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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怒道:“你什么意思?”
她好笑的看我一眼,摇头道:“小姑娘,你也算是个有胆识的,难怪苏墨待你非同一般,不过你且看看他身上,真可惜,和我一样快要灰飞烟灭了。”
“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苏墨忽然冷冷打断她,一双眼定定看着我。
我深深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那眼神里的温柔、淡定、平静、自然,天衣无缝。
我轻叹一声心里不愿承认,却还是必须要说,“苏墨,你放下我吧。”
苏墨目光一动,“朝颜……”
我挣了挣,果然,他几乎没有用力气,我稍一用力便挣开了他的怀抱,我咬牙忍住伤口处破裂的疼痛,怔怔看着苏墨身上渐渐腾起的淡淡白雾。
“你身上有禁制,纵然修为高但却无处施展,只能任着这阳气一点点侵蚀自己的真元,为了消灭我们,苏墨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把自己引上这死路。”幽冥婆婆疯了一般的狂笑,她笑声忽然一歇,指向我厉声道:“这丫头也是妖,为什么没事?”
我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体上下,确实没事。
苏墨浅笑道:“她么,你不配知道。”
我握住苏墨滚烫的手,心里锥子般的疼痛,“宫主,咱们先回去。”
苏墨淡淡莞尔,轻轻执起我的手,眼底笑意盈盈望着我,“你终于主动亲近我了?”
我一僵,心说都这个时候了都该蒸发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并且抓紧一切机会占便宜!
我闭紧了嘴不说话,苏墨轻轻拉了我,忽然回头笑道:“琮玉,我可等你良久了。”
我再次僵在原地。
我看着琮玉一双眼盯在我和苏墨牵在一起的两只手上,像是要盯出火来。
琮玉忽然淡淡道:“这里交给我吧,”他淡淡瞟了我伤口一眼,“你尽管带她回去养伤,这一路上若再有什么意外就与我无关了。”
苏墨勾唇微笑,优雅地一俯身,“有劳琮玉兄。”
琮玉点点头,末了还深深看苏墨一眼,“她交给你,我放心。”
我确信琮玉这厮听不到我磨牙的声音。
我一直在力图抽出那只手,心里很是别扭,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琮玉看着我的目光那么不舒服。
我才不想让这厮误会了什么,要知道仆勾山上的八卦传播速度绝对是世间仅有。
谁知苏墨明明真元受损,抓我手的力道却甚是不小,从仆勾山上下来这一路任我怎么抠他的手指他仿若不觉,一脸淡定的温柔微笑拽着我下山,一路上众多红粉小妖聚众围观,欢呼者嫉妒者羡慕者潮水般往来不绝。
我的神,这叫我以后怎么见我仆勾山这些吧心吧肺的父老乡亲们呦……
我们直到出仆勾山最后一刻还仿佛能听到幽冥婆婆凄厉的鬼叫声:“苏墨,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苏墨冰霜般的脸色,估摸着这位老婆婆此生是难有缘再见这仆勾山以外的秀丽风景了。
“采碧姐姐,你能不能,下手不要那么狠……”
轩雨阁的大床上我痛苦的呻吟着,好不容易攒出力气说了这么一句。
采碧嘿嘿冷笑两声,温柔的道:“好啊——”话音未落,又是一手药膏抹在我腹部,我惨叫一声,抓住床单咬牙切齿的道:“大姐,你也是女性啊,就不能温柔一点啊。”
“你还好意思说?宫主现在就在隐竹轩疗伤,不然我现在请他过来帮朝颜妹妹敷药?”
采碧语气里透着一股笑里藏刀的森森寒意,我忍不住缩了缩,讪笑道:“算、算了吧。”
“啊——”
我想此刻连不远处的隐竹轩都能听到我杀猪般的惨叫。
此刻是傍晚。
话说今天一大早苏墨将我拽进重莲宫的时候,采碧兴高采烈冲出来,一脸欢欣幸福的小媳妇模样,那模样好像是弃妇望君君不归而今天上天开眼了一样。
结果苏墨甫一落地便在我身上连点数下,容色淡淡将我扔到了采碧怀里,又面无表情扔下一句:“给她上药,用九香续命膏,我在隐竹轩闭关,有情况找我。”
然后便飘飘然离去,留下泪珠在眼眶打转的采碧和伤重不支的我。
这往后我才了解到,昨天晚上妖界诸位兄弟姐妹上下一心将鬼界收拾了个干净,唯独妫娥受伤不轻,被魔君老人家专程赶来接回家养伤了。
据采碧说,魔君老人家临走前放下了狠话,扬言说要苏墨回来后到魔界去给他个交代。
我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是堂堂魔君,这般张狂也太不讲理了些。
却说采碧自从我回来后一张嘴就像吃了枪药一样,下手像下毒,我不禁忧伤感叹,最毒莫过妇人心。
当然,即便是在帮我上药,她依旧喋喋不休。
“朝颜,你给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宫主是不是又为了保护你受伤?”
我咬咬牙,“同样的问题从早上问到现在,你个重色轻友的,看我伤好了不收拾你。”
采碧嘿嘿笑道:“是吗?我朝颜妹妹长本事了嘛。”
我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对了,朔雪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救了?”
采碧神色暗了暗,轻叹道:“他和妫娥斗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最后妫娥一口鲜血喷在他身上,我看到他身上一团光晃了晃就倒下去了。”
“那他现在呢?”
“不知道,后来大家打得乱了,我就再没见到他。”
“他居然失踪了,这么说妫娥这一口鲜血是救了他。”我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朔雪明显是受鬼气控制了心智走火入魔,搞不好真的是妫娥这一腔心血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我感慨的道:“只可怜那个叫玉萝的姑娘,平白牺牲了。但愿他们有缘,能再相聚。”
心里浓浓的惆怅,阴云密布,堵着难受。
采碧幽幽道:“那玉萝姑娘也是难得一见的妙人,只是不知如今流落何方了。”她越想越不爽,不爽的结果是下意识一拳打在我胸口。
“啊——采碧,你等着——”我悲哀地怒号。
第三十九章
就这样我足足在轩雨阁里呈仰卧状一动不动躺了整整三天,期间粒米未进,每天只是一碗水养着。
三天下来我觉得自己顿时消瘦了一圈。
采碧的说法是,九香续命膏非同凡品,施用期间伤者不得摄入任何食物补充能量,只可适当饮水还不能太多,这都是为了你好否则你伤口迸裂岂不是要我负责云云。
于是我向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天后,我终于能够下床行走。
我蹲在轩雨阁的房门口,静静看着晚风拂过院前的荷塘,那丝丝缕缕的风为我送来一阵熟悉的菡萏清香,摄人心魄。
我陶醉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呼出,顿觉神清气爽,连树丛中蛰伏作响的夏虫鸣叫都变得悦耳起来。
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喜爱这里的一切。
危楼听雨,池边观鱼,花下折枝,水中望月。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俗事的烦扰,我可以没有任何危机感的静静坐在这里享受这一切,没有忧愁,没有焦虑,没有危机,不必为了生存而四处奔忙或是逃避,不必担心有人和你勾心斗角。
我轻轻站起身,下意识看向隐竹轩的方向,窗前一片昏暗,仿佛他根本不在那里。
这三天来,隐竹轩的灯光从未亮起过。
我鬼使神差的一步一个脚印都不敢留下,悄悄躲到他窗前,四下望了望见没有人瞧着,遍趴上窗沿,轻轻沾水捅了个窗洞,缓缓抬头向里面望去。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莫名奇妙的闭什么关!
月光幽暗幽暗的,那男子随意地披了雪色的轻衫,墨玉般的黑发恍如星河垂泻,背朝着窗口半支起身子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个小巧的物事。
我正待细看那是什么,苏墨忽然懒洋洋回身,接着我便看到月光下他扬起唇角冲我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语声温柔的让人沉溺:“想看就进来看吧,外面那么黑当心绊倒。”
他不回头到好,一回身我便看到他胸前袒露在月光下的大片春光,色如白玉肤若凝脂,忍不住心神一荡,接着便直挺挺从窗户上栽了下去……
“苏墨你无耻!”我用力的敲开隐竹轩的门,一般谩骂一边进屋,“人家好心大半夜的来看你你丫一点也不谅解,居然说我偷窥我看你才是做贼心虚咧!”
苏墨含笑看着我,插着手臂站在窗前,“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伤,好些了没?”
问完我立刻产生一种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哼了一声直接扭过头。
本以为他又是平平淡淡一句了事,本以为我此番回碰个冷钉子,谁料我一句话问完苏墨半晌没吭声,良久才听得他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我瞪向他。
他偏过头,遥遥望着天际那一轮幽月,勾起唇角:“你回去吧,天太晚了,还是早些休息,你身体还没复原,”他说着已经盘腿坐下,呈闭目打坐状,淡淡道,“我运功疗伤。”
我“哦”了一声,讪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毫无反应。
我脑海中忽然蹦跶出琮玉和我讲过的话,他说但凡世间妖类,闭目打坐运功疗伤的时候全身上下经络感官一概是封闭的。
也就是说,外面哪怕是地震了他都感觉不到,所以通常需要有人在一旁护法。
我在心里盘算片刻,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苏墨,今天终于可以借机整整你了。”
你不是运功疗伤吗?嘿嘿,让你那么多次都占我便宜,今天我非要好生招待你你一番不可。
苏墨安静的闭着眼睛,乌发流水般倾泻在脑后,盘绕在他周身的地上,我眯着眼凑近这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忍不住发出一声得意的奸笑,伸手轻轻抚过他好看的眉眼。
真个是眉如峰峦聚,目似秋水长,再加上此刻眉宇间淡淡的疲倦,难得一见的好面孔。
他依旧毫无反应。
我离他的面孔仅仅一个手指的距离,几乎都能感受到他轻柔舒缓的呼吸,那静谧盛放在午夜的菡萏……
忍不住贪婪的抚上他微微透着点苍白失了血色的面颊,我嘿嘿低笑一声,抽回了手,转身绕到他身后。
这家伙的头发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啊,为什么那么乌黑那么光滑那么柔顺,色如墨玉形如绸缎,我瞪着眼睛悄悄把玩着苏墨那一头瀑布也似的长发,眼神从羡慕到嫉妒再到恨,义愤填膺的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