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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尊上的意思是……叫我们去一趟凤陵,拿回凤戒。”
“果然是凤戒,果然是凤陵!”他将手中的笔搁置了下,“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他也站起身来,转头看面前的少年,“鸾尊上可有说那凤陵的具体所在?”
少年的眼神撞上他的目光,微一躲闪,稍垂下几分,“说是在祁连山内,至于具体的位置,鸾尊上虽然说不清,但说是可以为我们指路的。”
此时言澈听了他的话,却在鼻孔里冷冷的哼了声,“‘我们’?淅,怎么,你也要同他们一起去吗?”
“……怎么?难道不是么大哥?”言淅一听这话,不免有些惊诧。
“自作主张。”言澈年岁较他长些,若论身高也比他高了小半头,他此时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幼弟,“我何时准许过你同他们一起前往了?”
“可是……可是我们都是从兴元一路跟过来的——”
“淅!”那神王眼神一凛,生生打断了他的话,“我可是听说,当时薰儿要的是淞而不是你过去帮忙的,既然本就不该是你,现在又要凑上去做什么!”
“可是寻找创圣琉璃的过程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闪失,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些把握。多我一个应该也是没有什么的吧!”
言澈此时又是冷哼一声,“呵,走这兴元一遭,你别的没学会,倒是先学会与为兄顶嘴了?”
“小弟不敢。”少年见他如此说,连忙将头低了,谦卑回话。
却见青年那冰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圈,“你倒是稀奇,以前交给你什么活计都要偷懒,怎么这次,偏偏这么主动的要求一起跟着上路?”言澈将眸一含,“我看你不光是因为担心言澧罢。”
少年身形下意识的一怔,却还是低头答道:“朝翔虽然也是火术者,但毕竟走的是外道,真正实战当中并不一定能占了优势,所以我若是跟着,也算是火属的双保险。”
“冠冕堂皇。”他评判道:“不过这个理由我不满意,你不如再编几条出来?”
“……这一路上我们都混得熟了,所以一起行动也颇有趣味,总比一直猫在家里有趣得远。”
“这个理由不错,”他的视线落在言淅身上,微微一收,“不过我不觉得这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那青年伸起手来立出二指,“两个字。”他薄唇轻启,轻声道:“青晗。”
言淅的身子再度轻轻一晃,错愕的抬头看他,却又慌忙的逃开对视。
“我听下人们说你和她……似乎有那么一些暧昧不清的关系。”言澈将头一侧,微微扬着脸睥睨道:“我不想知道这种事情是如何传出来的,我也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展到了何种程度。但是,我想这府里既然都传遍了,总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少年听他这般说,心里也不免骤然一慌。犹疑片刻,方才预备好了措辞:“大哥,这都是误会,我和她——”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对她动了真心的?”言澈此时将视线定格在他那暗金色的眸子上,冷冷道:“我不知道你为何想到会让这种传闻流出,呵,该不会是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借着这流言蜚语,干脆成全了这婚事吧?”
“我……”他迟疑着开口,“不过……若是能这样,不是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好事?两全其美!?”言澈此时将眼一瞪,显然已是盛怒,“亏你想得出这等词汇来贴金!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她配得上你么!”他盯着面前的弟弟,呵斥道:“区区卑劣魔族,也敢和我们神族凤家攀上亲戚?可笑!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说法很可笑吗!”
“她怎的就不配!?是魔又如何!我不在乎!”此时言淅也被他说得有几分激动,竟难得的开口驳斥。
凤言澈听罢,冷冷一哼,“你不在乎?你就算不在乎,我们凤家、你长兄我,也随你丢不起这个人!”他以锐气的视线傲然俯视面前的少年。“我如今待她客气,那是因为她是鸾尊上的转世,这不得不为之,还是看在老祖宗的面份上。除却这个身份外,她就只是个血魔族的贱种而已!”
“大哥你怎可这样说她!……”
“怎么?我这么说你心疼了?”言澈将冰眸一眯,嗤声道:“神和魔本就是对立的存在,你既身而为神,那又如何能促成和魔的婚事?”
“那……那我这神族之名,不要也罢。”言淅此时抬头,竟当真逆反起来,“我自愿除却凤姓,就连族谱上我的名字皆可抹去,这样您可算是宽心了?”
一听他这么说,言澈的眼神也越发凌厉,“你在说什么蠢话!神族的血脉,岂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凤言淅!你到底都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明明是大哥你太过偏执!一直只会以血统来评定人心,青晗她就算是魔,也是顶着生命之危来帮我们封印创圣琉璃的,就算是这样你为何还要对她恶言相向?和我喜不喜欢她无关,大哥你说话总要凭句良心吧!”
“封印圣物,那是她的命。”他冷冷道:“是她身为鸾尊上转世的命途,就算我们不逼她,这一趟她也是要走的。”他说到这,顿了顿,“至于我说话讲不讲良心,我想还轮不到你来评价。言淅你跟她走的这一行,还竟学会与我顶嘴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再跟他们走下去,先在家里好好反省一番为上。”
“大哥!”
“回自己屋里呆着去,没我的准许,不准出门。”他转身,仅仅丢下这样一番话。
言淅此时一听这样的裁决更是心焦,此时干脆跪了下去,企图捉住他的衣摆,“大哥——我错了,我知错了!”
“别在这里和我丢人现眼了。”言澈低头,冰冷的视线洌得刺骨,“滚。”
一二七、冰霜禁闭
若说青晗也是忙着打点行装,做好第二日出发的准备,该筹齐的东西自然是不少。就算都是凤家提供的,自己也得打成几个包裹来背在身上。
既然此番是远行,包裹背不得太多东西免得太重。再加上看看地图说是那祁连山地属大夏国,顶好还是再备上一套西夏国的服饰,等过了地界就换了去,免得太过惹人注目。
而就在一切都打点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此时青晗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侧目望去身边一样在打着包裹的言澧,凑近了些,覆在耳边道:“言澧,言淅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咦,淅哥哥么?”她听了问话,轻巧的答,“等我打完这个包来,我就去找个人问问去,说不准是被大哥派去有什么新的事情要做吧。”
“那就是说……他明日真的不与我们一起走了么?”
“青晗你别急呀。”言澧此时终将包裹打出了一个适当的结,这才抬头去看,“我这就去帮你问问看。”说着,似乎颇有深意的笑了笑,而后翩然的出了门去。半刻之后才见她慌慌张张的跑进门来,“青晗青晗,不好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少女一见她这副样子,也连忙追问。“什么不好了?”
“我听下人说……淅哥不知什么事情和大哥犟了几句嘴,结果吵起来不说,还被大哥关在屋子里禁了足!”她说着,就连字句都赘述所累。“不行,我先去看看,再怎么着也去找母亲求求情,青晗你就在这里等我罢!”说罢了,她也急匆匆的再度跑出门去,转眼便不见了。
“哎——”少女原本还想追问什么,可一转眼人就没了。也只能将唇抿了抿,打好最后一个包裹,坐在床上,终是解不了心焦。
这个笨蛋,就算是自来和凤言澈关系不好,也不至于这么冲动到将事情惹得这么大吧。
她几番站起来,走到门口有坐回床沿,来来回回走了许多趟都没想出到底这事情该怎么办。赶在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少女抬头一看,却是燕隐迈进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愁成这样?”见她面色不对,青年也开门见山的发问。
“说是言淅被凤言澈给关起来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话,被他大哥那样收拾了一遭。”青晗说着,眉头也微微蹙着,“现在当真是有几分担心他的。”
“你怕什么。”燕隐听她说明白,也干脆摆摆手,“放宽些心思嘛,再怎么说也是亲生手足,顶多是关了小黑屋锁上几天,估计连饭都不能少他的。”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兄弟嘛,哪有几个不吵架的,吵过了也亲。这回不过是稍微严重了一点,你还怕凤言澈将他锁死在屋子里么?”
“怕就怕凤言澈当真心狠呐。”青晗抬头盯着他,“主要是也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过错,竟突然临了这番责罚。”她思忖一阵,方才道:“而且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明日不能与咱们共同上路了么?”
燕隐听到这,也点点头,“说的也是——”他的话戛然而止,但似乎还是有着后半句,只是一直都没有再说。
但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声轻唤,“青晗小姐……您在吗?”
“哦,在的,请进吧。”青晗应着,和燕隐对了个眼神也站起身来,不知门外是谁的好奇巴望。
雕门渐开,此时是一双姐妹,着了婢女的衣冠,款款的走了进来。走在前面些的那姑娘青晗觉得自己似乎认得出几分面熟:正是言淅房里的贴身婢女翠儿。至于那走在后头一些,低着头被翠儿拉着进屋的姑娘……
少女仔细想了想,竟也有几分印象!
她不正是昨日自己去找言淅,为自己斟茶的婢女么?
若要这么说,这两姐妹都是言淅身边的人,现在来找自己,除却关于他的事情外,青晗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别的什么缘由。
刚刚进了门,那跟在后头的那婢女碧儿先跪倒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足足是将青晗吓了一跳。
“这……这怎么就哭起来了?”她忙弯身要去扶:“言淅他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不了青晗小姐。”身边的翠儿干脆任她跪着,拦住青晗要递过去的那双手来,“让她跪着罢,谁让她那么多嘴的。”
少女听着听着却更懵了,“什么多嘴?”她的视线不断在两姐妹之间游移,“这事情和言淅被关起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