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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只会弹琴,难道学医的人都像你这么剽悍?”黎煜城略带揶揄的口吻在她的耳边,热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让人感觉一阵酥麻。
悠然脸颊一阵发热,但又为他语气中的揶揄气结,这个人真的狂妄到一点也不担心眼前的形势吗?眼看她的手下,除了尹凌大多已经挂彩,他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呆在这儿,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下次救得了你!”没等悠然搭腔,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厮杀的人群,身上突又泛起的深冷杀气,和刚才那个和她调笑的黎煜城判若两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悠然的心也跟着黎煜城一次次出现在刀口下而七上八下,忽然,远处又驶来几辆轿车,在街口停下,一群同样穿着黑西装的人迅速向这边聚拢,黑洞黑的枪口直指路中间混乱一片的人群。
“住手!”萧远泽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悠然自从上次面试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见萧远泽仍是顶着一脸魅惑众生的笑,悠闲得仿佛参加舞会一样,往人群里一站,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都停了手,黎煜城分众而出,虽然狼狈,但是神情间有种凛然的威严,狠狠地瞪着萧远泽道:“你再来晚点,正好赶上为我收尸!”虽然语气不善,可听在悠然的耳朵里却觉得玩笑的成分居多,那眼神里更是带着无可质疑的信任。
望着萧远泽一脸欠揍的表情,黎煜城双手的拳头紧了又松开,沉声问:“东西拿到了吗?”
听到这话,萧远泽回了他一个你当我是白痴的眼神,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盘,慢悠悠的说道:“这里不仅有被盗的证据,还有新安帮这几年贩毒、走私的账目,这下龙爷和那般弟兄就等着去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吧”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萧远泽口中说的击败这样一个强硬的对手,就如同小孩办家家一样容易。
已被尹凌制服的李大鹏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瘫软在地。
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可真应了那句话,现在悠然真实感觉到了得罪黎煜城的后果是多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只有一个收藏,但是对我可是莫大的鼓励,谢谢啦!亲;你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哈哈……
、疗伤
从他们的对话中悠然还是猜到几分事情的原委,但是她现在可没心情去关心那些,因为她发现自己省吃俭用大半年买的手机,正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她至今还记得自己去商场挑了半天,最后选中这部外形笨拙但是价格似乎是最便宜的手机时,营业员小姐脸上那不屑的神情,原来刚才把它当暗器了。悠然快步走过去捡起手机想看看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谁知手里的机子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彻底散了架。诶,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碰上黎煜城,真是想没事都难,照理他们并不是冤家,怎么路也这样窄?不过想想这难看的手机还救了他黎大少爷一命,她心里的阴霾又好像少了不少。
突然,尹凌发出一声惊呼:“少爷,您受伤了!”急促的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心痛,打断了悠然乱七八糟的思绪。可是黎煜城好像并不把手上的伤放在心上,瞥了一样已把灰色西装染成深色的伤口,随即又把眼睛转向一脸心痛地蹲在地上,看着那堆可以称之为手机的东西的悠然,那似乎是刚才被她当成暗器的东西。黎煜城可是不明白,这土到掉了渣的手机一看就是廉价货,有什么好心痛?别说这么低级的手机,就是限量版的,只要她开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弄个十七八个给她,只要她能开心。蓦然,黎煜城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大跳,他和悠然也仅见过几次面,可是每次似乎都印象深刻,第一次忧伤的琴声、第二次惊慌的神情、第三次犀利的语言,这一次混乱间的临危不乱、果决而大胆的举动,如果这真是她有意接近他的手段,那么,悠然还真是不同一般地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尹凌的话却使得清理现场的人一下子把目光集中到黎煜城身上,惊讶于他们身手一流的少爷也会受伤?
萧远泽一向玩世不恭的脸,在看了黎煜城的伤势后,一个皱眉,马上吩咐后面的助手:“给陈医生打电话,半个小时后海边别墅!”
受伤?悠然脑中一闪,怪不得刚才黎煜城护住他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哼,原来……一个医生的本能使她来不及思考别的,霍的站起,一个健步冲到仍一脸无所谓的黎煜城跟前,快速扫了一眼右臂外侧一尺来长伤口,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这个位置虽然靠近上臂内侧,但是按流血量来看应该不是动脉受伤,那可能是伤到静脉,可隔着衣服不好判断伤势。由于刚才的剧烈打斗,伤口好像还在渗血,现在只好先做简单的止血。悠然虽然是实习医生,但这半年在医院跟着魔鬼教授学习可不是白费的,判断这样的外伤还是有一定把握。
但止血带?……悠然一转头看到了站在一边正一脸兴味地打量着她的萧远泽,及他与西装配套的那根深蓝色暗条纹的领带。
“对不起了!萧总,借你领带用一下!”说着,也不等萧远泽应声,她一把拽下领带,准备给黎煜城止血。
一边的尹凌见悠然近乎粗鲁的举动愣了一下,马上推开她的手,厉声说:“你干什么?不要乱来!刚才还不是为你……”那恨恨的目光似乎要把悠然烧出一个洞来才解气。
此时的悠然脸上完全是表现出了一个职业医生的镇定和宽容,同情地看着这个因为关心所以气急败坏、毫无刚才白领精英气质的女子,从容地道:“尹小姐,如果你觉得你们的黎大少爷血液充沛,流上个把小时无所谓,我是没意见!”被悠然的话噎得哑口无言的尹凌脸上顿时像开了染坊一样,一阵红一阵白。近几年,黎煜城已经将大部分帮里的事情交给尹凌管理,能在人才济济的黎煜城身边争得一席之地,她尹凌也不是吃素的。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抢白了一顿,还是当着自己暗恋多年的主子的面,尹凌心中的怒火腾然而升,手下的人见了想到平时尹凌的手段不禁一阵哆嗦。
“尹凌,先把这里安排一下!马上离开!让她来处理,我信她!” 黎煜城低沉的话语适时地响起,使得尹凌马上收敛了浑身的锐刺,恭敬地答应着,可是当听到黎煜城用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和语调说出“我信她”这三个字,她的心却一阵抽痛。
听到黎煜城的话,悠然也很意外,准备扎止血带的手顿了顿,一阵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流过,轻轻划过黎煜城手臂的指尖感觉触电般一阵酥麻。
黎煜城眼睛一刹不刹地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女孩手脚麻利地将领带扎在远心端的位置,熟练地打个结,想着刚才一向强势的尹凌却在这个小女生面前无话可说,不由从心底涌上一阵笑意慢慢融进了眼底。
悠然当然并不知道黎煜城瞬息万变的心思,只是低着头努力回忆着凌学长给自己讲过的如何处理这种外伤的注意点,当然也就错过了黎煜城漆黑的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醉死人的柔情。但是这抹神情却没有逃过萧远泽的眼睛,他如看到世界奇迹般,嘴巴惊异地张成了O形,自己好友那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也有融化的时候?可这来自不同阶层的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如同构思巧妙的人物画般和谐……
悠然麻利地做完绑扎,像平时对待病人一般习惯性地说道:“这个伤口应快些缝合,如果深的话,要在缝合时放橡皮引流片引流。最好拍一下片子,看有没有伤到筋脉,这几天都不要碰水……”说到一半,悠然突然住了嘴,在萧远泽奇怪的眼神中她忽然意识到,像黎煜城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弟,就是咳嗽一声也会有一大群人围着,私家医生更是非名医不足以担当,这些事还用得着她一个没毕业的实习医生来唠叨吗?自己还真当这里是医院呀!
悠然有些讪讪地住了嘴,一转头瞥见萧远泽因为没了领带而显得比较突兀的打扮,想着刚才自己似乎鲁莽了点,尴尬而又抱歉地朝他笑了笑。萧远泽却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朝黎煜城的方向努了努嘴,还暗暗伸出伸出大拇指比划着。那挤眉弄眼的滑稽样,惹得悠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又觉得很不合时宜,忙捂住嘴低下头。
悠然和萧远泽的小动作被黎煜城尽收眼底,看着那一瞬而逝但却灿烂无比的笑,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他转头冲萧远泽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好像很空,我看今天阿辉带来的人手不够,你可以去帮他打扫一下这里的街道,顺便送伤员去医院!”什么?叫他堂堂嘉翼集团的太子爷干这清洁工的活?还送伤员?他是哪里得罪这座冰山了?回去得好好反省一下。
黑色的迈巴赫在黎煜城身边停下,尹凌快步从驾驶室步出,为他打开了车门。就在黎煜城的身影消失在车门里的那一瞬间,他回头深深看了悠然一眼,却正好对上悠然同样看向他的眼眸。黎煜城那深邃似海眼睛,使悠然感觉一下子掉进了一汪深深的海洋中,不能自拔,又仿若海浪轻拂,触动了心灵深处的一方柔软,又酸又涩。
看着一身狼狈,呆呆发愣的人儿,黎煜城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脱口而出道:“还不上来?如果你想这样回去吓坏你妈妈的话!” 尹凌看了一下还杵在原地的悠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还是把她推进了车里。
悠然坐在车上,反复问着自己:怎么就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车,跟一个只知道名字的男人走?虽然自己现在的情况确实挺糟糕的,牛仔裤划破了一个洞,风衣的衣摆沾上了一大块不知是血还是污渍的东西,衬衣的纽扣在挣扎中也掉了两颗,脖子边隐隐有着刺痛,大概是划破了,可是这好像和跟他走没什么因果关系吧?自己现在应该回家,这么晚了,妈妈还不知道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