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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紧蹙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我想回去看看——”说罢,就当真要朝凤府的方向跑回去。
“不要一听说海綦晖就如此紧张的,”燕隐此时却脚步一挪来到她面前挡住前路。“言澧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算信不过言淅,你好歹也得信得过凤言澈吧。”
“你现在拦她也没用。”此时,许久没有搭腔的朝翔也开口道:“还不如就让她自己颠颠儿的跑去看个明白,到时候走了也放心。要不然你见她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没出息样儿。”他虽然是讽刺的,可终究是站在了青晗一边。
“我先回去看看,要么你们就在这里等我,要么就先走罢,我会追上你们的。”说罢,青晗就又要拨开身前挡路得青年,欲要前行。
此时见她着忙,言澧也上前一步,“怎能让你一个人去的?就容我同你一起去罢!”说着,她又转头看看朝翔和燕隐,“现在没有工具载着,我一次也只能勉强带一个人。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如果——如果日昳之前我们没有回来,那想必就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快些返回凤翔来。”
朝翔点头,又上前将拦路的燕隐拽了开,“早去早回,我们就在原地找个阴凉处等着你们。”
言澧此时回头,望向一边的青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御空之术,但事情紧急,你也就先将就将就罢。”说着,她伸手握住少女的掌,“就权当是你飞行时候的感觉。”
“好。”她答着,随即只感觉身体一轻,被她牵着朝凤府的方向飞去!
用飞行来讲,这一上午走出的这段路其实并不很远,只是数刻的功夫,她便已经看到了凤翔府城楼的匾额。
而此时,天空中俨然能看出点点异常的气流,和隐约冰冻的气息。
虽然见人突然飞来兴许会引人惊愕,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言澧此时脚未沾地,依旧拉着她直飞入城去,等到飞去凤府的上空,以风为引探着这一切异状的根源。
“这……这不是凤氏宗祠么!”到了这跟前,二人终于算是落了地,少女望着那匾额上依旧是那四个大字,可黑色的漆门已经被击碎成了木屑,上头还浮着冰冻的痕迹。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这样的朝里头闯!?这纵冰的水术者……难道是海綦晖么?
她想到这里,无意的将眉皱了皱。没敢迟疑,迈开步子便朝着宗祠里头跑去!
三进的大门已经被尽数摧毁,俨然全都是战斗过的痕迹。而走到最后一道门口,她却已然看清楚了面前几人的眉目。
面前的背影似乎感觉到了她急缓的脚步声,回过头来,那冰眸中引出几分惊异,“青晗?你怎么回来了!?”
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几枚风刃逮着机会朝他袭来,言澈躲避不及,脸颊上被凭空擦出一道血痕。
那风术者脚尖将地一点,飞升起来立在空中。青晗这才将他的面貌看得明细——虽然五官身形更像是凤言淳,可他的眸子却是紫金异色,而那笑容中,也透着仅似海綦晖才有的妖媚。
他显然是看到了她,却将那嘴角扬起,越发笑得撩人,“我的好妹妹,我们很久没见了吧,有没有乖乖的思念为兄呵?”
此时青晗左腕上的镯子悠悠的散发出灰黑色光晕,“你……海綦晖,你解除对凤言淳的控制!幻术可不该是你这般用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来这里,不过是利用他帮我探一些东西出来。”綦晖挑眼望望她手上的玄镯,哼笑道:“至于你这镯子,虽然是九渊给你的,可也最好不要太过依赖为上。”
“这凤氏宗祠,我还真不信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凤言澈此时抬手抹去伤口上的血,数万冰刺再次在身后凝成,目标直指綦晖!
“我说有,那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那异色瞳的男子浅笑道:“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先别这么激动,好歹我现在这是凤言淳的身体。你就这么想杀了他、杀了你的弟弟么?”
“唔——”此时言澈猛的将拳攥紧,盯着浮空而立的青年,却迟迟都没有将那满天冰刺朝他发动。
“凤言澈,你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你还想再亲手杀掉一个么?”綦晖笑着,语调是那般的淡然。
“什么……”青晗面上的表情一滞,心跳瞬间快到像是要马上就要终止了似的,她抬头看看悬空的人形,又转头愣愣的看看身侧的言澈。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余光一闪,却见了那熟悉的人影。
少年似乎抱着什么,远远地,她看得并不清楚。她朝那个方向走着,脑袋各类的想法里混乱成了一团。走得近了,她才认清了那少年的样貌。
以及……被那他抱在怀中的、长着同样眉目的少年。
“……言淅。”她怔怔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脚下一软,却‘噗通’一声跪倒在石板路上。望着他那惨白的脸色,和胸口那一处血液已经近乎凝固了的、深得触目惊心的伤口,失神的唤着他的名字……“凤言淅!!”
一三六、生死交错
她从未想过,生死相差竟会如此的残忍。
跪倒在他的身侧,她伸出手,企图碰触他苍白泛着死灰的脸颊。可就在她的指尖触摸到他的肌肤的刹那,那冰凉的触感却不由得让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不会的……不会的!”她的指尖沾了些许他脸上迸溅上的暗红残血,黏在手上,却是依旧冷冷的,已然不带任何温度。
“言淅……”她此番再度探着手,虽是颤抖着,可还是将双手都覆在他脸颊,和手心的温度相比,他的身体是那般的凉,好似再也无法被暖得热起来了罢。青晗此时用手指轻轻地抹去他脸上的血痕,视线禁不住一阵模糊。“凤言淅,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起来!你快睁开眼睛啊!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言淅!!”
明知道……明知道他再也听不到了,可青晗依旧望着他,不断地恳求着。
青晗望着他,手指轻柔的覆在他的脸上,似是不敢着上太大力气。“言淅……我不再欺负你了——求求你快些醒过来吧。”她垂头闭上眼,好似这样她就可以装作没有看到他胸口那致命的重伤。
闭上眼去,眼中的泪水也含不住的顺着脸颊不住的流下。
“言淅……”
脑海里一次又一次浮现出他浅笑的模样,那两点酒窝如此柔和,带着阳光的温度。睁开眼,望见的却是那阳光凋零不在。
一路走来嬉笑打闹着,每每被自己欺负,还一副软柿子似的脸孔任她怎样欺侮都没有朝她发过脾气。
回忆起来,前日还和他一并在屋顶上喝酒闲聊看月亮……对了,当时喝多了酒,分明是记得亲了谁——
不是燕隐,而分明是你吧。
凤言淅。
她心中不觉一阵轻颤,丝丝缕缕的记忆铺洒在脑海里,如同滴墨一般晕染开去。她此时只能哀戚的一次又一次的低声复述着他的名字,一而再的重复着和他在一起时的残存回忆。好似这样就能找到他还活着的根据,尽管面前既是他紧闭双眼的尸骸。
泪珠砸落在他的衣摆,氤氲了一片暗红的血渍。
“怎么会这样的——”她转过视线,望向身边抱着言淅那几乎同样眉目的少年。“言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凤言淞说话,却听身后的诡媚的男音悠悠传来:“呵,不需他解释,如若你想知道,不如为兄为你解释一番可好?”
一切的一切,她似乎已经不需解释便已然明了了罢。
她收回指尖,转身站起,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青年,拔出玄剑既是要挥出一道剑气,可就在玄剑已经化形,已然抬手要挥瞬间,她却终究还是定住了——
面前的身体是凤言淳,海綦晖只是将意识强加在他身上罢了!若是躲开了还好,若是躲不开,死的就是凤言淳,反倒海綦晖却受不到半点牵连!!
“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许多嘛,”他踏在空中,居高临下的浅笑道:“你知道现在你们根本没有办法伤及到我,因为我附在他身上的只是一缕意识,连灵魂都算不上。”
“海綦晖……”她咬着下唇忍住眼泪不在滴落,拔剑直指他的方向,却对始终他无计可施!
此时一边的言澧暗暗将指诀一掐,却见一条风凝锁链如蛇一般腾起,朝着言淳的身体飞去!而此时綦晖俨然是注意到了这等小动作,抬手一挥,却已驱着风使那锁链偏离了方向。
“想抓到我,凭你们还嫩了些。”綦晖浅笑一声,高傲的俯瞰众人。
“身在凤府,就算我不能伤你,可你好歹要将他给我留下!”凤言澈抬手一挥,冰凌飞升,在言淳头顶四散炸开,从上到下俨然欲要罩下一层冰壁将他困在其中。可就在这时,却见言淳嘴角诡异的一勾,身形一闪却瞬间消失,等到众人再看时,他已经站在了祠堂的屋脊上。
“凤言澈,你这弟弟好歹是风术者。”他垂下眼来,颇是不屑的哼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轻易捉到我么?”綦晖稍稍歪过头去,神情稍带带几分慵懒,“不过,凤言淳本来就是代我在凤家打探消息用的棋子,本来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他回去,”他嘴角一勾,冷笑道:“我还偏就不还了。”
“言淅——”此时抱着自己孪生弟弟的少年抬头,红着眼瞪向他,“那言淅呢!你为何要杀他!”
此时綦晖却将肩一耸,不屑的打量他,“这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什么意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怎敢说你毫无杀心!”
“我都说了是意外了。”綦晖的脚轻轻将屋脊一踏,“我只是叫他来宗祠里查些事情的,谁成想那小子竟跟过来?”他从鼻子里冷冷的哼出一声,“哼,我自来就瞧他不顺眼,如今又发现了这些,你觉得,若是你,你会留着这么一枚眼中钉么?”
宗祠——他来宗祠做什么?
凤言澈此时虽心有疑问,可却依旧望着他,此时再次凝出数枚冰凌朝他飞去。这次虽然角度更为刁钻,可见綦晖依旧不屑的嗤声,逐一将屏障闪开。而就在这时趁綦晖分神,却见四周墙体上陡然镀上一层冰,而后飞速在空中凝结出一层冰质屏障。“既然不能将你关起来,那就让你也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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