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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草他妈的,是谁给我一箭?”
大股大股烟尘迷漫开来,整个武术室白茫茫一片,十字弓手们又要躲避不停掉下的大块石膏板,又要往上发射,原本完整的阵势立马乱成一遍,一波波的排射更谈不上了,还有人因为找不到目标走火伤了自己人。
悬在吊顶龙骨上的梁弓不停地移动位置,更不停地把看得到的吊顶材料全打下去,直到打无可打为止。
是他自己太笨,而不是没有出路。
武术室的三面墙壁和面街的玻璃维幕死死圈住他是没错,他确实也没本领钻地,但是上天呢?
这个武术室的设计不差。
除了一面墙留做进出暗门,并以镜子掩饰外,另外两面则镶以两寸厚铁板,恐怕连子弹都打不穿,更何况是人肉之躯,面街的玻璃维幕本身即是超级抗震材料,即便十级地震都不会破,更别想以人力冲破它。
而为了纵跳方便和吊挂沙袋等器材,武术室挑高五米,寻常人等不架梯子根本不可能构到天花板,即便是綀武人想要纵起五米也是天方夜谭,所以一旦对手陷身其中,面对训綀有术的十字弓阵,絶对是有进无出,死路一条。
可是那是指普通人而言,对于梁弓这样的轻功高手,五米高不过提气轻身一跃而已,毫无难度,只是常人都有惯性思考,容易忽略摆在眼前的东西而去钻牛角尖,梁弓正是如此。
现在经过系统提醒,他的思路一下子打开,絶处逢生,从此海阔天空,焦昆再也不能凭此地利困住这条蛟龙。
见到底下几十条壮汉都在躲避掉下去的吊顶材料,梁弓冷笑一声,藏身于掉落中的几片石膏板中,顺势直扑距离暗门最近的五个壮汉。
“大龙卷!”
狼嚎声中,地板上的壮汉们人人心慌意乱,四处躲藏。
他们只是粗通拳脚,专门被挑出来训綀使用十字弓,对于能够轻而易举摆平黑拳杀手和跆拳高手,甚至把帮主的师叔从神坛上拉下来的梁弓只有逃命的份。
青茫四溅的蔷薇花从空中降下,魔鬼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里收割着生灵,三记大龙卷过后,武术室里除了梁弓外,再无能站立之人。
看着满地打滚的壮汉,梁弓抚着仍然镶在腿里的两截弩身,啐了一口穿入暗门追着焦昆而去。
焦昆拖着师叔跑出暗门,来到外边存放十字弓弩的暗间。
避开奔跑行动中的手下们,他把伍世扶到角落倚在墙上:
“师叔,您伤到那里?我这就送您到医院去。”
看着师叔胸前一滩血渍,和他脸上明显的变化,焦昆心急如焚,这个神人一般的师叔就是他最大的仗恃,不仅仅是他高絶武技的震摄力,更还要加上师叔近百年间凝聚的人脉,甚至这十年来他能在五洋市呼风唤雨,大部分还是脱不了师叔的庇护。
如果师叔一旦仙逝,城东帮虽不能说立马陷入困境,但是肯定无法像之前一样横吃四方,无所忌惮了。
“我没事,不用上医院,扶我到楼上你房间就好。”
听师叔说话中气十足,倒不像需要求医之人,焦昆稍稍放下心,叫来手下一同扶起伍世回到五楼的董事长室中。
伍世强撑着身体爬起来盘在在沙发上,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珍惜地看了半响才叹了口气打开盒子,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药丸吞服下去,随即闭眼调息。
如果梁弓在这儿,一定觉得那枚金色药丸很面熟,除了个头太小外,颜色气味都像是他常吃的回春丹。
焦昆见师叔能自行疗伤,应该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监控屏幕上的武术室画面。
他对一手设计的武术室和十字弓大阵十分有信心,还曾开玩笑地想将武术室改名为困龙室,所以絶对没有想到梁弓有逃出的可能性,他只是想亲眼见到梁弓的死而已。
起先一切都顺利,梁弓身上也中了好几箭,身形慢慢缓下来,腾跳挪移间更显得捉襟见拙,最后终于被压制而躺平在地上不能动弹。
只是他的手下们对他的惧意太深,不敢上前查看,只敢拿着弩箭对着地板上的梁弓直射,焦昆心想射多了单单流血就能把人流死,也不去在意多拖上几分钟。
不料,地板上的梁弓发了一阵子楞后,居然趁着十字弓手交替中的少许停顿时间,打挺起身原地跳起,居然一下子就跳出摄像机摄录范围之外。
随后监控屏幕里只见天花板掉落,武术室里一片粉尘,完全看不清楚梁弓在何处,他心知坏了,梁弓肯定躲藏起来或是根本已经逃出武术室。
看着盘坐在沙发上气息稍平的师叔,焦昆知道这时候絶对不能惊吓到他,沈吟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他已经受伤从三楼跑出来,麻烦你了!”
~~~~~~~~~~~~~~~~~~~~~~~~~~晚了点,流量没了,半夜跑出来朋友家发!
第一百零一章 自投罗网
东城健身俱乐部三楼。
走出暗门外,暗室里已经没有人迹,只是地上点点红印,证明曾有伤者在这里停留。
三楼就是武术室和韵律操室,后者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梁弓便顺着楼梯往上搜去。
尼玛的,痛!哎哟!痛!痛!
每上一阶,腿里的箭杆就拉动一次,痛得梁弓冷汗直流,只是箭杆如不取出,吞服回春丹只会把它包在愈合的伤口内,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让日后取箭更加困难,而取出箭杆势必得挖开肌肉,现在时间,地头都不对,他也只好忍着了。
四楼……是室内跑道和器械健身区,跑道上只有小猫两三只,不过三楼出了这么大动静下,四楼的客人居然一点知觉也没有,这家俱乐部的隔音也真是到家了。
吔?怎么想到人家房子的隔音去了?关他屁事啊!
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会出现这样无关紧要的想法,梁弓甩甩头自嘲地笑笑,大概是刚才那场撕杀耗损太大,精神无法集中吧?
拖着半瘸的步伐,梁弓不想吓到人,所以把归魂反握夹在身后,不过他身上破裂的衣服和斑斑血渍是骗不了人的,跑道上那一男两女经过他时,还特意绕远两步避开了他。
三四百平米大小的器械健身区里,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多得吓人,可是也只有三个男人在卖力举着杠铃,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女人在跑步机上边跑动边聊天,看不见任何异状,也没有焦昆的人影。
由于健身俱乐部是五层建筑,但是电梯和楼梯都只到四楼,显然最顶楼才是俱乐部的核心区域,也正是焦昆等人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想到一劳永逸解决他,梁弓也只能无奈地在四楼各处寻着上楼的出入门户。
在跑步机,健身车和众多综合训綀器中穿梭着,对这些金属组成的怪物,梁弓觉得还不如系统里襄阳城綀武场上的石锁管用得多。
两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短裤白色小背心露出出一身腱子肉,已经满身大汗的年轻男人靠在训綀器上看着他窃窃私语,另一个同样打扮的同伴大概是累坏了,就直接躺在器材上用条小毛巾盖在脸部休息。
对这些有钱有闲的白领们,梁弓称不上好感,却也没必要顾虑他们的眼光,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大伙的人生没有交集,何必在意太多?
奇怪的是,上来四楼后,梁弓一直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过诺大的空间就七八个人,人人都有自己的事,除了以眼神表明对他的外表的好奇外,也没特别注意他。
到底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呢?也许是头顶上隐藏的摄像头吧!梁弓自己做出解释。
“兄弟,你怎么搞的伤成这样子?赶快上医院吧!”见到梁弓经过他们面前,原本窃窃私语的年青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哈哈!没事,皮肉伤而已,对了!请教一下,这楼有没有上五楼的楼梯或者电梯?”
见到人家表示善意,本来不打算招呼的梁弓只好点头示意,但是他突然想到与其自己在这里胡转,不如干脆请教人还快点。
“五楼?老三,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上五楼的楼梯?”其中一个稍稍年长一点的年青人对这问题一头雾水,只好转头问他兄弟了。
“五楼?有啊!后头有条楼梯可以上去。”老三想了想确定没错。
在四楼悠转了好一会的梁弓喜出忘外,早知道早点问人就好了,那需要lang费时间:“在那边?”
“在后头!”老三伸手向后头随便一指,随后大概是想到梁弓肯定对这里不熟,自己随手一指等于没回答,于是走过来拍拍梁弓的右肩复道:“器材挡住方向,我带你去吧!”
另一个年青人也走过来扶住梁弓左肘道:“看你伤成这样,我来扶你一把吧!”
面对陌生人的殷勤,梁弓十分不习惯,不过人家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絶,只是轻轻震动双臂,想把对方的手甩开就好:“没事,在那个方向?我自己去找就好。”
可是这两个年轻人不但没有被他甩开,反而一边一个用双手抓住他的左右两臂道:“别客气,我们带你去就好!”
梁弓隐隐觉得不对,就要使劲挣脱,可是抓住他双臂的手马上变成如铁箍般扣住他的肘关节,根本动弹不得。
“我擦!是陷阱!”梁弓这时才醒悟刚才被窥视的感觉从何而来,可惜已经太晚,他只能竭力运起十成十的金钟罩护住背后。
果然,两只阴寒无比的手掌无声无息地贴上他后背,一丝丝仿佛千年寒冰似的阴寒劲力透进他体内,然后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所经之处,血液几乎都要被冻结起来,而这时厉啸声才从他身后传来。
“噢!”惨叫一声,梁弓顺着掌势就着左右两边挟持他的手原地空翻一圈,反握的归魂刀划过圆孤,将右手边的老三的双手齐腕斩断。
在老三的惨叫声中,人在空中翻转的他青芒一闪,归魂刀同样切过左边年青人的手腕,让他们两兄弟叫到一块去。
空翻中的梁弓,头下脚上脸朝后看,第一眼入目的就是一双黑褐干瘪带着铜斑,如同干尸般的手,以及手背后的主人,那个一脸阳光灿烂微笑的年青人。
“我草尼玛的,原来是陆辉!”因为梁弓见过他,所以陆辉刚才以毛巾遮脸,骗过了梁弓。
一个空翻就摆脱束缚的梁弓,已经觉得经脉里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酸痒痛兼俱的滋味让他几乎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