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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勒族不仅是收兵,而且即刻拔营,向后退了足有九十余里。这种退壁三舍的做法可以说给足了薇儿面子,由此也可看出霍古多尔对薇儿有多么忌惮。
在接连让两位巫祭形神俱灭的“化骨噬魂天魔血”的威胁之下,霍古多尔痛苦地选择了退让——他不敢用十几万族人子弟的性命来赌薇儿的神通到底有多大……但愿曼古都大巫祭能够克制得住那个看起来娇弱温柔手段却狠辣凶狠的女子,要不然……
辛同携着薇儿,在蓝眸美女如渊似海的仇恨目光中施施然离去。此时地辛某人仍然以玄水烈火幢的光罩护着赤裸的身体,薇儿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乌勒族大军远退,大胜关中欢呼如雷。
浑身浴血的秦承祚站在城头,眼见退却的乌勒族大军阵形丝毫不乱,不由得眉头深皱,大有忧意。
连续半个多月的惨烈厮杀,又刚刚经历中军被袭、族旗断折地打击,仓促退军的乌勒族三军却仍然能够保持这种严密得令人无懈可击的阵式,秦承祚惊心之余,不由自主地对乌勒族统帅霍古多尔心生敬佩。
“能和这样的绝世名将大战一场,此生也算不虚了!只是,乌勒族大军卷土重来之际,又当如何应对?”这种想法刚在他脑中闪过便被一股豪气替代,“来了又能如何?嘿嘿,乌勒族五部齐至,却仍然奈何大胜关不得,我汉德男儿,哪里又比乌勒族勇士差了?”
“王上,乌勒族此时土气正丧,虽然军形不乱,但末将愿领五百弟兄,出城追击!”一个脸上刀疤纵横交错、身上甲叶残破不堪却满身杀气的将领高声请命。
连续十多天的恶战,大胜关城内已经找不出多少没有负过伤的将士,能够撑到现在实属侥天之幸,让这些疲惫到了极点的将士去追袭撤退时全无破的乌勒族三军……秦承祚原本不想答应,转念间却又改变了主意,沉吟了半道:“如卿所请,本王亲自为你们击鼓助威!”那将领昂然应了,转身大步离去。等他走下城头,秦承祚向他传音道:“田峰,得势为上,歼敌为次,切记!”
疾飞而至的玉鹰引发了大胜关城头地再次欢呼。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如果没有玉鹰背上地那两位,此时的大胜关已经被乌勒族攻破。而城破地后果如何,所有人都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声声发自内心的欢呼让藏在光罩里面的辛同开怀不已,顿时觉得在几十万人眼前“光”得值!如果旧事重来,只要能够救得这么多人的性命,“老子再光一次又如何?”某个先前羞恼得想哭想摔死的家伙意气风发地想。
实际上,大胜关上看到辛同在空中展示“玉体”的并没有多少人。一方面是当时仍在进行着相当激烈的厮杀,有时间注视他的人不多;另一方面是他身在高空,而且距离极远,眼力这么好的人没有几个。至于有闲暇注视远方的空中并且眼力极好的人就更少了。
秦承祚本来具备这样的眼力,但他身为东汉德在大散关的主帅,所要注意的事情实在太多,虽然一直关注着辛同那边的情况,却偏偏没能看到那一幕。
辛同当然并不知道这些,就如同做了贼的人心是虚的一样,这家伙只觉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似乎带着笑意,是以没敢落在城头,向秦承祚传音说自己需要养伤,待伤好后再来寻他。对于站在秦承祚身旁的叶听雨,辛同恼他奸滑,装做没有看到,招呼也没打一声便让玉鹰径直飞住城内。
“这一关算是过了!”听到身后战鼓声雷动,某个心虚的家伙不由得长出了口气。
“咦?怎么没有看到云小白和小草?嗯嗯,现在还是不要看到他们为好,老子这样子没法见人……奶奶地,先去弄套衣服来穿才是首要……”正在思忖到哪里去弄身衣服来穿,一道光华在城中亮起,倏忽间升到高空,向玉鹰飞来。
第三章融印(上)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辉泼洒在伤痕累累的大胜关城墙上,使这座古老的雄伟城关平添了几许苍凉悲壮之意。
城外的平野上,大战的硝烟仍未散尽,无数具两军将士的尸体浸泡在自己和敌人的鲜血之中。无论是东汉德还是乌勒族,每一具尸体上都透露着难以形容的惨烈和英勇。
地面上血流漂杵,断折破损的刀枪斧盾随处可见,几面军旗斜斜地插在那里,一阵晚风刮过,撕成了条缕的旗帜猎猎抖动,在如血的残阳映照下,更显凄凉。
大胜关内哭声处处。
这一场大战,不仅东汉德的军兵伤亡惨重,城内百姓知道城破后乌勒族定会如先前那般屠城,不论妇孺老幼尽皆奋起,因此而死伤者不计其数。
“在大胜关之前已经有五座城关被屠城?”身着青衫的辛同低呼一声,“乌勒族何以如此凶残?他们这样做,岂不是逼着守军和老百姓殊死抵抗吗?这不只是凶残,而是愚蠢了。”
“他们并没有把守军和老百姓的殊死抵抗放在眼里。”秦承祚的看法和辛同相反,“乌勒族疆域辽阔,即使我朝没有一分为四,与之相比仍然要小了将近四分之一。虽然乌勒族人丁不旺,比我朝少了将近一半的人口,但也有数千万之多,而且乌勒族人生性悍勇,逐草而居的他们无分男女老幼,人人都可开硬弓、骑悍马。说是全民皆兵也不为过。他们有如此强大地兵源,自然不会把……”
秦承祚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皱眉道:“看来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乌勒族虽然有过屠城的历史,但像现在这样满城屠尽,妇孺不留,而且是连屠五城。以前从来没有过。”
“连屠五城,妇孺不留。连屠五城,妇孺不留……”辛同喃喃地道:“那是多少条人命啊……他奶奶地乌勒族,他们脑子里没有人命关天这一说法吗?”
“五城军民,一百一十三万四千六百五十二人……这还只是在籍人数。”秦承祚悲极而笑,道:“早在太祖立国之前,乌勒族已是我天朝死敌。一千多年纠缠下来,民族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可化解的程度……这种铭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只有一方在这大地上彻底消失才能消除!血债,只有用血来还!”秦承祚说着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厉声喝道:“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秦三此生,誓灭乌勒!”
辛同胸中热血翻涌,起身应道:“此等盛事。定要算上小弟一个!”转念想到自己对那些乌勒族的百姓肯定下不了手,急忙又道:“呃……小弟来负责对付乌勒族的巫祭好了。”
“有无歧这一句话,愚兄信心大增。”秦承祚拍了拍辛同地肩膀,随即肃然道:“这次如果没有无歧,大胜关定被霍古多尔攻破无疑,愚兄代大胜关五十五万百姓。感谢无歧大恩。”说着一撩袍角,屈膝跪下。
这如何敢当?辛同抢上前去将秦承祚一把挽起,道:“三哥切莫如此,能够暂时解去围城之厄,那只是一时侥幸罢了。”秦承祚拗不过辛同,只得站起。他虽然没有跪拜,但仍向辛同深深鞠了一躬。
“那不是侥幸,是勇敢!”秦承祚站起身子,正色道:“这种勇敢,正如古人所云。‘虽千万人。吾往矣’!甚么是大无畏?无歧的所作所为,正是大无畏地最好体现……”
真是不敢相信啊。威震天下的威武王竟然也会拍马屁!而且还相当猛烈,辛同暗中大呼吃不消,赶紧转移话题,“小弟有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还请三哥解惑。”秦承祚果然住口,道:“无歧请讲。”
“在这场关系到我朝生死存亡的惨烈大战中,怎么没有看到本朝供奉阁供奉出手的痕迹?按理说,如果有道法精深高妙的供奉们协助,大胜关应该不会这般岌岌可危吧?嗯,在闯营之前,小弟曾听叶听雨叶供奉说过,修行者忌讳伤害凡世之人的性命,佛门、道脉传人尤甚!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无歧刚刚伤愈归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秦承祚苦笑道:“供奉们早在十多天前就出手了,与乌勒族的巫祭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大战,其残酷惨烈之处,丝毫不亚于大胜关之战。”秦承祚眼中有水光泛起,“四十一位供奉殁于其役,九……九弟和小草姑娘也身负重伤……”
“甚么?死了四十一个供奉?”辛同惊得跳了起来,“云小白和小草也身负重伤?他们在哪里?伤势现在如何了?”这一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以至于使他拖口说出了云空地外号。
“云小白?”秦承祚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云小白是谁,苦笑道:“九弟和小草姑娘至今仍在疗伤,应该没甚么大碍。”辛同心头稍安,缓缓坐下,道:“乌勒族的巫祭竟然能够杀死四十一位供奉……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无歧没有听错,确实如此。这一役,我朝供奉一共去了六十二位,亡者四十一,伤者十七……”秦承祚长出了口气,道:“但是乌勒族也好不到哪里,他们不仅有二十六个巫祭被击毙,更为重要的是,乌勒族奉若神明的四位大巫祭之一的摩可那,亦在此役毙命!”
辛同听得心惊肉跳,两方加起来,共有六十八位修炼者兵解,不难想像,那场大战残酷激烈到了何种地步!可怜这些苦修数十载的修炼者,一朝卷入凡尘俗世间的争斗,竟落得如此下场……一时之间,辛同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甚么滋味。半晌后他才回过神来。起身向着当日双方大战的方位深深施了一礼。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庭院中响起,在门外停了下来,一人恭声道:“王上,云空大师出关了。”秦承祚大喜,道:“无歧,我们一块儿去。”
云空和小草闭关疗伤的地方与两人谈话之处不远,随着秦承祚走了不到小半柱香的工夫便看到前方一圈青濛濛的光晕。辛同知道,那是防护法阵发出的光芒。想来云空二人就在光晕之内了。
两人在光晕外等了约有一盏热茶的光景,云空和小草并没有出来。辛同和秦承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地眼中看到了担忧。秦承祚挥手招过那个报信地卫士,轻声询问。那卫士告知,云空大师传音,说他即将出关。
两人闻言同时松了口气,辛同笑道:“既然是云空大师亲自传讯。那就不会有问题了。”心头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