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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寄奴大大的惊豔,单凭一双眼睛她就预感苏苏长得不会差,但“不差”到这个地步,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年纪还小,已具倾国倾城之姿,如果长大了……那还怎麽得了??
“姐姐?”对於她的目不转睛,苏苏不安疑惑,她不自在的拉著衣服,很是无措。
“没事……”刘寄奴长呼了一口气,由衷的赞叹:“原来苏苏这麽漂亮。”
“真的吗?”苏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羞羞答答的红了脸。
这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任谁都会喜欢的,什麽吃人啊粗鲁啊都是可以原谅的。刘寄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软软热热的小脸蛋:“当然是真的。苏苏好漂亮,现在是小美女,长大了就是大美女。”
美女美女,从字面上就能明白一定是好话了。苏苏任刘寄奴坐捏右捏,笑得娇憨。
是夜。
不大的床,容纳一个苗条少女加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房里安静,可谁也没有睡著。兴许是因为不习惯,兴许是因为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
後来,苏苏突然开了口:“姐姐,你也没有家吗?”
“嗯……”隔不多久,刘寄奴逸出模糊一声。
她听到苏苏轻轻的呼吸,然後听到她说:“撒谎。”顿了顿,苏苏接著说,“那个白衣服的公子,你叫他二哥。”
侧过头,黑暗里,苏苏的眼睛微亮,正盯著自己。与她对视了一阵,刘寄奴启齿幽幽:“我以为他是我二哥,其实,是我认错了。”
“认错了哦……”苏苏眨了眨眼,“姐姐有二哥……他在哪里呢?为什麽不和姐姐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
“姐姐很想他吗?”苏苏再度发问。
“嗯。”刘寄奴转回了脸,“是很想。”
苏苏挪了挪身体,脸颊贴在了刘寄奴的肩膀。
“你呢?你想爹娘吗?”刘寄奴转而问。
“不想。”
“不想?”
“嗯,我不知道他们长什麽样子,所以不想。”
刘寄奴沈默了,靠近了旁边一具小身体,希望以此给传递一份温暖。
“除了爹娘,兄弟姐妹你有吗?”
“没有的。就我一个。”苏苏的声音微微弱弱,“姐姐,你呢?”
“我只有二哥了。但是……我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了。”
“咦为什麽?”
“因为……他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我走不到,去不了。”
“为什麽去不了?那麽远吗?”苏苏昂起了脑袋,“不然……我陪姐姐一起去,慢慢的走一定能走到的。”
“不用了。”被子里,刘寄奴握住一只小手,“那个地方……很好,我二哥也很好,只要他好……就可以了。”
“可是……”苏苏不解道,“姐姐不是很想他吗?”
“想,不一定要见,不见未必不好。知道他好就够了,见不见面,能不能见面不是最重要的。”
“我听不懂……”苏苏嘟囔著缩回了脑袋。
“睡吧。有空再解释给你听。”刘寄奴拉了拉被子,盖住对方与自己。
苏苏调了调位置,紧紧的依偎。
许久,久到刘寄奴以为她睡著了,没想,她又蓦地迸出一句:“为什麽带我回来?因为我很可怜吗?”
刘寄奴诚实的回答:“是啊。而且一个小孩子睡在外面太不安全。”
来回蹭动几下,苏苏闷闷的说:“你不怕我来历不明吗?不怕我做坏事吗?”
刘寄奴一怔:“谁说的?阿魏这样说的??”
苏苏没吭声。
“阿魏姐姐她很单纯,一向有什麽有说什麽,她待我很好,很护著我,就算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也是因为著急。”
“如果你真的要做坏事,不带你回来你也是照做,怕什麽呢?怕也没用的。”
“你不是叫我姐姐吗?都叫我姐姐了,我怎麽能不管你呢。”
绞尽脑汁,努力的解释安慰。感觉到小脑袋点了点,刘寄奴才是松了口气。
“好了,不说了,快闭眼睛睡觉。”
苏苏老老实实的未再言语。乖巧的窝在刘寄奴身边,直到呼吸变得浅浅长长。
有了陪伴,是否就不会孤独?
有了陪伴,是否能驱赶黑夜的寂凉?
谁陪伴谁?
谁依靠谁?
谁温暖谁?
或许,是互相的。
听著苏苏的呼吸声,刘寄奴阖目,缓缓沈入了梦乡。
(15鲜币)101。和平共处
这一觉,刘寄奴睡得很安稳。
早上,阿魏敲响了房门。刘寄奴嘴里含糊的应了声,身体却是没动,意识仍在游离。
阿魏轻轻的走进去,打量一遍房内,嗯,没什麽异常。视线转往了床,拼命仔细的看,可惜被子蒙得太严实,什麽情况都没能瞧出来。
安静中,鼓鼓囊囊的被子一阵悉索,接著,一颗红色的脑袋突然一探,把她吓了一跳。
什、什麽东西?!
……
还能是什麽呢,想一想也就知道了。小姐昨晚说要和谁挤一挤一块睡的?不就是那个又臭又脏又没教养的疯丫头麽?
哦,总算是梳洗过了吧?难怪整颗脑袋的颜色都不一样了。只见那颗乱蓬蓬的红脑袋晃晃悠悠的朝向了她,然後是一个大呵欠:“吵死了……”
不耐烦的嘟囔完,红脑袋不带犹豫,干脆利落的缩了回去。
……吵死了?
她说吵死了??
她嫌自己吵??!
阿魏的心火蹭蹭蹭的窜起,为了不吵醒刘寄奴,她“忍辱负重”,把手脚放到最轻,默默的搬木桶,默默的走进走出,默默的整理最後捎上房门,维持不打破宁静好眠的氛围。
刘寄奴睡到了自然醒。
揉了揉眼睛,身旁温温热热,苏苏窝在她臂侧,睡态香甜。
可爱,睡著的样子也好可爱。她捏捏那嫩嘟嘟的小脸,对方咂巴咂巴著嘴,一对翘长睫毛一抖一抖的,漂亮双目半睁半闭,迷蒙呆傻,憨态可掬。
忍不住想逗她,便动手去到她的腰,挠她痒痒。
苏苏还没清醒,先“嘻”的笑了。香软的小身体左右闪躲,扭得跟条泥鳅似的。等发现了逃没处逃躲没处躲,她就开始反守为攻。
房里的笑音欢快,一大一小,刚醒就是一场“混战”。在床上玩玩闹闹,你攻击我讨饶,不管幼不幼稚,反正她俩乐在其中。
待穿好了鞋袜,苏苏坐在凳上,刘寄奴拿著梳子给她梳头。
该扎个什麽样子呢?长得漂亮就是好啊,随便怎麽弄都好看的。
复杂的刘寄奴也不会,就决定给苏苏扎个团子头。
有种打扮芭比娃娃的感觉嘛,如果有卷发棒就好了,一头长卷一定更像娃娃。
刘寄奴兴趣浓浓,把苏苏的红发分成了两部分,在左右耳下分别绕成了球状再用发带系牢。
大功告成,刘寄奴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关键还是模特的素质高。这样又俏皮又童趣,露出了整张脸,干干净净,哎,要是手里提个红灯笼或者捧只大桃子,就像画里的小仙童了。
“好可爱啊~太可爱了~”刘寄奴千年难得装起了娃娃音。
苏苏当然很开心,刘寄奴的每一声夸赞都让她无比高兴。不知道现在自己什麽模样究竟怎麽个可爱法,她不光好奇还有些急呢,刘寄奴正准备寻面铜镜让她照一照,这时房门被一敲一推,阿魏出现在了门口。
目光一对著,阿魏呆住了。
她疑惑的四下环顾,直到确定了房里没别他,直到确定了面前这个女孩就是昨天那个脏臭丫头,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差点惊掉了下巴。
於是,苏苏骄傲了。她天真的一歪头,冲著阿魏甜甜的笑:“姐姐说我好可爱,可是我看不到呀~阿魏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爱呀?”
阿魏的表情很奇异,脸色一会儿一变,多彩纷呈。对方的眼神她看得清楚,一半得意一半挑衅,露骨的奏著弦外之音:怎麽样怎麽样?比你好看比你美~绿眼睛丑八怪,你没想到吧啊?~
阿魏深呼吸一次。小姐在呢,不能冲动,这样不好……不好……
“嗯……”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挺可爱……”
苏苏笑得更甜了。於是,气氛温馨和谐。
自此,城主府邸的小院多了一位“成员”。
苍木的房间空著,阿魏打扫收拾了一番让苏苏住下。
其实,苏苏本是不愿的,她最好跟著刘寄奴,吃喝睡觉半步都不离。一方面呢,阿魏极力反对,另一方面,刘寄奴与阿魏的意见相同。偶尔热闹可以,天天热闹不符她的个性,独处的时候总是需要的,多有一张床了又何必共挤一张睡?
苏苏很粘刘寄奴,也只粘刘寄奴,每时每刻,走来走去,到哪里都跟著。
毕竟她是刘寄奴带回来的,信任依赖,这一份感情特殊。像小鸡跟著母鸡,对於她的亲近,刘寄奴也给予了回应,付之真心。
她觉得,苏苏是她的责任。她俩都无亲人,原本的世界她有哥哥姐姐并没有妹妹,照顾抑或陪伴,苏苏叫她姐姐,她便将苏苏当成妹妹来疼爱。
据阿魏说,苏苏是一只猫妖。
猫咪漂亮优雅,还有尖利的爪。平时温顺乖巧,如果惹急了,呜呜叫著挥爪子露牙齿挠或者咬,刘寄奴认为,这倒与苏苏的形象蛮相符的。
小孩子玩心重,难坐得住。苏苏就是这种情况,她拉著刘寄奴不停的往外跑。
有时,在府里晃晃。看看花草树木小桥流水。苏苏对什麽都怀有新奇,这边那边磨蹭流连,时间消磨也是过得快。
有时,去府外走走。正好,刘寄奴对无城不熟,街道房屋商家店铺四处逛一逛,还问阿魏借了点钱,买来小吃零嘴尝尝。苏苏欢快且满足,刘寄奴受她感染,兴致亦是高。
不得不说,一个苏苏为刘寄奴的生活带来了变化。因为苏苏,刘寄奴忙碌得没空胡思乱想,因为苏苏,烦闷消散,笑声替代了低落。即便偶尔愁思侵袭,持续得不会长,和苏苏在一块儿,负面情绪总会被驱出。
眼见著刘寄奴一天比一天笑得多,阿魏是松了口气。
也许,她该感谢苏苏的,因为小姐不再愁眉深锁。只要小姐开心那便好了。但心情是复杂的,喜忧掺半,其中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