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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剑,看着宋巧棠含怨含悲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赵一航汗如雨下,粗大的手一麻,配剑落地。
空气异常沉闷,门外守卫闻声闯进,道道惊望的目光害赵一航想变成蚂蚁钻进地缝或变成巨狮把第三者统统吃掉。
断英德同样诧异宋巧棠的出现及转瞬毕命,只是他在诧异之余更纳闷,和王府本就守卫森严,何况自己正与叛党议事?宋巧棠怎么会毫无前奏地闯进来?
他哪知道,宋巧棠之死纯粹是鬼催的。因为翼天下了杀令,所以阎王不敢怠慢,亲自盯着前去找断英德求助的宋巧棠,略施小计让守门、守院的王府护卫见来者是熟人便一律放行,才使得宋巧棠轻易到达议事偏宅。
忙手忙脚地想要快些见断英德诉出所见异象是宋巧棠真实的举动,但脚绊门槛那一趔趄却是阎王所赐。到死为止,宋巧棠都以为一切是断英德的安排。因为天杰倒台了,所以断英德要除掉所有可能出卖他的人,而赵一航就是随风倒、充当屠夫买好新主的墙头草。
恶鬼索命的事永远不会被凡人知道,而经过一段时间冷静的断英德也不想深揪手下擅自放宋巧棠进来。正所谓木已成舟,多想无益。眼前的发生显然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如果好好利用就可以成为钳制京城总兵的索链。
久经沙场的武将终究不会因一场意外就从此傻掉,断英德恢复神志不久,赵一航也渐渐从惊愣中苏醒。
狠吸一口凉气,从中提取氧气让僵硬的四肢重获力量,赵一航哈腰拣起配剑,扯过蒙饰茶几的锦缎将剑身的血擦净,然后收在鞘中,毫不在意那些随锦缎的离开而滑落在地、粉身碎骨的糖碟、茶碗。
瞟了一眼撒落一地的糖茶碗碟,再看看越来越淡漠的赵一航,断英德直觉到对面魁梧汉子的打算,于是先发制人地开了口,惊讶的表情底下不难看出一丝威胁:“赵将军,你可闯祸了!宋巧棠不只是边关主帅的女儿,也是皇后面前的红人,二皇子妃的备选,如今死在你手,不管因为什么恐怕你都难以交待。”
对方的话包含哪些寓意并不难测,赵一航冷笑一下看着断英德,脸上的惊云越来越薄。“谁看见宋巧棠死在我手了?你?还是你的手下?你们都是一伙的,真打起官司,你的说词恐怕还有些片面。相反,宋巧棠是死在和王府的,来的路上看见她进和王府的人恐怕不是一两个,而这些人可不像你和王府那样关上门都是一家人,他们的证词拿上公堂要比你和王府有力得多。”
被反将一军,断英德不由一颤,诚然意外这个外表粗悍的武夫还懂得反咬一口,看来他低估了面前这个男人。赵一航的话虽然可恶却颇有道理,从宋巧棠进门时的喘息程度上看,她应该没有坐轿,而是乘脚跑来的,那么看见她进府的百姓一定不在少数,真查起来,他很难摆脱干系。为今之计只能用一条绳拴两蚂蚱,谁也别想跑,等到赢得充足的时间,再用青衣教加奴隶虫让赵一航彻底败倒。
讪笑一下,断英德隐下威胁转为劝降:“嘿嘿!说得是。不过呢,就因为在我府中死了人,我府上下都难辞其咎,所以赵总兵恐怕也摆脱不了嫌疑,毕竟人死时你也在我府内,而且这人还就是你杀的。”
“哼!不过……”
“不过所以既然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与其互推互咬,倒不如想个对策平下此事。”见赵一航欲言反驳,断英德忙提高声音表明态度让他闭嘴。
冷冷地应了一声,赵一航顽横地挑了挑嘴角:“嗯,你这话得倒还有点人味儿。”
被对方不客气地骂了一句,断英德的面皮不由跳了跳,虎目不易觉察地剐了赵一航一下,而后又露出惯有的伪善。
“但不知你准备怎样将此事平息?”不理会断英德的情绪,赵一航现在只关心如何收场。
“首先肯定要把现场处理干净,既然事情发生在我府上,清理现场的事自然交由我来;剩下的就是封锁消息。和王府这边不用你操心,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出现情况如何圆词应该不用我交你。事不宜迟,我这就叫人毁尸灭迹。”
撇去一个默许的眼神,赵一航后退几步拿出一副望观的态度。断英德也不再废话,迎着门外刚要唤人就被慌慌而来的管家打断欲言。
“王爷,大事不好!”管家见到断英德连礼都没行便喊,缩成一点的瞳孔映射出内心的剧烈恐慌。
“出了什么事?”见管家如此失态,断英德亦有点心慌。
“御林军……”
身后骤然一乱,害管家断下未完的话,数百御林军蜂拥而至,将断英德等人所处的偏殿团团包围,御林军总指挥使雷鸣手提方天画戟杀气冲冲朝他们走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狗咬狗
更新时间20111214 9:46:19 字数:2059
戟头的血迹和御林军身上沾着的点点星红说明他们是冲开王府的守卫硬闯进来的,管家一改往日的轻浮,狗一样地跑进来恐怕和他们大开杀戒有关。宋巧棠的尸体近在咫尺,雷鸣看见了一点也不惊疑,好像早已得知消息一般,叫人百思不解。
是谁走漏了风声?宋巧棠明明刚死不久,就算马上有人跑出去报信也至于这么快就搬来军队啊?而且能调动御林军只有皇上,难道说这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
脑中乱如浆糊,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御林军来者不善,眼下首要任务已不是如何掩盖宋巧棠之死,而是如何把这帮皇家士卒打发掉。
定了定神,硬撑着王爷的威严,断英德把眼一瞪:“雷鸣,你可知擅闯王府是什么罪?”
面对这个强装楞冲的皇亲,雷鸣嗤之以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轴黄绢,五爪金龙的图案标志着它是圣旨一类。
“断英德接旨!”雷鸣突然肃穆郑颜。
猜出他这般长驱直入一定是得到皇上允许的,断英德由衷不想再朝那卷黄轴下跪。但对方还没完全将结果推到最差,断英德也不想主动将矛盾闹到不可收拾。
瞥了一眼赵一航,看见他那紧握剑柄、随时准备武力自保的模样,断英德无奈地叹了口,目告他先静观其变,而后双膝跪倒,嘴里冒着压抑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掠到断英德的示意,赵一航悄吸一气,压住心中冲动,随着断英德和管家一同跪下。
“查断英德臣心不坚,与宋巧棠、赵一航连合勾接江湖妖人先绑太子,再劫王妃;公然写信要胁皇上退位让贤,以灭口同党宋巧棠及太子妃为警示恐吓皇上见信立行,否则必让皇上步前者后尘。其行其为,猖獗至极、毒辣无比、天理难容。特令御林军总指挥使雷鸣将和王府上下统统查办。若有反抗,就地处决。钦此!”
“一派湖言!”断英德听完雷鸣所诉再也绷不住平静一跃而起,从没有过的冤枉感攻得他眼圈都有些发酸。“就算嫁祸也得伪造个证据吧?我倒要问问皇上,我何时给他写威胁信了?勾接的那个江湖妖人又在哪里?宋巧棠的死纯粹是个意外,你不来我也要进宫跟他解释。太子妃死了我可是才听说。还有,说我绑架太子和太子妃的证据呢?难道你们在我府里搜出他们二人不成?”
“呵呵!”望着暴跳的断英德,雷鸣淡然一笑,“太子和太子妃在不在你府上,一会儿搜查的人回来就会有结果。宋巧棠的死是不是意外不用你来解释,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雷鸣说到这,走到宋巧棠的尸体旁看了看,一缕嘲笑爬上脸膀,“这种明显一剑穿心的伤口如果也能成为意外,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审案的人成心包庇你。”
“但这确实是个意外,而且造成这种意外的并不是我,而是赵一航!”断英德头脑一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事实脱口而出。
“哎?断王爷,你可别犬逢绝路就乱咬人!”敏感同党要临死拉个垫背,赵一航决定把脸一黑死不承认。“宋巧棠的死与我何干?分明是她与你意见不合,你就痛下杀手。”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一剑穿心杀了宋巧棠,疯狗乱咬人的是你才对!”见赵一航不但否认罪刑还反咬一口,断英德气得差点脑出血。局势对他而言已经不利透顶,赵一航再变身成目击者指证他,真可谓火中注氧、雪上加霜。
“谁是疯狗谁心里清楚。雷指挥使说得清楚,事实胜于雄辩,尸体躺在你的宅院,你说她死在别人手里谁信?”赵一航噙着坏笑轻松道,一副活活想把人气死的模样。
“尸体在谁家谁就是凶手,那我现在把尸体抬你家去,是不是我就没罪了?”
“你这根本是儿戏之谈!”
……
看热闹般望着狗咬狗的朝庭大员,雷鸣的眼中掠过一丝悲凉。由着他们肆放一会儿内心的焦躁,雷鸣霍然把脸一阴,冲着身后的御林军厉声下令:“来呀——把这群图谋不轨、欺君犯上的贼人拿下!”
军令如山,数百御林军闻声而动各亮刀枪,密密的锋芒直抵断英德三人的要害。
寒刃上的杀气与雷鸣脆亮的呼喝将穷争不休的两个朝庭命官惊醒,恍然意识到此刻舌斗内讧有点愚。圣旨上说的清楚,他们和宋巧棠都是绑架太子、欲夺皇位的乱党,单凭这一条罪就足以诛他们九族,多一项、少一项杀人罪根本无足轻重。何况宋巧棠也是乱党之一,就算不死也会被一同抓去定成死罪。雷鸣查看宋巧棠尸体时的轻蔑已经暗示了宋巧棠死有余辜。
不能再忍了,真到绳索加身就没有退路。赵一航打定主意,再也不理难来各飞的断英德,拔出配剑拨开伸来的钢锋,一跃跳出包围圈,试图夺路而逃。
鄙视地望着飞速远离的背影,雷鸣并未呼喝手下将他拦住,只是眼中现出一抹审死官的决议,健臂一抬,蒲手一扬发出信号。埋伏在外围的弓箭手看到这个命令的手势立刻现身,推弓搭箭于墙头、房梁蓄势待发。
“射!”雷鸣指着赵一航果断下令,数百雕翎立刻离弦,眨眼的夫功就将赵一航变成刺猬。
白了一眼惨叫倒地的赵一航,雷鸣转过脸看着紧攥双拳的断英德,嘴里着冒着颤人的冷风:“是被就地处决还束手就擒听候发落,望王爷三思。”
心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