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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逼我。”他凝视着她坚定执着的眼神,将桃花目一含,“你料定我不会杀你……而用你自己的命来威胁我……对么青晗。”
她没有说话,手中玄剑上的黑雾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青年望着她,缠住她腰肢的手却突然松了开来,转而抓住她握住长剑的手腕,死死地抓住扣紧,那种力道分明就要捏碎她的腕骨让她将剑放下。
“唔……”手上的疼痛不觉让她微微颤抖,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而綦晖则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乖乖听哥哥的话,把剑放下。”
“……你给我滚开!”剑身上的黑雾更加剧烈的扩散,而綦晖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最终听得‘喀’的一声,她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得错位。青晗“唔”的闷哼一声,玄剑也脱手,插在了地上。
接下来骨节碎裂骨头错位的疼痛却没有持续太久,一道白光闪烁在她的伤腕上,等到海綦晖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手腕却连一丝青紫都没有,俨然已经被彻底治疗完毕。“非让我用这种方式阻止你的胡闹?”綦晖将唇覆在她耳畔,轻而暧昧的吹着气,“青晗,你明知道我舍得杀你,你就偏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挑战我的底线?”
青晗企图转头过去,可綦晖的吻却在她偏头的一刹那落在她露出的肩窝,微凉,却带着隐约温柔缱绻。
“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强行用‘术’更加剧了灵力的消耗,如果我再不阻止你,等到灵力耗空的时候——你……”
“少说废话,凤言澧你到底放是不放!”
“为何偏偏执着于他呢?若是我说我已经将他杀了呢?”
綦晖的声音惹得她身子剧烈的一抖。“你说什么!?”
“呵。”他干笑着,亲昵的用侧脸摩挲着她的颈,“骗你啦。”
骗你啦。
这句熟悉的话勾起她痛苦的回忆,闭上眼,紧紧的将手攥成拳头,握得太紧直到颤抖。“海綦晖……你够了没有,你到底要做什么?企图让我感谢你吗?想要我求你吗?好……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你快将言澧还给我!”
“凤言澧就那么重要吗?竟还用得上你来低三下四的求我。”
“不光是凤言澧,所有人都是一样,他们都对我很重要。”青晗此时转过头去看他,“创圣琉璃没有了就没有了,这没有关系。我只是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只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那我呢。”綦晖凝望着她,“那我在你心里呢……是不是也像这样重要?”青晗将视线一转,避开他的目光,又开始推阻挣扎,却顷刻间又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说得那样模糊不清。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青晗,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死的。”
青晗知道,如今在身后抱住她的不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罢了。但这一席话入耳,却依旧让她的心狠狠地震颤着,仿佛他也不过是个等待人宽恕的孩子。“你……你将言澧还给我。”她重复着,终究多余的半句话都不肯与他多说。
“我懂了。”綦晖绑缚着她身体的手竟缓缓地松开了,“还给你……我还给你!”他后跃一步,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本是乖戾的桃花眼中说不清究竟有几分乖戾、几分不舍……和几分悲戚。他转过身子,没有再看青晗,足尖轻轻一点便飞升而起。
少女抬头追看他,却只有飘飘衣袂的残影。而正在她欲要收回目光的刹那,一道影子从她的视线滑过,“碰”的一声闷响被丢在了地上。
“唔。”那被丢弃而下的人形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青晗见状即刻跑去半跪在那人身边,将她缓缓扶起。
长发凌乱的盖在身上,发丝间露出白皙的肌肤。浑身赤裸,可腿上和手腕依稀可见青紫的指痕。青晗抬手将那人脸上的乱发拂去,却见言澧本来精致的小脸上赫然印着一记依旧泛着红的掌印。
“……言澧。”她甚至不敢碰那伤痕,颤抖着手将言澧抱在怀里企图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而无意间顺着小腹朝下一望,青晗却愣住了,脸上一红的刹那,赶忙脱下外衣裹在他的身上。
他。
言澧他……分明就是个男孩子!
而刚刚无意间的一瞥,却清晰的在他的股间看到了血渍,大腿内侧也沾染着点点红痕,似乎在隐约暗示着这个少年曾受了怎样的凌辱和折磨。
他挣扎着翕动着睫毛,就连睁开眼睛的动作好似都异常困难。虚弱的睁开了那双澄澈的杏眼,言澧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青晗的衣物,眼神一黯。“你……都知道了。”
“嗯。”青晗点了点头,却依旧跪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身体——”‘怎样了’几个字还尚未脱口,却见那少年费力的将头扭过去,断开了视线的相接。
“我……”他颤抖着声音,虚弱的开口,“你不要看我……让我死了罢……这样……这样丢脸的事情传出去,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他末了已经近乎带了哭音,却迟迟隐忍着。
“你这叫说的什么话!”青晗揽着他的身体,却又怕弄疼了他,“言澧这……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你是男孩子又怎样……我又不在乎你隐瞒了身份……”
“这……”他企图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若被传出我是男人……凤家……凤家的脸面要往哪儿搁……就连我……”他说不下去了,双肩轻轻地颤抖着,好像在哭。
青晗知道,他在意的不光是凤家的声誉,更是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人这般凌辱践踏。她怎会不明白言澧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海綦晖——亏你还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温柔来,你怎么可以对言澧做出这等事!!言澧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个才刚刚十三四岁、尚未及冠的孩子啊!
她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来得太晚了——”青晗此时清晰的感觉到他身子一僵,而后缓缓地回过了头。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觉得……你很难过。”青晗说着,眼泪却突然落了下来,砸在衣服上烙出褐色的斑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就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好了……是不是这样心里就可以舒坦些?”
言澧看着她,却耐着身下的疼痛,缓缓地坐了起来。衣服滑下他的身体,露出光滑白皙的胸膛。他的身上依稀还可以见到点点旖旎过后的红印,落在他纤弱的身体上,看得让人心怜。少年望着她,眼睛却同样的红了。
“言澧,是不是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青晗望着他隐忍不发的泪水,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而这个时候,少年却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的情感,突然一把扑住了面前的少女,将头抵在她虽是并不宽厚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她明白他受了怎样的委屈,反而在他哭出来的时候,青晗隐约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揉着他脑后长长的头发。
哭吧。
将这噩梦哭出来,就不再害怕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得将他紧紧抱着,湿润了眼眶。
一八四、终见重逢
二人抱着哭了好一会,一直哭得青晗都越感疲惫。
此时,她甚至有些感慨幸亏昨晚在墓里头休息的时候还吃了夜宵喝足了水,要不然这折腾了一大天还滴水未进,岂不是要彻底让她昏过去了。
言澧也止了哭,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伸手裹上青晗的衣服。而少女则绕到他身后,将他的长发重新简单打理。“言澧,你现在身体里没有风琉璃,是不是就不能御风了?”
“倒也不是。”他垂头答道:“事实上以防万一,我在临走前也在身体里埋着风琉璃的幻影,所以虽然强度不够,但操控‘术’还是可以的。”
她听罢点了点头,“那你可不可以先打探一下,这最近的水源在哪里?远不远?”
“能是能……”少年挑起眉来,有几分惊讶,“只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我猜你这也没吃过东西该饿了,就算不吃东西也得先找点水来喝,我昨晚来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不如我们就先找一处水源,你也就着水边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就算你没醒,我也能带着你一起飞不是。”说罢,她朝那少年笑了笑,“所以就从找水源开始吧。”
言澧听了心里一暖,忙点了点头,驱动体内的幻影琉璃开始运作。虽然和真正的风琉璃使用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好在这等‘术’用起来本就不太吃力,很快探出不远处便有一条河。
若是要青晗来抱他的话,其实她真的……抱不动。无奈之下也只能请言澧自己御风,自己则缓缓地踩在柔软的泥土上步步前行。
天依旧大亮着,估摸着距离入夜还有很长的时候。二人到了河边,却发现这也不过是山间的一条窄窄的小溪。
但是就算是小溪也好,毕竟它里头也有水能润润喉咙。
就算是初夏,但山林里的天气依旧说不上是暖和。二人喝罢了水,青晗本想生团火的,可却意识到身上没有带打火石。她长叹了一口气,看来真是对朝翔那人工火折子太充满信心了,可偏偏不记得他有一点坏处就是不能随身携带啊!
“怎样,冷吗。”青晗看了看裹着自己那还算厚实外衣的少年,“还是冷的话我就想办法生团火。”
“怎么生呀,应该没带打火石罢,还是不要那么麻烦了,”他说着,将衣服又扯了扯,“现在这个时候也还不冷,等到太阳落山了,天气变冷的时候我们也该出发了。”他说着,眨了眨那双莹亮的眼,“你也快歇歇罢。”
她嗯了一声,却依旧守在言澧身边坐下,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了几句,见他沉沉睡去了,青晗这才取出那张镜子,看看自己的掌心,狠下心来拔剑又割了一道伤口,用力的将血抹在了镜面上。
自己的所在是黑光点,而现在重点是找到代表燕隐身上地琉璃的金色光点。她看着这个方位,用手比划着这个距离。她想,如果按照这个距离来看,自己用飞的,或许不到一个晚上便能抵达。可重点是……自己这样又累又饿,还要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