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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眸淡扫一圈,轻笑:“大姑母竟然误会了。”
虽然只说了大姑母误会,但众长辈无不脊背凉了一凉。
“既是误会,说清楚就好。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伙儿还是……”
赫连李氏笑着圆场,却被赫连靖打断了:“天色确实不早了,早早把事情解决,大家伙儿也好回去安心休息。”
赫连李氏面色微霾,横向赫连靖,而赫连靖却似根本没发现一般,兀自对大姑母道:“都说坏人姻缘不好,大姑母,虽然小三子是个下人,但既然语馨表妹那么不介意,你就干脆的允了吧。”
众人一听,心惊肉跳,大姑母更是惊呼:“什……”
“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生米已经成熟饭,您还能怎么样?难道……”略微的顿了一顿,低声微沉:“弄死小三子,而后让语馨表妹为他殉情吗?”
大姑母尖叫:“语馨怎么可能为了他殉情!”
而,赫连靖却没听到似得,兀自又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拖延久了就怕传出去,到时候实在损害语馨表妹的名声,我看这样吧,语馨表妹和小三子这就赶回秦家完婚,表兄妹一场,表妹要出嫁,当表哥的我自然不能吝啬,我回头就让人列一份丰厚的嫁妆送去。”
“什么……”
“啊~对了大姑母,语馨表妹既然那么看得开不介意与人共侍一夫,那您就不比太苛责了,就当是多了几个女儿,让夏荷她们也一起嫁了吧,多喜临门也是好的。”
“什……”
“语馨表妹忽然要出嫁,当娘的您肯定得一番忙,我看您也别嫌这时候晚,赶紧收拾收拾一起上路吧,免得误了吉时不好,至于四弟嘛……”
最后一句,惊得张嘴又要尖叫的大姑母心头一跳,就见赫连靖眯了眯眸看着赫连嵘:“语馨到底是你亲妹妹,你关心她很正常,却不该如此势力,明知语馨跟小三子两情相悦已有夫妻之实,却因为看不上小三子的身份而起歹毒之心,欲毒害这半个妹夫!”
这罪名把赫连嵘吓呆住了,面色一白只来得及呼一句“大哥”,就被赫连靖下一句震了个整晕:
“如此狼子,我们赫连家岂敢留你!”
【40】不舒服
不管大姑母如何哭嚎谩骂晕死过去,都还是被连夜强制送走了,连同一起的,还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秦语馨以及小三子夏荷等人,及,被赫连靖还给秦家的赫连嵘……
哦,不对,以后该称呼他为秦嵘才对,他已经被赫连靖连夜从族谱上删名了,且,消息一大清早便化作贴子飞向四面八方,转瞬便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罪名当然是“势力看不上与妹妹两情相悦的未来妹夫欲毒害”!
而谣言的威力永远是强大的,总能稍微给点颜色就大开染坊五彩缤纷,反正,秦家碍着亲生骨血这一层是不得不收回他,却,也绝对如刺在喉上不上下不下哽着难受,如此一来,可想而知他的处境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还住在倚天山庄里的姑舅姨母表小姐们,无不因赫连靖的冷酷裁决而惊颤自危,四姑母和大姨母更是当机立断第二日便推说离家太久要回去看看,便各自带着女儿回夫家去了,准备暂时避避风头看看情况再说。
倚天山庄又少了三长四少,顿时更显清静了,而,老夫人赫连李氏却病倒了,理由无非就是因为赫连靖对赫连嵘的处置过激了,太无情了……
“要她老人家高兴还不简单。”
赫连靖笑看着水云冉,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却又总能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现在去告诉她你又怀了我的孩子,她保准能立马跳下床打死一只老虎。”
水云冉斜过去一眼,鄙夷道:“她真是你亲娘吗?”
赫连靖竟然默了一下,而后才懒懒道:“谁知道……”
水云冉一惊怔住,可再看他唇角那抹要飞不飞似笑非笑的笑,顿时觉得脑中那一闪而逝的想法太荒谬。
长眉轻挑,唇边的笑旋即多了几分暧昧,醇厚的声线也跟着多带了几分妖气:“夫人啊……”
“时候不早,我去找找尘尘,而后直接带他去雅苑那边陪陪娘。”水云冉弹簧一般霍地站起,就边说着便转身往外走。
唇角一翘,赫连靖笑得更深,恶意的灼灼盯着她的背影目送她离开,却是不想,她走到门口时忽然趔趄了下……
笑微凝,起身正要过去看看,就见她面红耳赤的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扬长而去。
很自然,若是换成别人,保准立马就会被她瞒骗过去,误以为是她被盯得不舒服以至手脚僵硬平地踉跄,但赫连靖却不是别人,他眼尖耳锐,看得出她面红耳赤得跟以往不同,听得出她出门后好几步都是一轻一重!
薄唇轻抿,赫连靖跟了出去……
跟了一段,细心的巧月忍不住轻声问:“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起初看到夫人红耳赤的从房里跑出来,她们还以为是庄主又逗夫人了,却不想,夫人却越走越慢越喘……
“嗯?哦……”水云冉迟钝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有点,我好像月事要来了。”
春喜巧月一听,赶紧一左一右扶住她,春喜道:“夫人,还是先回灵轩阁吧。”
“还是去灵轩阁旁边的小院子好一些。”巧月道:“春喜,我扶着夫人就行,你赶紧先回去让妈妈们准备准备。”
春喜点头应声,当真就跑了,水云冉压根就没说不上话。
不过,古代没有卫生巾,大姨妈更被视为污秽之物,家门越大越讲究,还有男人近了会沾染晦气什么的说法,自然就是不能带着它到处跑的,也莫怪了春喜和巧月这么紧张,还要收拾灵轩阁一旁的小院……
倒是如此也好,水云冉就不必担心跟那妖孽庄主共处一室尴尬,也,比较方便她动作!
为此,水云冉也就没再去找尘尘,而是由春喜巧月安排着,去了灵轩阁旁边的小院。
小院因为之前没人住一直闲置着,也就连名字都没有。
目送春喜和巧月搀扶水云冉进了小院里的屋子,赫连靖悄无声息离开,转去了药房。
“天癸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庄主大人喃喃一声问,瞬间惊得正逗宠物小乌龟玩的乐罗刹差点把龟壳戳穿。
而后,他淡定的假装没听到,本以为庄主大人就此作罢,却不想,庄主大人竟然忽然好学起来,又道:“阿乐,我问你呢。”
乐罗刹继续默默。
赫连靖倒也不在意,只道:“别装聋子了,我就是在跟你说话,戴着那个面具你现在就是阿乐。”
乐罗刹默默起身,默默飘去书架那边晃了晃,而后默默抱着一叠书又飘回来坐下,默默的一本本翻开折页做好记号,才全部推给庄主大人:“我知道的都在这。”
赫连靖轻笑,却没有伸手去拿那本书,而是又问:“会很痛苦吗?会很难受吗?”
“……庄主,我不是大夫,也不是女人。”
赫连靖默默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什么也不说不表示的起身离去,而后……
不出意外的,一出门,就听到了桌被拍碎的声响!
赫连靖勾唇,但没一会儿又抿起,往迷林去,尘尘和他的先生这时候应该在那边。
水云冉要暂时在灵轩阁旁边的小院住几天,直到大姨妈走干净为止,赫连靖倒是想走正门去看看她,但被妈妈很委婉但很坚决的挡在了院外……
夜半静寂,正是睡得正好时,一抹黑影却悄悄然从小院掠出,谨慎而小心,直至出了山庄,层层守卫也并无人察觉。
但,守卫未察觉,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察觉,还是有人悄无声息的跟着她出了山庄……
尧天寒?
赫连靖?
亦或者……其他人?
水云冉紧贴在树干上,借着参天大树粗壮的枝干隐藏自己,并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愈发紧促的呼吸。
倚天山庄不是浪得虚名,她想过这么出来会被发现,而虽然时机不对,她却还是希望跟出来的是尧天寒,这样一来她至少还能有机会跟他照面跟他解释,可偏偏……
她无法肯定跟出来的到底是不是尧天寒,更不敢确定跟出来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咬咬牙,她停下来赌一把运气,可,对方竟然也停了下来,且该死的有耐性,她不动,他也一动不动,害她除了知道他就在她身后的某处外,根本无法肯定他的位置。
天尧族的叛徒既然能比她早一步联络上尧天寒把黑锅扣给她,却为何不能通过尧天寒潜进倚天山庄?万一她站出去,就是另一个让尧天寒更误会她的陷阱怎么办?
而,等下去不是办法,她也没有时间等……
咬唇,水云冉慢慢卷起一手的袖子,轻轻摸出偷藏在身的小匕首,毫不犹豫便在那卷了袖子的腕上切了一刀!
【41】更可疑
月暗星明,风过山林树摇影动,四面八方都是沙沙叶响……
是阻碍,也是掩护!
水云冉无视沸腾一般的滚烫鲜血自手腕喷涌而出,默默藏起小匕首,再度动身往前掠去。
上苍厚爱,天尧人与生俱来嗅觉味觉比常人敏锐,但这时候血的味道顺风弥漫,只要不是嗅觉特别迟钝都能闻到,而她现在大姨妈光临着,就算是天尧人嗅觉敏锐,却也是无法分辨出风中的血气到底是姨妈大人的余香,还是伤口……
身后的人又跟了一阵,便忽然停了下来。
云过月露,昏暗的月光下,他一身青色长袍,隐约可见五官俊美但面色沉凝发青,额角更隐隐可见青筋耸动。
忽的,他余光一斜,瞥向如鬼魅般轻落身侧的黑袍男子,语气不善的道:“你跟来做什么?”
“怕你上火烧山。”
黑袍男子轻笑应声,而目光却始终定在不远外树干上那尚未干的血红,跟着长眉就轻拧起来,兀自喃喃一般道:“女人来天癸要留这么多血吗?”
青袍男子抿唇不语。
得不到答复,黑袍男子倒也不再问,倒是四下张望了下,异常平静的来问了句:“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
青袍男子咬咬牙,才沉声略有几分不甘愿的道:“再跟下去,就真要等明天太阳出来才出得去了!”
黑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