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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没有?”后背响起一道美丽“冻”人的男低音。
墨北扭过头去,见到就是一张带了银面的黑脸,她柳眉微拧,心想她什么时候又惹到这只色狐狸了。
耶律千枭见这假太监一副献媚的嘴脸,不晓得为什么心里甚烦。
久闻落无绝之女落幕柳叶弯眉,美貌绝伦,他冷眼瞅过去,确实比平常人顺眼些。
可至于让这家伙又是舞剑又是献词吗?
“没出息。”冷冷的丢过去一句,耶律千枭拎起墨北的后领,大步走出凤凰楼。
“喂喂,你给我放手!”
墨北本来168的个头,在耶律千枭面前却娇小的很,半点优势都占不回。想要拯救自己的后领,好好的和落美女告个别,争取下次来时,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可这死狐狸似是故意同她做对,冷着脸就不是不肯放手。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
墨北见扭他不过,干脆整个身子向后仰,让人带着走,也省些力气。
蓝眸一愣,很快绽出明明亮亮的光耀,耶律千枭玩味的低头,这太监也就这么点小心思。
宁采臣跟在两人身后,沉溺方才的惊艳中,半响回不过神来。
如今再看千枭殿下和一个男子,呃,怎么说呢。勾肩搭背?亲亲我我?
不对,不对,他身为读书人怎么可以有这么不道德的想法!
宁采臣猛的摇摇头,他冲着墨北拱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好才华,刚刚那一剑一词配的极妙,真真让在下开了眼界。”
“宁大人过奖了,那词也是我从书中看来的。”墨北莞尔一笑,别有深意的加上一句:“这词送给落姑娘,倒不如赠给大人来的合适。”
宁采臣步子一住,听到这话,满腔热血随之而涌,却只化为一声轻叹。
墨北看他这样,再瞧瞧身侧的银面狐狸,浅笑一句:“生不逢时。”
宁采臣猛的抬起头来,难怪他一直觉得这黑衣男子眼熟,原来竟是那日在御花园遇见的小太监!
他垂下眸,暗收心思,千枭殿下果真如曾经那般,奇人能者总是环绕其周围。
这般的人,才能一统大业,造福万千百姓。
哎,怨之怨情字弄人,若不是因为雨妃,这敦煌朝如何落得今日这般残暴当政,官商勾结,民不聊生。
红颜祸水,真真是说的不假!
宁采臣腹语几句,遗憾的摇摇头,一副愤慨激昂的模样。
耶律千枭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照这速度走到城外,不仅赶不上看戏,连天都要亮了。
皇宫那边自是耽搁不得,两指放在薄唇间,一声口哨,悄然悠扬。
眨眼间,楼外便多了道黑影。
“主子,玄武前来复命!”黑影单膝着地,一手撑,一手握膝。与耶律千枭一样,面上带了一张银面,看不出相貌来。
“帮爷去弄三匹马。”
“是!”
语落间,人已无踪。
墨北抚抚下巴,这狐狸的眼线可真是无所不在。
正想着,便见玄武自凤凰楼后院里牵出三匹马来,两黑一白,不肥不瘦。
耶律千枭纵声一跃,便坐上了白马,手掌拍拍马头,笑的是有几分帅气。
这厮还真当自个儿是白马王子了?墨北嘴角抽了一下,足瞪马鞍,漂亮的抬高左腿,虽没耶律千枭帅气,却也不输分毫。
最难办的就是宁采臣,本来在敦煌人靠的就是在马背上争天下,可偏偏他是落无绝从那轩辕救济过来的,自是对马有些畏惧。
收宁采臣
最难办的就是宁采臣,本来在敦煌人靠的就是在马背上争天下,可偏偏他是落无绝从那轩辕救济过来的,自是对马有些畏惧。
让玄武硬帮着,才上了马,共骑一匹。
四人快马加鞭的朝着城外奔去,而宁采臣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一去,去的是他毕生大志。
夜越来越沉,北风吹鼓衣衫,骏马奔过,扬起一层沙尘。
砾砾打在脸上,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墨北第一次见识到敦煌朝的辽阔,一望无际的沙漠和丘陵,在月光的照耀下,多了些冰凉。
远处时不时的传来夜枭的嘶哑长鸣,让人心里颇为不安。
“驾,驾,啞 币汕ц梢唤袈磬危仨靶Γ骸暗搅恕!庇锫洌硐侣恚吒叩母┦幼派城鹣隆�
突的。
“啊!”
一阵刺耳的惨叫陡然响起,仿若地狱里哀哭的鬼魂夜鬼,声声叫人锥心。
墨北心跳漏了半拍,小跑过来,看着沙丘下的景象,顿时身子一滞,双拳紧握,就要冲出去。
“不许动!”耶律千枭拉回她的手臂,冷声说:“那是朝廷的军队。”
宁采臣愤怒的低头,惊愕的看着脚下。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才十一岁,求求你,求求你!”衣衫破旧的老妇人蹒跚的跪在地上,手臂死命的抱住士兵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只求能留下儿子的性命。
头目冷笑一声,吐口唾沫:“我呸,你这个死老婆子,快给爷放手!”
“大人,求求你,我给您磕头了,饶了我的孩子吧!”老妇人疯了般的叩头,脸上嘴上弄的满是黄沙。
嘭!那士兵一脚踹开她的头,唰一声抽刀,眨眼件就砍断了妇人的双臂,鲜血飞溅,洒在暗黄的沙地上。
墨北眼眶一红,紧咬下耶律千枭的大掌,他却不松手,一致揽着她的身子,就是不允许她冲下去。
“唔,啊,唔啊!”被绷捆成堆的灾民们暴怒了,眼球瞪圆,看着被砍死的老乡,除了惊恐便是丝丝升起的恨。
那士兵头目肥头大耳,不露面,只哈笑一声:“你们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本官,怪就怪你们眼睛瞎,没事乱往京城跑,让王上看了心里发堵!”边说着话,贼眼溜到几个长相秀气的女子身上,淫笑道:“吆喝,长的还挺俏。”“杨都尉,这都是小的专门给您留下的。”他身边的侍卫一弯腰,献媚姿态毕现无疑。
杨天一嘭的一巴掌打过去:“别叫这个称呼,万一有落网之鱼怎么办。”再找他来寻仇就得不偿失了。
“去去,你给爷挡着,现在离行刑还有半个时辰,爷先乐呵乐呵。”双手微搓,喉咙吞咽着,淫笑不已的解开腰带。
“唔唔。”离他最近的少女摇着头,不断的磨蹭着双脚,俏脸上烫着热泪。
杨天一见此,大掌抚上裙角:“叫吧叫吧,你越是这样,大爷越喜欢。”
嘶啦,一声衣碎,响彻了夜。
刚刚还跪地求饶的灾民们,慢慢静了下来,瞪着眼前的士兵,不是恐惧,不是绝望,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一种固执的仇恨,他们就这么瞪大了眼瞳,将这些刽子手的面容深刻的印在脑海里,眼神明亮,波荡汹涌。
那是彻到骨头里的仇,害透心间的恨!
“不!不要!”少女拼命的踹着腿,娇躯被肥胖的杨天一压着,泪水打湿了俏脸,从暴怒的大吼到垂死的低吟。
嘶啦!外衫被撕碎,露出鲜红的肚兜,那颜色像是血一般烫伤了墨北的瞳。
唰!匕首一亮,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再拦着我,我就杀了你!”
耶律千枭一愣,脖颈处的冰冷和那双炽热的水眸,丝丝渗进脑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的从心里萌出枝芽。
再回神时,只见那灵动的身影,一个甩鞭,腾马而飞,直冲沙丘下的士兵。
啪,啪,啪!
墨北一甩马辔,朝着拦截自己的士兵就是几剂狠鞭,不快不慢,直劈脑颅!
转眼间,便倒下了七八个士兵,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
瞬时间,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墨北身子灵巧,好似狸猫,左腿微弓,右腿侧踢,一个旋身飞转,匕首染血,右手斑斓化爪,狠狠扣住一名士兵的咽喉,咔嚓一声脆响,人倒气亡。
她冷笑勾唇,再一紧长鞭,弹回马背,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似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黑马嚎叫一声,如闪电般冲着杨天一奔去!
“大,大人!”侍兵揪揪杨天一的衣衫,声音有些发抖。
被打断好事的杨天一怨念回头,狂吼道:“干什么!”
“您,您看那里。”颤颤抖抖的伸出手臂,一指前方。
杨天一老大的不爽的站起身子,眯起眼朝着远处望去。
只见沙尘滚滚中,一个黑影斩风而来,宛如索命的恶鬼,鞭鞭甩在了他的心间上。
“他娘的!”骂骂咧咧的咒了一句,一把抄起脚下的大刀指着傻愣不已的士兵们:“还不快点给爷杀!”
“弓箭手准备,给爷射,往死里射!”
嗖,嗖,嘭!
士兵们虽称不上身手不凡,却是契丹血统,各个训练有素,手脚麻利的拉弓拔箭。
齐刷刷的一排指向墨北,剑锋如冰,在月下闪出骇人的耀光。
耶律千枭皱下眉,一褪外衫,纵身而飞。
狂风吹过,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飞箭,直勾勾的冲着墨北而来。
她一咬牙,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没想到,只是眨眼间,身前便出现一束白影,逆光而立,伟岸冷然
“遇到你,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耶律千枭轻声一叱,谈笑间,手挽外衫,以刚克柔,挡去十几支冷箭。
玄武见状,二话不说扑上前,挡在最前锋,面无表情的开杀。
月牙刀耍的夺目,刀锋处点点鲜血,溅了满颜。
杨天一蒙了,吓得赶紧去吹手中的军哨,
啪!一剂长鞭,迎面而来,硬生生的将他甩倒在地。
“大,大侠饶命,饶命!”杨天一抖着腿,不住的向后爬。
“呵,饶命?”墨北冷笑,美目一凌:“方才那个妇人向你下跪,弱女子向你哭喊时,你怎么想不到饶命二字!”
她平生最痛恨将百姓踩在脚下的腐败官僚,那会让她想起哥哥是如何惨死的!
啪!又是一剂长鞭!
杨天一见躲不过去,用粗狂的手臂一挡,紧咬着牙,左手猛用蛮力。
墨北一个不设防,整个身子向前倾去。
唰!大刀抽身,架在白皙的脖梁上。
杨天一贼笑一声,恶狠狠的吐口血水:“胆敢用鞭子抽爷,看爷今日不宰了你!”
“谁宰谁还不一定。”墨北薄唇冷抿,就在杨天一说话的时候,脑袋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