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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庭犹豫、痛苦、挣扎,此刻终于告一段落。
他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着,一步步走入别人布置好的陷阱里。只是那个高明的人,像是躲在黑暗之中的一个幽灵,让他既看不见也猜不着。
立刻双膝跪下,向刘淙请罪道:“父王,晟儿险些让寒冰雪域陷入危难之中,罪无可恕,请父王降罪。”他心知此时此刻的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只有以退为进这个老办法,或许才能保自己一命。
刘淙痛恨的撇他一眼,厉声道:“你确实罪无可恕,按照国法,理当处死!”
潇庭听着刘淙那毫无感情的语言,仿佛要处死的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臣子。心里忽然一寒,顿时后悔:“早该在他方才意识松懈之时,杀了他的。”
“你与那使者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刘淙对那个使者的事情,十分的关心。
潇庭将与玄草幽冥使者见面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一说给了刘淙听,惟独省去了欲望迷宫那一段。说完之后,他斜眼看着耘王,见他面色淡然,似乎对这件事根本就漠不关心,想来也不愿意让国君知道他的冰绝悬谷底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奇异的地方。确定他不会揭破自己省去的那一段之后,潇庭才真正结束了自己的话。
刘淙直到听完,都面无表情,也不知他有没有在听,还是完全不关心。他突然对着门外喊道:“将二殿下拉出去处死!”话音一落,紧闭的门“嘎吱”一响,进来一个老军士,躬身对着刘淙道:“君主,玄大师来了。”那声音既沧桑,又尖细,像是一只老鸭子在叫。
刘淙面上的冰雪之色立刻化为一片喜悦,忙道:“快请!”潇庭的事情,暂时被他搁在了一旁。
一名白胡子老者仙风道骨的飘了进来,潇庭一看,竟然便是自己跟踪的那个耘王府的客人!
他又惊又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胡子老者。连刘淙都极为重视的人,看来他的身份非同一般。
但是,这个老者,与耘王府和玄草幽冥还有寒冰雪域又有什么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刘淙、使者、耘王、那个神秘的领悟者还有这个白胡子老者,这几人联系到一起,潇庭实在难以想象会是一件怎么样错综复杂的事情。
白胡子老者向刘淙行了礼,刘淙忙叫他不必多礼,还亲自下来扶他,似乎对这个老者十分的尊重。
白胡子老者脸上带着一抹祥和的笑容,睿智的目光落到了潇庭身上,与他四目相对。
潇庭只觉得体内仿佛闪过电流一般,自己的心都被那双眼睛洞察的清清楚楚。
白胡子老者收回目光,看着刘淙,笑道:“君主,天地好生,二殿下并没有犯大的过失。若要施以惩戒,以警告他日后行事小心,罚他在殿外跪一日便足够了,便饶了他的性命可好?”
他竟然知道刘淙要杀自己的事情,而且还为自己求情。只是他提议的处罚自己的办法,对于常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潇庭却是一个骨骼先天缺陷之人,这样跪一日,只怕骨头会有些吃不消。
刘淙淡淡看了地上跪着的潇庭,立刻回目看着白胡子老者,笑道:“既然玄大师都开口求情了,那便如大师所说。”说罢,看着潇庭,厉声道:“殿外跪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离开。”
潇庭大声道:“是!”尽管是受罚,也要受的有骨气,不能失了节气。大声道完,他自己站起来,大步出了屋子。
刘淙心里微微一动,略有喜悦:“这孩子,出去几年,倒是变得更加有血性了。”他却不知,潇庭这不是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血性,而是在冰绝悬谷那修罗地狱一般的训练之中历练出来的。
双膝跪在冰冷的冰地上,阵阵寒冷刺得髌骨碎裂一般的疼痛。几年前的旧伤,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复发的迹象。尽管他的膝盖疼得他连连倒抽冷气,但他还是忍耐住了。
连冰绝悬谷的训练他都能挺得住,更何况这一点小小的磨难!
也不知跪了多久,一个和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后响起:“有没有觉得膝盖上的旧伤有所恢复?”
潇庭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见那个白胡子老者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眼神慈祥而且充满了关怀。
细细感受一下髌骨上的奇异感觉,在那骨裂一般的痛楚掩盖下,髌骨上残留了九年未曾全部愈合的骨头,此刻似乎彻彻底底的好了。
这个老者,实在不简单,竟然知道自己的过去,还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还洞察到自己的旧伤恢复的情况。这可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
“老人家,多谢您为晟儿求情。想来您让我跪在这里,是为了帮我治好旧伤的吧,可惜我刚刚还在心里骂了您,真是对不住了。”潇庭诚恳的向白胡子老者道歉。
嗜血卷 第七十六章 ; ;父子拼力
更新时间:2011712 16:33:01 本章字数:3615
他体能现在有了成冰化雪之力,那股极寒的力量,会藏匿在他的骨骼缝隙中。幼时在人神树林,摔碎了双膝,始终没有痊愈,留下了裂隙。此刻只有使裂骨外面也受到寒冷的刺激,才能使内外力量平衡,不但可以驱散逗留在伤处成冰化雪之力,而且还能使裂缝处痊愈。
白胡子老者对他的坦诚似乎十分的赞赏,慈祥的看着他笑道:“知错能改,便是个好孩子。”潇庭对这个老者的身份十分好奇,便问道:“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
那白胡子老者呵呵笑道:“玄影士,别人都称我为玄大师。”
潇庭听到“玄影士”三个字的时候,肃然起敬,眼里充满了敬畏之色,正色道:“原来是临雪逸界赫赫有名的巫师,玄大师。晟儿真是有眼无珠,竟然还不知道老者便是玄大师!”
玄影士淡淡摇头,似乎将这个名声视为粪土。他一双老眼好奇的打量着潇庭,良久才对问他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潇庭?”
潇庭听得他唤自己“潇庭”,心里“咯噔”一跳。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多加狡辩。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面带苦笑道:“玄大师,晟儿的过去,实在不堪回首。”
玄影士“呵呵”笑道:“那好吧,你以后若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可以随时到临雪逸界找我。”
他话中有话,似乎还含有另一层意思。但是潇庭对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所以只当他在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笑道:“晟儿先在此谢过大师了。”
玄影士淡淡一笑,正欲离开,忽被潇庭叫住:“玄大师,请等一等,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玄影士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对着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潇庭跪在冰上,挺直着身子,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看着玄影士,开口问道:“大师从耘王府出来,可曾见过一名白眉男子?”若是玄影士真的与玄草幽冥有勾结,他自然会矢口否认;但是若没有勾结,他便没有任何必要隐瞒这件事。
“没有见过。”玄影士很肯定的答道。
潇庭惊讶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充满正气的眸子,完全不像在说谎。这一刻,他迷茫了,究竟是玄影士在说谎,还是他真的没有见过那白眉使者?
出于对眼前这个在整个大陆都赫赫有名,德高望重的巫师的信仰,潇庭最终信了他的话。
“那大师是不是一名领悟者?”潇庭换了一个问题,期待的看着玄影士。
“巫师是不修习天地之力的,这是个约定成俗的规矩。”玄影士“呵呵”笑道。
这样说来,那个影藏在耘王府里,拥有着强大的天地之力的领悟者,便不是这个白胡子老者。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
潇庭本来想问他,在那个屋子内见过什么人,但是这样必然就暴露了自己偷窥别人隐私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潇庭已经彻底放弃了从他那里打听事情的想法,微微失望道:“我没有问题了,大师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比不得临雪逸界,夜里比较寒冷,大师记得将屋内的暖炉都点着,可别着凉了。”
玄影士听得他关心自己,老怀安慰,笑道:“二殿下自己保重,凡事莫要强求,顺其自然,才是人生的根本。”他这番话意寓深刻,潇庭明知他在暗指自己的未来,但是却一时明白不过来,只得先将他的话收藏在心里,谢他道:“多谢大师指点,晟儿会牢记您的话的。”
目送玄影士离开这里,潇庭心里的那份敬仰还未散尽。那个谜也更加扑朔迷离,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天色已暗了下来,潇庭的腿已经麻木,但是刘淙似乎已经将他忘了。抬头看看那如水的天空,一轮明月,如一个巨大的银盘,悬挂在苍穹一角。
一个粉衣婢女走入自己的视线,娇柔的手中端着一个银色酒壶,步履轻盈的走过自己眼前。
两人之间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潇庭看见了她,但是她却没有看见潇庭。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便是苏儿。看来他是在为大殿下送东西。
苏儿走过潇庭正前方,忽的摇了几下,手中银壶“哐”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壶中美酒泼洒而出,酒香飘入潇庭鼻中。那个娇柔的身子,也渐渐失去了重心,摇晃几下,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潇庭见苏儿昏倒,再也顾不得别的,豁然站起来。但是双腿一麻,便又摔在了地上。
他心里着急,成冰化雪之力在血脉中流走,聚集到双膝之上,暂时将膝盖冰冻,不至于一走路就双腿发软。
勉强站住,颤颤巍巍的来到苏儿身旁,将她抱起,搂在怀中。
苏儿温柔的眼波流转出虚弱的光芒,疲倦的撑开一缝视线,定定看着潇庭,微微笑道:“潇公子,是你?”
潇庭摇头道:“不,我是二殿下。”苏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挣扎着想要行礼,道:“二殿下,我、、、、、、”
潇庭感到她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而且双颊通红,气息微弱,一副病怏怏的神态,忙对她道:“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巫医。”
正欲抱起苏儿,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胆子好大,没有我的允许,竟然敢擅自起来。”
潇庭抬头一看,只见刘淙正立在自己眼前,一双冷眼里充满了愤怒。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