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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呢,你把他们都杀了,我就再也不可能知道原园大火是谁放的。”
白文山闻言眯起了眼睛,原来她还惦记着这件事,心中不愉:“你在查这个?”
“嗯,你还记得吗,当晚我们三人被你救下,原园却被烧了个干净,唉,十几条人命呢。”
“死了就死了,多想无益。”
“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做的,查到秦如玉那里便没有音,她却说只下了迷药,却没有放火,这下子连她也死了,除非鬼魂能告诉我。”
白文山狐疑地看着她:“你相信这世上有鬼?”
“自然相信,我还相信天理循环,恶有恶报呢。”她当然信,世上的事冥冥中自有天定,不然她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
“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过几天就上路?你爷爷和叔叔肯定很想你,等回到赤岩,你伤也好得差不多,那时便是咱们的大喜之日。”
这些天白文山与她尊崇礼法,如正人君子般对她,更没有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只除了让她死心不要再想安少君。
终于,他们要谈到这个话题。
“你还想着这个?明知道不可能,我不会嫁给你的。”她还抓着琳若的手臂,此时不由微微用力。
他强忍着怒意,也许今天说这个不是时候,但这一个多月来,她无视他的存在已让他么恼火:“你还不信我说的话?你那个淮安他已经死了,死了!”
他再强调也没用,红袖心里暗笑,表面上还要和他比声音大小:“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是他死了,化成灰了,我还是只喜欢他一个!”
这么说只是在嘴硬,她其实好怕白文山用些无耻下流的手段对自己,此人不是好人,面对她时常常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干嘛总盯着她不放?
琳若看着两人大小声地说话只想转身跑,可是红袖还抓着她的手臂没放开,只得站在一旁被迫听,她很佩服红袖敢这样跟主子说话,早知道主子对这个女人有意,可姑娘只欢喜一个叫淮安的男子,死了都要喜欢,真是痴情。
白文山眼中满是戾气,看得红袖浑身寒毛蹭蹭地立正,难道他要露出丑恶的真面目来吗?
他伸手疾点,琳若的身子便软软地倒在地上,红袖使不上劲拉她,便被白文山一把抱入怀中,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满意地看到她眼中惊惶:“你非得逼着我用强是不是?你没有一天不想离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些天下来,难道一点没觉得我的好?”
他的好?红袖差点笑出来:“别逗了,你的好在哪儿?晚晚花天酒地,夜夜不同床伴就是好?”
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手撑住后脑无法动弹,又气道:“放开我,你无耻,居然给我下药,还不敢承认!”
“没错,药是我下的,若不如此,你定会伤没好便要强行离开,受到阻拦一动手再让伤势严重吗?我是为你好,药不过是限制你的武功,等你伤好了,我会给你解药。”他觉得在这种情势下同她讲话很舒服。
“你毕竟还是在意我的,是吗,否则也不会注意我晚上干什么了。”他觉得有必要同她解释清楚:“我怎会如你所说夜夜快活,只是若在这里陪你的话,会对你的伤不利。”
红袖晕倒,太无耻了,居然曲解她的意思,搞得他还很害羞一样!
当下咬牙切齿地道:“你快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你能如何不客气?来给我看看。”他不信此时她还能如何。
红袖开始使劲地挣扎,牵动伤口崩裂也在所不惜,最好是流血晕倒,起码能免掉这样活受罪。白文山忙放开她,将她放在床上,又想解开她的衣襟看伤口如何,红袖扬手便是一耳光,“啪”地一声,一时屋内寂静无比。
白文山内心狼狈,甚至有些绝望意味,他自从与红袖相遇,从没有逼过她,原来在她心中,他竟是如此的不堪。转身点醒还倒在地上的琳若,吩咐她去找大夫过来,无人后他对红袖道:“只是情急要看看伤口如何,并无其他意思。”
红袖早在给他一耳光后就闭上眼睛不敢睁开,怕他恼羞成怒又做什么过激的事来,听他这样讲也一动未动,心中压着几多乌云,几乎要为刚才受的逼迫落下泪来。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但听得他转身离开,她才又睁开眼来,神啊,这日子什么才是头?
或可行
“姑娘别哭,小心再弄痛伤口,大夫刚交待忌大喜大悲。”琳若手拿丝帕,手足无措。
红袖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腮,再加上病弱体虚,和林妹妹有和一拼。
接过帕子她边擦眼泪边问:“什么时辰了?”
“刚酉时呢,姑娘想吃些什么,我让他们做去。”
她摇摇头,看着外面暮色苍茫,在心中暗暗起誓,定要想办法尽早离开,不能再耽搁了。
撑着头装作无意地问琳若:“琳若,你是何来到这如仙楼的?这里大吗?”
“我十三岁就随着一群小姐妹妹进了楼,学满两年便……直到现在整整五载。同为天涯沦落人,青楼大有何用,不都是住着一些可怜的女子。”
“不是说可以赎身的吗,你没想过?”
说到这里,琳若又露出一副不欲多讲的神情,红袖忙道:“别停,我心中烦闷,不想吃饭,不想睡觉,只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琳若心软,为她在身后垫个软枕,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哪里会不想,从开始入楼便想得要死,先是寄望能遇上个良人,为自己赎身从良,到得后来见过的男子多了,便淡了这份心思,自己也没能力,一直拖到现在。”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每个女人都是一本故事,琳若不想说的是什么呢?
“你没想过要跑吗?关在这里没有自由,我才短短一个多月便要发疯。”更不用说青楼生涯如何难挨。
琳若打了个哆嗦,逃跑在她眼中无疑是自寻死路,那些血腥记忆上涌,使得她神色呆滞,幽幽地道:“时间一久,便什么都习惯了。”
“才不要,你怎么了?脸怎么发白?是否想起不愉快的事,我发现你只要一见白文山也会有这种反应,难不成他对你……”
“没有,我与主子无事,你别乱讲,我想起以前有个要好的姐妹,她心气高,总想着主子对她另眼相看。有一回,主子从东边过来,带着一个不知是哪里花魁的女人,我那位姐妹日日挘幔涫的腥硕际且谎模懿恍牛汛矶脊值侥桥松砩希乱秩寐ブ锌腿送媾H缓蟆�
说到这里她浑身忍不住打颤,仿佛那日的一切又浮到面前。
然后什么?红袖听得把初衷忘掉,她本想引着琳若讲讲楼中情形,熟悉地形后冒险出逃。
“然后呢?”
“然后主子回来后把在场相关的人,嗯,杀的干干净净,唯独留下了我那位姐妹,把她丢到下三滥的烟花之地,又不许她死。”
白文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她再一次确认。这事上他狠是狠了点,不过在意料之中,红袖最看不起的就是把报复手段施在同行或者是同性身上的女人,没本事留住男人的心不要紧,别跟不相干的人过不去啊。
“就为了这个害怕他啊。”
琳若抬起泪眼,满是害怕:“不,最恐怖在后面,我不忍看那位姐妹受苦,便想帮她一把,使钱给人放松她的看守,要她逃离那里,谁料还未走出几步,被主子派人捉了回来,我也难逃责罚,被人绑了当场看着她被几人□……我与她同时进楼,一同学琴,一同学画,最是投契得情如姐妹,我记得她无论到哪儿,都要用帕子垫着才肯坐下,三天两头得要换寑具,最最洁净的一个人,如今生不如死,不知何日才能解脱。”
屋子一瞬间安静下来,红袖正在消化着琳若讲到最后的恶心事件,她可以看书上这样写,但是无法接受现实中有这样的真事发生,琳若此时讲这些是告诉她别反抗白文山?或者是在表明立场她无法帮到自己逃离?
琳若拭拭眼泪道:“我今日说了这些,千万不可让主子知道。他今天那样子定是吓到了姑娘,可我看他对您还是很不错,若换成旁的人,他哪里会这样小心,早不知下了多狠的手。”
红袖忍不住坐直身子吸气道:“琳若你定是在这里住傻了,我才不愿让他这样对我好。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逃走?”
“不,不,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琳若满心惊惧,想起好友那双绝望的双眼,直觉开口相拒。
红袖还待要说下去,琳若忙不迭退下,生怕她再问一些让自己害怕的问题。
红袖挫败地叹息,看来只能靠自己。她记得如仙楼在城西,近着一条河畔,两旁多酒肆,若她有机会能出得小院,得挑个人多的时候,即便如仙楼都听令于白文山,到时人来人往,总不至于要当场喊打喊杀,机会相对大一些。只是自己现在走两步都喘气,如何能实现这第一步?
此时如仙楼已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姑娘们起身接客,寻欢作乐的时刻刚刚开始,一拔一拔的人客从寒冷的外面涌进门来,各处嘻笑打闹,欢声笑语。奢靡的表相下总有黑暗,正厅外有一处阴暗角落,两个小倌人正在被楼中嬷嬷训嚷。
他们两个一男一女,还未长成,没资格正式待客,只能随侍一旁吹些小曲,适才在里面有位客人点了首《十八摸》,女小倌儿唱得不甚够味儿,客人心头火起,骂声不绝,她的同伴本在一旁为她伴奏,见此情景上前想护着她,谁知客人更恼得一脚将他踹倒,也引的嬷嬷过来带他们退下,然后就是一顿猛批。
二人沮丧地站在一起,想着明天还得领罚,不由心惊胆战。
第二天,如仙楼还处在没有营业的安静之中,二人果然被传嬷嬷有请,来到楼里最神秘的一处小院,听说这里寻常人等不得入内,大老板来定州时就住的这里。
难道他们此次难逃一死?不然红阿姑们都难见到的大老板为何要召见他们?二人只觉得初冬的寒气一股股地从衣袖领口灌入,浑身打冷战。
院里却没有别人,只有好久未见的琳若姑娘在等着他们,原来她这一阵子是服侍大老板来了,平日她最和善,二人以求救地目光看着琳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