,“小姐要找的东西在冥王宫。要在冥王宫里走动,不当差,难不成去做侍妾?!”
苍木一愣,梗著脖子不吭声了。
刘寄奴观察著他的脸色:“木头?”
苍木闷闷撇过头。
刘寄奴绕到他前面,轻声道:“木头,你生气了?”
阿魏在一边贼兮兮的瞄他,一边大著声说:“随便说说也不行啊,怎麽你的气量比针尖还小呐?”
“你说什麽?!”苍木恨恨的转回脸来。
“我说你小气!”阿魏无所畏惧。
“你说谁小气?!”
“你!就是你!”
看他们斗嘴真的蛮好玩的,苍木这麽大的个儿,在阿魏那里却讨不来半点好处。
刘寄奴忍不住微笑,苍木一扭头,微红著脸,口气生硬的对她说:“你……总之小心保护好自己,若有事,一定要和我们商量,不可以莽撞。”
刘寄奴惊讶了。什麽呀,莽撞的明明不就是他麽,怎麽变成自己了?
这会儿,阿魏与苍木意见一致:“二愣子说的对,小姐千万小心,莫叫我俩担心啊~”
这是在说绕口令麽?刘寄奴眯起眼睛,一脸的意味深长:“不用急著担心我,接下来,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的姻缘吧,小姐……”
阿魏呆了呆,仰头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
接下来的几天,名为仲法的男子每日准时出现在客栈里。
他来的早,离的晚,强力胶似的黏在阿魏身边。
他知道了心仪的姑娘姓魏,闺名可儿。她家中遭逢变故,父母双亡,带著一个杂役,一个婢女四处飘零。
唉,可儿啊可儿,身世那麽可怜,又那麽坚强那麽善良,真真是个可人儿!~
他心中的怜惜顿时沸腾到了最高点。
阿魏通常都是端庄的坐著,听著对方诚恳的剖白,忍受著对方热情的腻歪。那一张脸啊,真挚并且猥琐,那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啊,口沫喷洒横飞。阿魏的眼里闪著莹莹的绿光,一天更比一天“火热”,偶尔,脸上还会露出一抹十分诡异的,十分慎人的微笑。
忍,不停的忍,她继续的忍。
据小姐说,这叫美人计。据小姐的意思,她是“美人计”中的“美人”。
呀,小姐在夸她呢,小姐第一次夸她呢,真有点不好意思呀……
就为这一句,她拼了!不就是一动不动的坐著嘛,不就是装腔作势扮贤淑嘛,她怎会做不来的??
忍,一定得忍,她一定忍得住的。
他说话比屁还臭,巴拉巴拉巴拉,怎麽就不停的??真想拿针线把他的嘴缝住,看他还能说什麽出来!
她不是块豆腐,他却吃得挺开心啊??哼哼哼哼……跺了他做馅儿!生劈了他当柴烧!把二愣子放出来活撕了他!届时叫他笑啊~再笑啊?!~
所谓,可儿一笑百媚生,仲法恍惚了,痴迷了,他暗想,这一颗芳心定已沦陷在他的柔情里,那一根红线牵住你我,那一张情网网住我你,这一颗芳心,定是被自己的坚持不懈给深深的打动了!
几日後,阿魏按照刘寄奴的指示,“含羞带涩”,“婉婉有仪”的提了提入宫谋差的事。
仲法听完,一把拉过阿魏的柔荑,紧紧的,紧紧的贴在胸口:“可儿,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怎会让你去做被使唤的婢女?!你莫急,待我禀告过爹娘,你安心进门便是!”
进、进门??阿魏情难自禁的抖了抖。扯扯嘴角,勉强做出一个假笑:“仲……公子,你我萍水相逢,我……可儿如今不敢多想什麽,能自食其力便满足了。”
仲法略带悲伤的长叹:“我的好可儿,你我两情相悦,你这般……要我情何以堪?!你放心,你这般的好女子我爹娘定是满意!即便棒打鸳鸯,我也会拼死相争不离不弃!”
阿魏嘴上的笑瞬间凋零:“你……!仲公子……这怕是……怕是不妥吧……”
仲法面露疑惑,想了想,自作聪明道:“你的顾虑我懂。跟著你的杂役婢女到时一并随你进门。”
“呃……这……”
“我知道,你与他们感情深厚,我保证,绝不会亏待他们半分。”
“不、不不……我是觉得……”
“怎麽?可儿?你不信我??”
“……我……”阿魏的眼角有些抽筋,转头向刘寄奴求助。
一旁的刘寄奴及时伸出援手:“公子对小姐真是痴心一片。只不过,小姐在老爷夫人坟前起过誓,要守孝三年。”
“这……”仲法为难了。阿魏暗暗喘了口气,坚贞不移的猛点头。
可没一会儿,面前男子的眼中又燃起了炽热火焰:“可儿一番孝心,令我感动不已!为了可儿,我等得的!先搬进府来,待三年一过,我俩立刻完婚!”
刘寄奴也有著不耐,她本以为这个仲法会对阿魏言听计从,没想到他自顾自说的开心,著实难缠的紧。
仲法还在那边兀自喋喋不休:“……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嘿嘿嘿……等你生了娃娃,仲家也有後了,可人儿,你喜欢男娃娃还是女娃娃?还是生个女娃娃,像你。唉……但是听说,女若父子若母,万一女娃儿像我怎麽办?不成不成,还是生个大胖小子好其实呢只要是你我的孩子怎样都喜欢的嘿嘿嘿……”
阿魏倒抽几口气,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刘寄奴已经忍了他好些天,这时,心里的烦躁快飙升到临界点。只听阿魏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你……先放手……”
仲法想当然的认为她在害羞,对她暧昧的挤了挤眼,一边抓著小手不放,还伸出另一手往那小下巴上一捏:“莫羞,待你进了门,你们共结连理,那时恩爱更比此时~”
阿魏额上青筋跳得越来越厉害:“……放……手………”
仲法非但不听,他闭起了眼睛,嘴撅得跟菊花似的,鼻孔兴奋的撑大,整张脸向著阿魏靠去,看样子,是预备一亲芳泽。
(11鲜币)22。她的能力
阿魏的表情是惊悚的不能再惊悚了。什麽美人计啊,什麽忍不忍啊,全都飞去了九霄云外,还没等她发作,伴著一声冷冷低喝,刘寄奴上前一步,将她拉开。
“她说放手。你聋了麽??”
仲法莫名的睁开眼,旁边那个婢女正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脸上一双黑色眼睛似乎在发光。
一丝暗芒忽的一闪,若隐若现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