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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勇敢的退伍军人,如果你想说的话。”亚伯杜拉压下一个呵欠,客气的说。
“我在印格利四处观光,”这士兵说:“我想徒步旅行,将这个征服我国家的国家走遍,在我定居下来前好好走走看看。我的遗散费满多的,只要我小心的话,钱够用了。”
“那真恭喜你了。”
“他们付的有一半是金币。”士兵说。
“真的!”亚伯杜拉说。
就在这时,几个本地人模样的顾客上门了,亚伯杜拉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大多是农夫,穿着脏脏的短裤及奇怪的工作服令亚伯杜拉联想到他自己的睡袍,脚上则穿着厚底靴。这些人情绪高亢,高声的谈论稻作的收成多么良好,并大声敲着桌子要啤酒。老板娘以及个子小小、眼镜闪亮的老板端着酒杯忙进忙出,因为这些人进来之后,又陆续有更多的客人上门。
然后,亚伯杜拉不知该觉得轻松、懊恼、还是有趣,因为那个士兵马上对亚伯杜拉失去兴趣,转而热切的和这些新客人聊起来。他们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他无聊,并且也不担心他曾是敌国的军人,其中一位马上为他买了更多啤酒。人越来越多,他的人气也越来越旺,身边摆了一整排啤酒杯,过不久连晚餐都有人请了。亚伯杜拉隔着他周围的人墙,不断的听到“了不起的战役。。。。。。你们的魔法师使他们占尽先机。。。。。。我们的骑兵。。。。。。左翼被包抄。。。。。。在山岗将我们击溃。。。。。。步兵被迫逃命。。。。。。像兔子般奔逃。。。。。。居然还不坏。。。。。。将我们聚集在一起然后付我们遗散费。。。。。。”
这期间虽然亚伯杜拉并没有再点餐,老板娘还是给他端来一盘热腾腾的食物以及更多啤酒。因为他仍然非常口渴,所以还是不排斥啤酒;而那中餐很令他惊奇简直跟苏丹的盛宴一样可口!有一会儿时间,他忙着用餐完全没理会那个士兵在干嘛。等他再度抬眼看他时,那士兵正弯身探过他已吃完的碟子,蓝眼中闪烁着真挚的热忱,将酒杯和碟子在桌上摆开来,告诉这些乡下听众斯坦吉雅之役中每个军队的正确位置。
不一会儿,那士兵已经将杯子、叉子和盘子全都用上了,而且因为他将盐罐和胡椒罐拿去权充斯坦吉雅的国王和他的将军,已经没有东西可用来代表印格利国的国王、他弟弟或是魔法师。他打开自己腰囊上的一个袋子,拿出两个金币及一
些银币,投掷在桌上,当作印格利国王、他的魔法师以及将军们。
亚伯杜拉忍不住想道,他这么做实在愚不可及!那两个金币引起不小的骚动,四个坐在附近、模样粗野的青年由长椅上转过身来探看,开始显出极有兴趣的样子,但那士兵正忙着解释战役的经过未曾注意。
最后,大多数围在士兵身边的人都起身回去工作了,士兵跟他们一道起身,将行李甩到肩上,有行李最上面的口袋拿出一顶肮脏的军帽戴上,然后询问往下一个城镇的路怎么走。当每个人抢着大声的、七嘴八舌的跟他解释路怎么个走法时,亚伯杜拉想要找老板娘来结账,偏偏她却没有空。等她弄好过来,那士兵已经转过路的弯处,走得不见人影了。不过亚伯杜拉并不觉得遗憾,不管精灵认为这个人能给他什么帮助,亚伯杜拉觉得他都不需要,他很好高兴这次他跟命运的看法一致。
亚伯杜拉不像那个傻瓜士兵,他用他最小的银币付账。但是尽管只是个银币,在这个地方这都算是大钱了,老板娘不得不进店里去找钱。当他在等她回来时,无意中听到那四个相貌粗野的年轻人的谈话。他们正急急得讨论一件重要的事。
“如果我们走旧的骑马小径,”一个说:“就能在山岗顶端的树林里赶上他。”
“躲在树丛里,”另一个说:“躲在路的两边,由两边夹击他。”
“钱分四份,”第三位坚持道:“他拥有的金币一定比他秀出来的多。”
“先确定他死了,”第四个说:“可别留下活口,四处说话。”
在一阵“对”、“赞成”声中,他们起身离开,老板娘则在这时两手捧着一堆铜板过来。“先生,希望这些零钱的数目是对的。我们这儿很少收到南方的银币,我得先问我先生那银币值多少。他说是等于一百个我们的铜板,你的饭钱斯五个铜板,所以。。。。。。”
“愿上帝保佑你,餐饮业中的佼佼者以及天堂般啤酒的酿造者。”亚伯杜拉匆匆的说着,把一半的铜板塞回去给她,而没有如她所愿的跟她长聊。老板娘惊讶的望着这数目庞大的消费,他则尽快地出发去追赶那士兵。那人虽然是个厚颜无耻的食客,并且说话又臭又长,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该因为身怀金币而被攻击,甚至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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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杜拉发现她无法走得很快。当他刚刚坐着的时候,竟发现昨天走了一整天的脚在印格利国凉爽的气候下开始发痛,并且整个僵硬起来,僵硬到到令人厌恶的程度。他左边靴子里的暗袋在他脚下磨出一个严重的水泡,刚开始那一百码左右他一直拖着脚走,不过因为挂心那位士兵,他还是尽力赶路。他跛着脚通过几间盖有草皮屋顶的小屋,然后出了村庄,路开始变得较为宽广。他看到那士兵在前方在前方漫步,正顺着路蜿蜒往山走,目的地似乎是上岗上那片浓密的树林,就是那四个粗野的年轻人打算攻击他的地方了,亚伯杜拉跛着脚,试着走更快些。
一缕不悦的蓝烟由他腰间跳跃的瓶子冒出来,质问道:“你非得这样跳跳跳不行吗?”
“是的。”亚伯杜拉喘着气回答:“你说会帮我的那人需要我的帮助。”
“哈!”精灵说:“现在我了解你了。你这人对生命充满浪漫情怀,什么都无法令你改变,下次你大概会要求我给你一副发亮的盔甲。”
那士兵走得很慢,亚伯杜拉因此得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紧跟着他走进树林。但是由那儿开始,大概是为了让路人较易攀爬的缘故,路变得弯弯曲曲的,亚伯杜拉跟丢那人;一直到他跛着绕过最后一处转弯,才看到他就在前头数码处,就在那时,先前在客栈的那几个年轻人发动了攻击。
有两个人由路的一边朝他背后扑过去,从另一边跳出来的两人则向他正面急攻。有好一阵子场面十分混乱,亚伯杜拉赶紧上前帮助—虽然他心里有些犹豫,因为他这辈子不曾打过人。
但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那两个在士兵背后的人分别向相反方向飞出去,一个头撞到树再没醒过来,另一个则趴在地上不动。面对士兵的两人,其中一个同时承受到一击,弯下身去;另一位则令亚伯杜拉大吃一惊,他居然飞上天,勾到树枝,然后“砰”一声掉下来,躺在路边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弯下腰那位站起身来,取出一把长长的窄刃刀向那士兵冲过去。那士兵一把擒住拿刀的手腕,两人之间有短暂的僵持—但是亚伯杜拉确信那士兵一定很快会打赢。他才在想他先前为这个士兵担心全是多余的,突然又看到趴在那士兵身后的家伙已经爬起来,手里握着另一把长长的窄刃刀,对士兵的背后扑去。
亚伯杜拉很快的采取必要的行动—他往前一步,将手里的精灵瓶往那人头上一砸。“痛!”精灵大叫,那人像棵树般倒在路旁。
听到这个声响,那士兵机警的转过身来,手里显然正忙着将那年轻人绑起来。亚伯杜拉赶紧后退,他不喜欢那士兵转身的速度,还有他的手势—手指紧密地靠在一起,像是两个钝钝的杀人利器。
“英勇的退伍军人,我听到他们计划要杀你,”他迅速的解释,“所以赶来警告或者提供帮助。”
那士兵的眼睛盯着他,很蓝,但不再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那是一对连在参吉的大市场里都称得上最精明的眸子,似乎在巨细靡遗的打量亚伯杜拉。幸运的是,这双眼似乎对观察的结果很满意,那士兵说:“那就谢了。”然后转身踢了那刚刚被他绑起来的年轻人的头一脚,那人一动不动,四个人都被摆平了!
“或许,”亚伯杜拉建议道:“我们应该跟治安官报告一下。”
“干嘛”那士兵反问。他弯下腰,令亚伯杜拉微感惊讶的,很迅速、熟练得将刚刚被他踢一脚的年轻人的全身口袋搜了一遍,搜索的成果是一大把铜板。那士兵露出满意的表情,将铜板放入自己口袋。
“不过这把刀很烂。”他边说着,边将那把刀一折为二。“你既然来了,何妨去把被你击昏的那个人身体搜一搜?我要去搜另外两个,你那位大概有一、两个银币。”
“你是说,”亚伯杜拉怀疑的问:“这个国家的风俗容许人们抢强盗?”
“我从没听过那种风俗,”那士兵平静的回答:“不过我还是打算这么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客栈里蓄意炫耀我的金币?总有一两个恶棍会心生歹念,以为他们可以抢劫一个愚蠢的老兵,而这些人身上几乎都带有现金。”
他走到路的另一边,开始搜由树上摔下来的那个年轻人。在犹豫片刻后,亚伯杜拉弯下腰,对被他以精灵瓶击昏的人开始做那种不太愉快的搜身工作。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士兵有全新的评价,撇开别的不说吧,一个能充满自信、独力对付四个人的人,当朋友绝对胜过当敌人。这个被他击昏的年轻人的口袋里果然有三个银币,至于那把刀,亚伯杜拉想学那士兵将它折断。
“啊—不成!”士兵看了说:“那是把好刀,你留着用。”
“坦白说,我毫无用刀的经验。”亚伯杜拉把刀拿给士兵,“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