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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萧似乎明白这一切,所以说完这些,他就闭口不言,不再逼迫余清虹去改变自己。这令余清虹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他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森林,余清虹很想张口问他去哪儿,但却开不了口。她在心里骂自己:问一下又怎么了?便不是他,换成任何一个别人,我也该问这样一句才对,可为什么……
谢晚萧却在微笑着,他明白余清虹心里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余清虹心中已经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他觉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如同阳光,正在融化冰山,已经越来越接近那冰山中心被冰封着的美丽花朵了。
他受的伤不轻,但对他来说,这样的伤并不算什么,只要周围有合适的草药,他这位九幽神医就可以快速治好自己。其实他也可以像治好自己一样,很快让余清虹站起来随意走动,但他不想。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不能轻易放过这个融化她的机会。
余清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因肋部的沉重感而不敢妄动。她开始担心罗刹枪的伙伴们,尤其担心沈翠袖。她会不会像自己这么幸运,身边有个人照顾?会不会落在什么坚硬的地方而摔伤了自己?北尘风的姐妹,就只剩下她一人,余清虹真的不想她再出事。
楚随天呢?那个嘻嘻哈哈没有一点正经的大哥,他怎么样了?余清虹自问换自己受了蛇神那两踏,一定已经是重伤难治。楚随天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功夫,他又怎么能挺得住?
天色渐渐转暗,谢晚萧还没有从森林中回来,余清虹又开始担心起他来。他去了哪里?他去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开始不安,于是安慰自己:不会有危险,谢先生的本领那样高,功夫那么厉害,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但又一想,谢晚萧此刻身上也应该有伤,如果碰上厉害的妖魔……她不敢再想了,只是焦急地盯着谢晚萧离去的地方。
“为我担心了吗?”偏偏谢晚萧却从另一处花丛中钻了出来,见到她焦急张望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她脸色一红,急忙转过头去,冷冷地辩解:“没有。”谢晚萧也不和她争辩,笑着走了过来。他左臂抱了一捆枯枝败叶,右手拎着两只长着五彩羽毛的山鸡样妖兽,在离余清虹不远的地方,架起柴堆,以大拇指为刀,将山鸡肚腹剖开。余清虹看着那妖兽,微微一怔,忍不住说:“锦鸩?这东西有剧毒,不能吃!”谢晚萧也不回答,只不紧不慢地将“锦鸩”的内脏取了出来。余清虹见状急得恨不能站起来,将那东西一把夺过扔掉,皱眉又说了一句:“锦鸩有剧毒,不能吃。”“如果我偏要吃呢?”谢晚萧停下手头的活儿,抬头看着她。那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令她觉得又爱又恨,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美丽、优雅,但却一身剧毒,令人不敢接近。”谢晚萧继续他的活计,一边清理着那些内脏,拔掉五彩的羽毛,一边说:“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肉其实是一味极好的药,用来医治内伤特别见效,只不过要配上另一种很特别的药。”说着,他从袖管里取出两株嫩草,将上面的土清理干净后,分别放在两只锦鸩的腹中。
“这种草叫‘魂息’,其毒性猛烈,人说只要吃上一株,便连灵魂都会被毒死,故此得名。锦鸩也好,魂息也好,单独存在时,莫不是可怕的毒物,但如果合在一起,却会变成天下最灵的伤药。”谢晚萧一边说,一边生起火,用两根长枝将锦鸩穿了,举起了在火上炙烤,没过多久,一股香气便飘了过来。
余清虹这才感觉到自己饿了,那空虚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这令她羞红了脸,只觉是件极耻辱的事。
谢晚萧侧头看着她,温柔地说:“为什么脸红?是人就会饿,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叫。清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故做坚强反而很可笑。你看楚随天,他这人就从来不做作,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敢爱敢恨。这才是最美的人生。”余清虹红着脸,对那一声“清虹”,既觉得亲切,又有些抗拒。
“坚强是好的,但没必要冰冷。你敢说楚随天不坚强吗?可他从来不曾冷冰冰地对待别人。”谢晚萧接着瓦解余清虹的坚冰防线。他停下来,注视着余清虹的脸:“微笑会让看你的人更加喜欢你,也会让你自己更加快乐。试着笑一下?”他不停地说着,努力说服余清虹,让她尝试着微笑。一开始,余清虹还有些抗拒,但没过多久,谢晚萧温柔的语声下,她终于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你看,这微笑多美!”谢晚萧赞叹着,将烤熟的锦鸩拿到余清虹跟前,闭眼闻了闻:“外焦里嫩,魂息草刚好全被化在肉中,快吃吧。”一边说,一边用手将锦鸩的嫩肉撕下,递到余清虹的嘴边。余清虹勉强地张开嘴,在心脏快速地跳动中吃下了这一片肉。
“很好吃吧?”谢晚萧一边问,一边继续喂她吃。余清虹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谢晚萧按住。
“你不能乱动,乖乖地吃下它,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就会好了。”谢晚萧的话说得虽然温柔,但语气里却有一股威严,似乎是父亲在责备不听话的小孩一样。余清虹不知为什么而屈服了,顺从地将谢晚萧递来的肉,一口口吃下。她突然发现,这样什么也不想,乖乖听别人的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喂余清虹吃完后,谢晚萧才将另一只已经变凉的锦鸩再热了一下,然后自己吃下。第二次的烧烤令锦鸩肉焦了许多,余清虹能听到他吃肉时,嘴里时常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心中既有些酸楚,又有些甜蜜。
夜晚很快来临,太阳西沉到远山之下,月亮慢慢爬上树梢,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跳跃着的温暖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谢晚萧坐在余清虹的身边,用轻柔的语声给她讲着动听的故事。余清虹慢慢闭上眼睛,觉得这一日,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她那张冰冷的脸上,不禁慢慢地、慢慢地绽放出一缕微笑。
同样的月光,也照在楚随天和小红的身上。他们两个人已经穿好了衣服,静静地坐在河边,在他们身后,同样有一个火堆,不过比谢晚萧他们的燃得更旺。
楚随天把脚伸进河里,舒服地任凭河水冲走其上的污泥,小红也学着他的样子,尽情地享受清凉的河水,聆听着河水奏响的乐章。隐约间,他们能听到一阵阵不知名的小虫鸣叫,仿佛是歌颂着河流,赞颂着月光。
“老婆,你看这月光可真美。”楚随天抬头看天,忍不住赞叹。
“是啊。”小红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目光温柔地看着月亮,在心里感谢老天的恩赐。
“可是我觉得啊……”楚随天突然一把搂住小红,“我觉得它再怎么美,也没有我的老婆美。”“我哪能与明月相比呢?”小红嘴上谦虚,心里却比喝了蜜糖还甜。
“明月怎么能和你相比呢?”楚随天嘿嘿坏笔着,拉住小红的手。“它虽然明亮,可却不及我老婆的眼睛;它虽然洁白,可却不及我老婆的小手。老婆,咱们将来要生就生个女儿吧,她一定长得像你这般漂亮。”“人都说,女儿相貌随父。儿子才随母亲呢。”小红红着脸,轻轻依偎在楚随天怀里。
楚随天一拍额头:“那可糟了,我老楚这副尊容,可要对不起孩子了。那还是生儿子吧,嘿嘿,一个长得比姑娘还俊的玉面公子……”小红被他逗笑了:“什么玉面公子,想让你的儿子去勾引人家姑娘吗?”“哪用勾引?”楚随天一拍胸膛,“我的儿子,自然能引得天下万千美人为之倾倒。”小红搂紧他的胳膊,咯咯地笑着。
“对了,老婆,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楚随天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小红的身子一颤,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轻声问:“这里美么?”“像你一样的美。”楚随天咧着嘴笑。
“那我们永远永远留在这里,在这里安家落户,永远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小红凝视着楚随天,眼中满是期盼。
五十一章:真正的解离之力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楚随天郑重地点着头,搂住小红,尽情地享受着月光下的温存。小红满意地偎着他,仿佛只要如此,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快,就能得到所有的幸福。
“那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追问从前了。”小红不无担忧地说,“从前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过去的种种对也好,错也好,都已经过去,现在我们两个能在一起,不是比什么都好吗?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明天起,我就伐木建屋,到森林深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我们在这里生活,生一堆儿女,你说好不好?”“好啊。”楚随天笑着回答,“我记得,过去我就一直想离开那时住的地方,现在不是正好吗?可是,建屋这种粗活应该由男人来干才对,你一个女人,怎么……”小红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竟然敢小瞧我,你忘了我的那身盔甲了吗?”楚随天一拍额头:“该死!我又忘了问你那奇怪的盔甲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它叫‘雾幻神铠’,是一件有着高强法力的神物。”小红举起自己的手腕,让楚随天清楚地看到那灰色的手镯。楚随天当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东西,但却不知它和盔甲有什么关系。小红轻轻挣脱楚随天的怀抱,在月光下站起身来,一挥手,那灰色的手镯便化成了铁屑之雾,快速覆盖了她全身各处,然后凝结成一副严密的铠甲。穿着这衣铠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