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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晗这个时候很想吐槽一句:我没看出来你大力丸有用到什么程度,倒是看出来你这小哥已经二缺到难以直视了。
当然,青晗这么善良的人是没好意思这么明挑开讽刺他,当然其他人也一样。所以结论是,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乐意搭理他。燕隐丝毫不畏惧冷场,依旧没有死心似的,想要再唠叨一阵关于大力丸的话题,到底还是被青晗揪着衣领半拖半拽的扯了出去。“醒了就让他们说会儿话,你瞎搅合什么!”便出了门。
綦晖见了也没就留,只和好友言淳对了一个类似‘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的眼神,随即也出去,将门带上。
“伤口还疼么?”
“劳你费心了。”言淳说这,不免有些愧意的垂了头。
“这说的是什么话。”她笑笑,“我是当姐姐的,照顾你们这群臭小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小就来是劳烦我了,现在又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青年听罢也将嘴角浅含,“看来我这次是一定要再叫你一声薰姐了。”
“那是自然,别说我长你几个月,就算是长你几天,我也是你姐姐。”她调笑了句,末了话题一转,“不说这些了,你这一身,果然是那个朗御伤的么?”
他神色一变,“你也同他交手了?总没有受伤吧?”
“不光是朗御。”和他相比,苍薰显得淡然许多,“这次果真是没有白去,对方的三名术者,我都有交手。”
“包括——”
“对,包括那个水琉璃的术者,”她答着,面容上兴奋中带着些许疲惫。“虽说我和言淅战得颇为辛苦,但好歹算是全身而退。对方的实力果然并不太强,我想只要能摸到对方的老巢,主动出击,胜算应当还是不小的。”
言淳只听着,却迟迟没有说话表达任何态度。
半晌,他将视线定格在苍薰手腕上裸露出的点点冰针刺出的血痕。眉头一紧,此时却翻身下了床,单膝跪了下去。
“言淳你……你这是做什么?”女子见他的动作也是一怔,“快起来!”
“这一次是我的失误。”他低下头,径自陈述着,“再怎样也不该叫你出来应战,你没出事这还很好,若是有个万一——”
苍薰听到这里,也腾地一下起了身背对着他,伸手下意识的按了按手臂上的伤口,“我不会回凤家的,你明明是知道的。你该保护、该担心的是言澧,而不是我。”
“可你也知道言澧她——”
“她才是这一代的当家。”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她打断,“这件事你也休要再提,快些回床上歇着,我也该回去了。”说着,推门而出,没有半分回头的动作。
言淳见漆门重新关好,她的脚步声远了,这才站起身来坐回床沿。而在此时,他的思绪不知为何突然混乱了起来,头并不疼,但却意外的浑噩。
许是因为受伤流血太多了吧。
重新躺下,脑海中经历了许多图景,有些是他经历过的,有些似乎没有。有些是以他本身为视角,有些则是别人的视角,自己作为注目的中心。
可这个视角又是谁的呢?
企图去思考,却得不到答案,相反的是自己能明确的事情似乎一点点的变得模糊不清,思维也渐渐变得混乱。甚至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脑海里吞噬着什么,但若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吞噬的又是什么,他却又什么都说不清。他想,可能是太过辛苦,睡一觉便好了罢……
当然,对于疲惫的身体,最好的休息方式可能就是睡觉。此时的青晗在别了綦晖、撵走燕隐之后,觉着既然自己已经祭出了玄剑,那就相当于用这两天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三天的任务。就算明天苍薰不许她休息,但至少今天剩余的时光可以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梳洗沐浴后,她躺在床上依旧像昨天那样抱着玄剑入睡。她想着希望见到重复一次的那场冰雨,她期待这次自己手中握有玄剑能够揪住那个蝶妖而后制止她——至少可以假想他们没有那么轻易脆弱的死亡。
再不济,她也想梦到当时陪着莲花荷包的那位姑娘,告诉她自己可以做到了,让她也能安心些,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今天实在太过疲惫的缘故,异常可惜,这一次她却什么都没有梦到。
五十六、红衣女子
青晗在一觉醒来之后,依旧仰面躺着算是赖床。视线直直盯着纸帐顶上的那一角小块的灰尘出神的发呆。
同样是抱着暗琉璃的玄剑而寝,可为何之前能梦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昨晚却什么都没有……甚至稍微连句奖励夸赞都没有呢?
不知是不是自己思维回路有些奇怪,她总觉得那个梦兴许和创圣琉璃无关,问题恐怕还是出自那块白翡身上。
她可不记得有谁说自己有夜游症的,按理来讲她是不可能睡着睡着突然翻身下地非要去掏白翡攥在手里的。
莫不是当真在白翡之中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青晗心里也犯了嘀咕。毕竟那块玉是綦晖送给她的……既然是大哥送的东西,难不成上面真的加了什么咒术能够回放那一场冰雨,算作故意来激励她的?
但问题就是这玉,是那日綦晖晨间送她的,可冰雨是下午时分才下的。若说记录下来,这时间又对不上了!
青晗总觉得之前那场梦应当和白翡有什么关联,可想到最后,总却下意识的觉得这一切和綦晖应当没有什么关系。
结论是乱乱糟糟的想了许久,到了最后也没考虑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后知后觉意识到的、她依旧没有考虑清楚的事情,则是那块玉坠到底算不算綦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最后她伸手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有些发热的脸颊,自语了一句结论:青晗你个没出息的你一定是想多了。
在床上赖得久了,昨晚睡得早,晚饭又没吃,肚子不免叫得欢。想着去伙房寻些吃的,便匆匆忙的起了身,穿戴好衣物,打理好发髻,推门而出。
刚刚卯时,屋外天色尚早。青晗一个人偷跑去了伙房随便抓了些什么能吃的东西垫了垫肚子,回屋睡怕是也睡不着,没成想这肚子垫得也有些过了头,反正天还早得很,就干脆出门去街上散散步。
街上空无一人,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百姓全数撤离了兴元府,如今这里已是一座空城。不管是住家还是店铺,此时全都清一色的挂上了锁头,大门紧闭。
这条街先前是最为热闹的,绸缎庄、胭脂铺、客栈、酒楼,都无一不全,可如今也只留的晨风瑟瑟,路上连一分声音都没有了。
她抬头看向那水蓝色的天空,似乎期望再度将视线拉回现实的时候,能看到往日的繁华。几只麻雀扑棱棱的从她眼前的天幕中飞过。她盯着麻雀,不由得跟着转过头去,望向它飞去的方向。
麻雀并没有飞远,而是落在了临街那家客栈二楼客房未关上的窗沿上。
这家店怎么没有关窗呢?是太过匆忙而忘记了吗?
青晗稍有好奇,眼神刻刻不离那雕花檀木窗,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窗子看见什么似的。
到底里面是有人呢,还是说单单忘记关窗子了呢?
先不说会不会招来贼人,这几日若是就这么开着窗,大风一吹,万一损了什么物件或是吹来太多尘土,也让人不好打理呀。
青晗正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帮着把那窗子关上,垂头想时,余光一闪,飘到了那间客栈的大门。
大门上的锁头,此时也一并不见了。
……难道说,这屋子里还有人在!?
少女一惊,抬头再次看向窗口,这时却见着一抹红影飘渺而过!
她其实并不很确定刚刚那个红影是人的衣摆或是风拂过的布帘,但也兴许是她看错了呢?
她越发好奇了,犹豫一番,有左右瞧瞧那空无一人的石板街道,又摸摸腰间的那把玄剑,干脆将心一横,决意上楼去看看、一探究竟。
而就在她刚刚下了这个决定后,想要再度抬头确认时,抬头向上一望,却不由得“呜哇”的请叫一声,真真是被吓着了!
只见刚刚还空空落落的窗边,此时骤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着了一件石榴红对襟齐胸襦裙、泛着粉白色的窄袖襦衣。她抬起手来,葱葱玉指轻推刻花窗棂,优雅如兰花。
她此时也意识到了青晗的存在,将头微微一低,柔情青丝盘回心髻,上插金簪镶明珠,耳上一对玛瑙坠子也自是红的晶亮。肤白若凝脂,眉青如黛墨。眼同水杏含,唇点俏朱砂。那女子似乎是笑了笑,远远的望去,美人如花隔云端,让人却是期愿不成似的带着得不来诱惑。
所谓的佳人绝色,只消她这垂眸一瞟便是足矣。
青晗觉得就算自己身为女子,可在她眼里,这名女子也确实是美得令人惊羡,惹人不由得下意识的多望上几眼。
她终不及比对到底是不施粉黛的苍薰哪一日化了妆会是什么模样、到底有没有面前这姑娘美艳,而楼上的佳人已经开了口。
“姑娘,你为何一直盯着奴家看呀。”她捻着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开口则其声如雀,轻灵幽幽。
“呃——”青晗一时语塞,足足有些被她问住了似的尴尬。本来在理的是她,现在反倒没底气的也是她了!少女想想,还是鼓足了气开口先问了句:“姑娘怎么称呼?为何会来这兴元府的?”青晗怕她误会,随后解释道:“您别误会,只是最近兴元府除了一些事……百姓都已经撤离了。”
“就说昨个晨间进城就人心惶惶的不知怎么回事,原来是有这个典故。”那姑娘似是将头一点,随即答曰:“奴家名为梓漓,姑娘呢,又如何称呼?”
“我叫青晗。”
“这样说话儿多不舒服,青晗姑娘若是不嫌,不如上楼来一坐?”梓漓将头一歪,媚了笑意,如是邀道。
见她竟这么说,青晗反倒更踟蹰几分,“不……我想还是不叨扰了,梓漓姑娘,兴元府久居不便,恐怕甚至还会有危险,还是随着百姓一样先去利州躲躲吧。”见她微笑颔首,青晗也壮了胆似的继续说道:“我就住在兴元府东南的上官宅里,那是个大户人家,宅子是极好认的,若是梓漓姑娘您想通了,就来找我,我会把你平安护送过去的。”
“那奴家就先谢过姑娘了。”梓漓依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