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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她的泪倏然滑脱眼眶,滑过脸颊,簌簌的落地,而后伴随着眼泪,她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角不住乞求,“主人,您将他还给我罢!”
他不置可否,只是低头凝视她的眼睛,而后伸手抓住她的腕子,只将另一手的狼尸一丢,随即拖着她便进屋去,还未等她意料到发生了什么,就已被甩到了床上。綦晖压着她的肩,另一手捏住她的脸颊,“小狐狸,你就是这么冷落你的恩人的?你忘了是谁救了你,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么?”
綦晖一把撕开她裹体的衣衫,舞夜眼中现出的,却是面对他以来从未有过惊恐。
而后卷席而来的,是炽烈的吻,身体的交叠,贯穿身体的刺痛,还有被迫跟随的律动。她第一次意识到,和他做这样的事情也会让自己如此难受。
朗御才过世,自己怎么可以和杀死他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头忽然很疼,疼得像是要炸裂开。自己对海綦晖的一切信念一点点的走样崩塌,心中突然空牢牢的,似乎被抽走了什么,又被填充进去了什么。很多记忆的片段在脑海里不住的重组,伴随着身体近乎被他撕扯得破碎的剧痛,近乎压抑得她欲要窒息。
‘你到底爱的是谁……要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呵。’
她恍惚一愣,脑海里突然想到的是当时红梓漓还在的时候,偶有一日拉着她说的话。
‘我自然很清楚我爱的是谁。’那时的自己视她为敌,对于她的话,自有一百万个不信服。‘我同你不一样,我只要陪在主人身边就好了。’
‘傻姑娘呀。’她缓缓地摇头,带起缕淡淡的胭脂香。‘你为什么就不肯好好想想呢?孰亲孰远,谁才对你是真情,你真正在意的人是谁?你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双眼,看不清楚呢?’
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双眼——
看不清楚呢?
“啊——”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疼得她觉得甚至都要受伤流血,可记忆的重组错乱更是让她几近崩溃。她发出一声尖叫,自己则将双手撑在太阳穴上,还是止不了那种痛苦。混乱之后变得清明,清明过后又重新陷入茫然。很多明明之前很确认的事情,如今看来却那么如影似幻。
到底哪一个记忆才是真的,究竟哪一段情谊才是真的!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或是说,这记忆还是被谁在什么时候篡改了呢!?
二四零、真实的记忆
她恍惚记起那日与海綦晖的初见:没错,是海綦晖救了自己,是他从愤怒的村民当中救了自己,可是……可是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的时候……不光是那群手持棍棒的追兵脸上现着狰狞,就连记忆当中的海綦晖,脸上也是那种可怖的狞笑呢!?
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更溺在身体的疼痛当中,她想推开此时身上的男人,可脑袋里的疼痛还是让她只能将双手压在太阳穴上,分不开神顾及其他。
“啊……”她的身子不住的打着哆嗦,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她只想要去回忆确认,可到了后来想起的只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害怕。
那一晚她被逼入了绝境,腿被兽夹夹住,就看着那一群人拎着棍棒朝她走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回忆里一幕一幕忽而变得清晰,她睁开眼,村民一步步的朝她逼近,但在领头走着的,却是一道黑影。那个人的身形逆在光中,在她看到的方向,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用力的甩甩头,想要看清他的容貌,可这时,正在头又一波炸裂般疼痛袭来过后,她眼前一亮——终于看到了。
那黑影的脸辨不分明,晦暗的光线里,只有那一双紫金异色的双瞳。俄尔他金眸隐约一闪,那光芒灿烂如星。
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她终于瞧见了那人的容貌。那青年只将嘴角一勾,那笑容妖冶却骇人。而就在同时,他身后的村民们眼睛里全都发出了血红的亮光,然后似乎在模仿他一样,嘴角一挑,现出了相同的狞笑。
不……不!
她猛然惊醒了,张开眼,海綦晖那张熟悉而妖媚的俊颜正贴在自己脸侧。一双桃花目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舞夜觉得自己的记忆突然出现了断层一般,明明是相同的事情,却出现了不同的结局: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相信谁……?
“小狐狸,你怎么了?”他一把按住了她的双手,侧头衔住了舞夜的耳朵,柔柔的厮磨。“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啊。”綦晖浅笑着:“怎么,头疼么?”
舞夜挣扎着看他,不能按住太阳穴阻止痛苦,只得牵扯出更大的痛意。她甩着头,却好像怎样都摆脱不去。“我……我……”
綦晖的眼神凛了凛,却兀自先将唇一勾,“哦,看来……你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想起什么!?
她的头皮一麻,甚至忘记了如何挣扎,只能瞪大了眼睛,定定的望着他。脑子里的钝痛渐渐开始变化,识海里,她所经历过的一切繁杂无序的一次次演幻。
‘我可怜的姑娘呀。’梓漓的话她似乎在何时听过,却又好似没有。‘你难道就未曾考虑过,你为何会出现在他身边的?他究竟是想要你……帮他做什么呢?’一缕红影散去,舞夜想要追逐询问,却再也无法捉回片段。
若说红梓漓比她认识綦晖的年头久得多,那么……也自然更理解他吧!
对啊,海綦晖那般以利为上的人,怎么肯就这样救了自己……然后任凭自己跟着他的?单单……单单是图自己以身相许给他么?
可他……分明就是不在意的才对!
她这时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那么矛盾冲突,怎么都说不通!
究竟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你这小狐狸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怎么……难道还没想起来吗?”綦晖冷笑,“还没想明白,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都对你说了什么吗?”
那晚……
对,那晚。
大脑里头刹那间炸开似的,但接下来,脑海里却格外清晰。
她想起来了……
那晚,自己根本就不是去偷鸡吃的,而是听别的小妖说朗御就出现在山中的某一处,离自己的地方很近。她想,朗御一定正是来找她的,所以……所以自己要去迎他!
已经太久没有见,她虽然数十年都没有什么长进,也不奢求能当真做他的妖后,可只想着再见他一面,看看他这些年……到底过得如何。
但不知怎么,跑着跑着,却迷了路。明明在夜里方向感应该极好,可她却好似鬼打墙似的,怎么也出不了林子。
远远的,有火光由远及近。她慌忙想要躲避,可正在这时,却感觉脚上一痛,低头再看时,却发现一只兽夹正咬住了自己的脚踝,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疼得她差点想要尖叫。
那火光越来越近了,数十个旁村农人装扮的壮汉提着棍棒朝她走了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只想快去见朗御啊!
幼狐发出‘呜呜’的的哀鸣,挣扎着,将兽夹咬出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那群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躲在草丛里的她,便冲了上去,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真是难找啊。’阴影当中,突然缓缓踱出了一个男人。他缓缓地走近了,而后蹲下身子,眯起眼睛来上下的打量着她,‘不过真没想到,只不过就是这么一只小狐狸哟。’
她抬头看他,面如冠玉,薄唇轻扬,那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满盈的魅惑。正是那般妖冶的男子,眼中瞳仁却是一紫一金,罕见的异色。
‘怎么啦小狐狸,脚上还疼么。’他伸手只轻轻一碰,那兽夹便张开,铁打獠牙上满满都是她的血。因为痛苦抑或是惧怕,她在轻轻地颤抖。畏惧的望着他,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可无奈似乎已伤到了筋骨,只能三足站立。
‘小狐狸,我找了你那么久,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逃了。’他笑着,将她抱在怀里,扯下发带,却温温柔柔的将她的伤口包扎,‘你若是跑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能控制他、控制妖族的棋子呢?’
她恍惚明白了这个‘他’指的正是朗御!想要挣扎脱逃,不料綦晖却将发带重重的一捆——‘嗷……’她发出一声凄恻的哀鸣,在夜空里盘旋回荡。
‘虽然不知道那个妖王究竟厉害与否,不过嘛,有备无患。’他冷笑了声,‘既然光琉璃在他手上,我两手空空的,不如就由你来……帮我加上几分胜算吧。’
她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嘴角的狞笑让她胆寒。而正在她的视线撞上他目光的刹那,却觉得他那只金色瞳仁里,竟悠悠的散发出璀璨如星的光芒。一刹那,她的眼里、心里,竟莫名的充盈了这个初次相见的陌生男子,她怔怔的望着他,最终身体率先驱动意识,低下头,舔了舔綦晖的手指。
‘小狐狸,我要忙着赶路,恐怕不能带着你了,下次有缘再见吧。’他起身,而这个时候,刚刚包围着的村民也全都不见了。‘若是你真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不如将光琉璃找到送给我吧?’他嗤笑着,对已经在无意间被控制的她,下了第一个命令。
当被控制变成了一种习惯,被迷惑过后,她在日复一日当中渐渐消磨着自己的本心。直到朗御的死才让她隐约的觉察到自己的异样!
“哎呀,小狐狸,看来你终于算是想起来了?”綦晖压在她身上张狂的笑,那张俊美的容颜却让她感觉无比恶心。
她奋力的推开他的身子,侧过身去,趴在床沿上吐了。虽然这一日都没有吃东西,可胃里依旧翻腾,不住的呕着酸水。
恶心。
舞夜不知道让她觉得恶心的,到底是海綦晖,还是在他身下承欢的自己?
身体酸软,她的眼泪也不住的擦着脸颊滚落。她苍白着面容转过头去,却发现那男人正歪着头看她,嘴角依然挂着令自己熟悉的微笑。
“舞夜,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却还是伸手想要抹去她嘴角的污秽,她挣扎着不想让他碰,可綦晖却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面对自己。“你是……觉得我恶心吗?”
“对。”她咬着牙回答,“海綦晖……我恨你。”
“很好……很好。”他点点头,暧昧不清的笑。“我控制了你,让你记不起朗御来、然后我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