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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神迷离地又再次躺下,没有再动的力气了,无法反抗无法拒绝。阿狸捂住心口,眼里的泪水喷涌如注,湿了脸颊与衣襟。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别人为她牺牲的痛苦滋味,心狠狠地绞痛着,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冷情。自以为是地觉得左念可能是那个背叛她的人,而不愿亲自来找,徒让他仅仅半个月的时光竟然变得如此。。。。。。全是她的错啊,若大皇子的目标是她也就罢了,竟然如此伤害左念。她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对不起左念,但是,凤琛,我阿狸今生定不会让你好过!血债唯有血能偿!!!
触到男子脸颊上的泪水缓缓流动,浸润了枯燥得发白脱皮的双唇,男子的嘴角轻轻地扯了下,费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阿狸。阿狸在这么干净而直白的眼神中愧疚得心痛,若是左念现在有力气杀她,她也是绝对不会反抗的。但男子却出乎她意料地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的确是喜悦与欣慰,虽然那嘴角已经不能再扯动出弧线,但那干净得有些单纯的眸子的确是欣慰。阿狸更是愧疚不已,他一直都不怪她,一直等着她来救他么?而她?却都有做了些什么,半个月的谈情说爱,半个月的热恋甜蜜,自以为是地喜怒哀乐着,完全忽视了为她牺牲奉献的人。她是如此地令人憎恶啊!!!
左念没有力气抬手,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眼泪,然后,阿狸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叫做圆满的情绪。。。。。。
不!!他不该原谅她的,他应该恨她,然后才会有生存下去报复她的动力不是么。
阿狸慌了,男子全身流露出了安然的情绪,根本就是安详等死的人才会有的,左念不能死!左念若是死了,她阿狸一定马上为他陪葬,绝无二话!!阿狸连忙抹去泪水和眼里隐藏的杀机,顾不上左念一身红黑黄的颜色有多么的脏,小心翼翼地将他背起,一个原本魁梧的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背着,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重!!阿狸不敢再想太多了,边和左念不停说话边不停地往离院墙最近的方向走去。
逸王这是料准了没有人来救他的么,周围竟然没有一个守卫把守,也没有设置一个陷阱之类的,而左念就那么被弃于柴房内,如同活死人般被折磨着。她恨死了自己,更心疼于这个男子。
*************话说,左念出场不多,所以。。。。。嘿嘿,虐起来更顺手*************
湖粒不是后妈哦,是亲妈,是亲妈,再说一句。
亲们,要开心哦,开心了也多支持下小粒子,让小粒子也开心下嘛~~~~~
正文 第四六章 小心凤鸣!
只是,离围墙仅有一步距离的时候,那条通向外面的道路被生生地切断了。。。。。。
阿狸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恐怖,全身的阴鸷与凶煞在见到眼前的男子的刹那,无法抑制地开始熊熊燃烧。即使没有内力,那恐怖的气场也愣是让一身黑衣打扮的任几由心底滋生出丝丝恐惧。
阿狸冷眸,言语森然,带着毁灭的气息:“滚开!改日再收拾你!”
男子一愣,却马上笑出了声。那是阿狸听过最难听的声音了,破碎嘶哑好像崩坏的大提琴才能拉扯出的刺耳尖利,而且他还用是了内力,内力阿狸倒是不惧,只是,背上奄奄一息的左念可受不了也等不起了。阿狸用一只手,使劲地按住背上的左念,以免毫无力气的他从身上滑落,另一只手抽出腰间被裹于腰带中的软剑。梅纹扭丝软剑,毋庸置疑的一把好剑,对面笑得张狂的男子眸子闪闪,片刻又暗沉了下来。
只凭一把梅纹扭丝软剑就想打赢他么,太滑稽了!不慌不忙地挡过阿狸迎面而来的利剑,往左边一闪。可这剑却诡异地也向左边扭了过来,明明阿狸手臂是指向正前方的。任几大惊,不敢再小看了这把剑的诡异,软软的剑锋划过他的脸颊,只是剑气掠过便整整齐齐地切下了他脸上遮面黑色的一角。。。。。。
阿狸招招刺向任几,招招致命,她拖不起太久,先别说她的武艺如何如何。。。。。。左念等不起啊!
感觉到肩上男子越来越微薄的气息,阿狸横眉,一个转身,体力略有些不支了,连忙一把药粉洒向任几。如此近距离,任几再快的动作也没有躲过,只是。。。。。。。男子随手回去身上的白色粉末,猖狂而又恶心的笑道:“哈哈哈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百毒不侵的啊。。。。。。哈哈哈哈!”
阿狸紧咬着牙关,挥剑再战,男子轻轻一挡,似是摸清了阿狸的路数,剑再也不能伤到他分毫,倒是阿狸已经越来越体力不支了。视线轻轻掠过任几满身的黑色,看向他的身后,眸中闪过惊喜,“凤离!攻他后面!”
任几是下意识地回过头,背后面敌的确是最危险的了,只是。。。。。。马上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冷眸瞥过,暴戾凶狠之色划过脸庞,单腿一蹬就要去抓向围墙跃去的阿狸。手狠狠地拍过阿狸的鞋底,却生生地不能再飞起一点点的距离。这回,真是凤离在他身后抓住了他!
“阿狸,快走!”男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阿狸紧张地回头,凤离正与任几纠缠在一起,招式繁复,打得很激烈,勉强算是势均力敌,但是不远的方向,凤琛正眸色狠辣地向这边飞身而来。眸中滑过一丝担忧,阿狸最终还是背着左念跳下了高高的围墙,直奔左府。
暂时撇开对凤离的担忧,阿狸不停地试图用说话来唤醒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左念,顾不上一路上行人们奇怪的眼神顺便冲进了一家医馆。梅纹扭丝剑往柜台前正在给人看病的大夫脖子上一架,厉声喝道:“快背上药箱随我走,快!”
大夫是个年逾花甲的老大夫,至今为止还没遇见过这么凶悍的病人,吓得细瘦的两腿直哆嗦。边上的病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逃命要紧。老大夫没则,对方太凶悍了,而且她背上的那人也到底是行将就木,难怪这女悍匪如此凶神恶煞了,巍巍颤颤地收拾了下药箱,在女悍匪的刀子下无奈地地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只是,老大夫万万没有想到,这女悍匪竟然是堂堂左家二小姐。
老大夫很郁闷,怎么又是一个要死不活的人拿来让他救啊,最讨厌救这种人了,但迫于旁边那道视线过于凶猛了,只能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左小姐,老夫能问下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吗。。。。。。看这情形,该是被喂了药导致武功全失,全身麻痹。。。。。。且应该是有超过半个月没有进食与饮水了,若只是没有进食也就罢了,但身体内的那味药却是会让他不停衰老消瘦的根源。。。。。。且半月未进水了,身体严重受损,处处伤口无以医治导致腐烂溃脓,手腕上的伤可见他还被人放过血,导致体内缺血。。。。。。老夫实在很难相信他居然还有毅力活到现在,只是。。。。。。小姐,老夫要严明,老夫很佩服他,必会竭尽全力地来救他,只是否能够救活,还得靠他自己对这个人世是否还存在留恋了。。。。。。也就是说,老夫不能保证他以后能不能醒过来,或是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小姐你万万不可再举着剑往我一老头子的脖子上架了,老头子可不经吓啊。。。。。。
画屏已经在一旁泣不成声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直以为他武功高强,她根本就用不着为他的安危担忧,却万万没有想到,再见面,他却已经生死未卜。。。。。。
阿狸如同木偶般,僵硬地看着老大夫的嘴巴一张一合,听着画屏哀戚悲恸的哭声,只觉得手脚冰冷,脊背寒凉,一股刺痛狠狠地扎进心口。木然地朝着老大夫点点头,阿狸轻道:“有劳大夫了,这些天就请暂住左府了,请务必医治好他,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左府自当会竭力配合。。。。。。”
语罢,带着画屏走出了房间,病人需要安静与平和,歉疚与悲恸不适合那里。
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听见老大夫的一声惊呼:“。。。。。。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动!。。。。。。”
阿狸眸子张大,左念醒了?!这么快??
连忙朝房间内跑去,门撞到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床上形同枯柴的男子正无力地侧着身子,想要下地,即使老大夫如何的推拒着他病弱的身子。阿狸跑到窗前,有些不可置信的抚摸着左念方被老大夫擦拭干净的脸庞,触手的感觉冰凉,如同抚摸着百岁老人的皮肤般让人心酸怜惜。。。。。。阿狸的眸子终于有了丝热度,一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左念挥舞的手背上。
男子全身僵硬,左念将迷离的眸子转向了阿狸,看了许久,一丝泪水终于也流了出来。阿狸跪在他面前轻轻擦拭着,泣不成声。老大夫在一旁瞪大了眸子,不知是在惊叹于男子非人的强烈意志,还是感叹于左家凶悍的二小姐也会如此流泪。。。。。。
左念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阿狸想让他躺下休息下,左念却是执意不肯,嘴巴张张合合,眸子里面盛满了恐慌与固执,一个口型不停地在重复着,阿狸细心地读着左念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想让男子能听话的好好休息要紧,却被男子的几个字震得再也不能思考任何事情了,脑袋只余空白一片。
左念的口型再说:小心凤鸣!
正文 第四七章 心成殇
左念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气力,话音方落,便又无力地倒在了床上,细瘦的手臂上一条一条的刀伤,触目惊心。
阿狸脑袋还是蒙蒙的,左念失踪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凤鸣正擅自回京,被暴怒的皇上打入了大牢,这其中会有什么牵扯,才以至于武功高强的左念变成了如今这番田地。那句似乎在用最后的生命向她吐露的四个字,莫不是让他能在那般非人的折磨下还能顽强生存下来的意念,只是为了向她这个不称职的主子说出一句用他的性命搏来的话。
凤鸣,究竟瞒着她做了什么?
左念现在是身体是虚不受补的,画屏在厨房给他熬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往他脱皮发白的嘴唇里面送汤水,小乙和左念不熟,但也出乎意料的安静与乖顺地给画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