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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没龙腾长的俊?”
“那是当然。”
“我要掐死你!”青衣男子作势按住小人的头,俊颜变得面目可憎。
墨北站在一旁,笑的弯了腰:“哈哈,有趣,有趣!”
“有趣你个头,我和我师妹吵架管你屁事啊,你最好,墨,墨北!”青衣男子转过头来,瞳孔里充满了惊愕。
墨北笑了笑,信步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容公公,许久不见,十分想念呐。”
“去!我和你才没那么熟!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我?”耶律千洵摸摸自己光滑如斯的脸蛋,他今天没有易容啊。
食指一勾,墨北扬扬手中的钱袋:“我墨北一向只认银子不认人。”
“可恶,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偷儿!”耶律千洵俊脸微沉,冷飕飕的说:“我知道了,之前的银票也是被你偷的!”
墨北很大方的点点头:“你倒不笨嘛。”
“你,你,果真越来越惹人厌了!”耶律千洵说她不过,偏过头去,盘着腿闷声道:“我皇兄呢?”
耸耸肩,墨北故作吃惊一叫:“皇兄?谁是你皇兄?”
嘭!
耶律千洵一把拽住她的衣领,牙齿磨的嗡嗡作响:“别给我装糊涂!我警告你,若是真打起来,你可比不过我。”
“是么?”墨北瞳孔一缩,吹个口哨。
唰,唰,唰!
三百个暗影如鬼魅般站在树梢上,垂头向下,昭显着这是谁的地盘。
“容公公,你说咱们谁输谁赢?”墨北一笑,腹黑无比。
耶律千洵赌气的冷哼一声,放开手上的衣衫:“有本事一对一的来!”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以多欺少。”墨北掸掸身上的尘土,抬手失意暗影收弓。
耶律千洵气的手指微抖:“你有没有羞耻心啊你!”
“容公公,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墨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呵呵的收起钱袋:“这个就当作是你们破坏阵法的补偿好了。”
耶律千洵双肩微塌下来,苦涩一笑:“算了,你要银子就给你好了。”
“总之,你快些告诉我,皇兄去哪里了吧?”
“我有急事找他!”
墨北收敛起玩心,神色一紧:“他带兵攻城去了,怎么?是不是凤凰楼出事了,小落怎么样?”
“不,不是落姐。”耶律千洵略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人会担心落姐。他摇摇头,失意墨北跟上来:“是龙藤,他中毒了。”
墨北拧眉,二皇子身上有毒她是知道的。上次在客栈中,千枭隐约提起过。而且容花痴好似也是为了替他找出解药才继续留在宫中的。她还以为他们早就将毒解了,毕竟那妖孽很像随时会断气的样子。如今看来,事情大条了!
正在她思索的空挡,车帘随风一扬,露出耶律空恋惊艳的面容,苍白无血,透着病气。他胸口的长带半解,招手一笑,不改浪荡:“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书友上传 枭,我要好好疼你
初阳,破晓的柔光斑斑点点的打在白帐里,帐内布着吃食,香气四溢。
“二皇子,我不会帮你。”墨北撕开糖馒头,慢条斯理的喂着对面的小人。
阿布吃的欢快,粘在她身边,小手攥的紧。
耶律空恋丝毫不变邪魅,倒是一侧的耶律千洵变了脸色:“墨北,你当真就没有人性?”
“人性?”墨北拍拍阿布的背,轻笑道:“你们方才都说了,要救二皇子,必须用去枭身上五分之一的血。”
“容公公,你知不知道人失血过多是会死的?”
耶律千洵一愣,挫败的揪揪长发:“可是能救龙藤的只有皇兄,如今想要再回敦煌是不可能了,他支持不了那么久。”
“所以你宁愿不要亲生哥哥,也要救二皇子咯?”墨北字字冰冷,笑意从未达到眼底:“我不会帮你!”
耶律空恋弯下唇,一口黑血涌出喉,溅了墨北一身,她缓缓拭去,脸上不戴丝毫怜悯。
“罢了,你不帮,我们也不求你帮!”耶律千洵着急的搀扶起耶律空恋,替他输着内力:“等皇兄来了,我自个儿去说!”
墨北眯下黑瞳:“随便你。”
“你,你!”耶律千洵被她那无所谓的态度气炸了,这人的血难不成是冰做的,一条人命在她眼里就如同蝼蚁?他冷哼一声,看看自己的师妹:“阿布过来!她眼里只有银子,你跟着她迟早倒霉。”
小人摇摇头,霸着墨北不肯松手:“师兄,不准你说墨姐姐坏话!”
“我说她坏话?她连龙藤都不救,简直就是个,喂喂喂,你上哪去!”耶律千洵看着抬步而走的黑影,嘴角微抽。
墨北指指帐外,毫不在意一笑:“边角声响了,这地方留给你们,省得我身上污气玷了您的高贵!”
耶律千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她长袖一挥,不见了人影。
帐外,欢呼不断,沙砾飞腾。
不难想,也知晓这次他又是得胜而归。
墨北心里憋着气,又疼又痒。
看到黑马上的伟岸男子,脚下一用力,飞扑进他的怀里。
“朕身上有血。”耶律千枭微愣,抬手想推开她。
墨北摇头:“没事,我身上也有。”
耶律千枭摸摸她的头,瞳孔里满是宠溺。这个笨女人今天有些奇怪,往常总是躲着自己,生怕毁了他威严,像现在这般投怀送抱,真是少之又少。
众将领看傻了眼,愣愣的呆在原地,嘴巴都忘了合上。
直到一束凌厉的目光射过去,他们方才下马的下马,有事的有事,去茅厕的去茅厕,总之就是没胆在继续留着当“灯笼”。
耶律千枭满意的收回视线来,望向怀中的女子:“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不行吗!”墨北咬上他的手臂,眼眶通红。
耶律千枭慌了,扳过她的小脸:“是不是那个来了?你别哭啊,可恶!”
“我没哭。”墨北倔强的埋进他的胸膛里,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后脊一僵,耶律千枭环住她的腰杆:“好好好,你没哭,是朕看错了,是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嗯。”墨北闷闷的发出嘶哑:“枭,我以后一定要好疼疼你!”
耶律千枭哭笑不得:“这话应该是朕对你说吧?”
“不让别人伤害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墨北揪着他的衣衫,皓齿紧咬。每个人,就连他的兄弟也一样,总是求他做这做那。他们从来都没想过,他也是个人,他也有喜怒哀乐,他发起烧来和小孩子一样,别扭着不肯吃药。
这么多天,他连续征战,就连最基本的睡眠都不能保证。
五分之一的血,那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即便容花痴知道,也要来求他。
墨北想呐喊,想愤怒,想拿鞭子杀人。
可她却清楚的知道。
他一定会答应。
人人都说他冷血无情,残暴如魔。
却不知他有他的温柔。
从不说出口的温柔。
嘴角滑下一滴血,墨北低着嗓音:“千洵来了。”
“朕知道。”耶律千枭用指腹揉着她唇,实在搞不懂她是怎么了。
“他想求你用血去救二皇子的命。”
耶律千枭点点头,蓝眸深了些:“青龙向朕禀告过。”
“我没答应帮他们。”墨北拉过他的大掌,美目澄清。
眉宇微拧,耶律千枭略有些惊愕:“这倒出乎朕的所料。”
“嗤!”墨北冷哼一声:“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耶律千枭笑了笑:“你不想让朕救龙藤?”
“不是。”
“那就是想让朕救咯?”
“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墨北你很难伺候。”
墨北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下巴的青茬和疲倦的眼袋,子眸微寒:“你想救便救,不想救便不要救,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
“笨女人。”耶律千枭叹口气,将她拥的更紧。他从一出身,就注定要背负,父皇的恩,母后的债,如同枷锁一般。
日子长了,他也习惯了。
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也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千洵不想做皇帝,他便暗中揽权,当着世人称赞的储君。
或许,这也是龙藤不喜欢他的原因吧。
小时候,便总嘲笑他手段卑鄙。
卑鄙么?他不知道。
东宫总归是冷清的,大致是身为一国太子,错不得,乱不得,依赖不得。
母后鲜少去他那里,父皇忙于朝政偶尔会陪他练剑。
他熟知的世界,便是如此。
唯有眼前这个女子,会在他出征时,御好后方阵营,让他心无旁骛。他得胜时,冷言冷语,逼他睡觉吃饭。
她就是这么狡猾,一点一点渗入骨血,让人想放开都难。
“等朕救了龙藤,我们进城去逛逛。”耶律千枭替她拢拢长发,笑露柔情。
墨北褶眉:“可是眼下兵荒马乱~”
“朕说了算!”薄唇吻上她的柔软,耶律千枭勾魂一笑:“张开嘴。”
俏脸微红,墨北轻推开他:“这里人太多。”
耶律千枭抬头扫了一眼躲在帐篷后的人影们,懊恼的收回手臂,冷声道:“诸位爱卿,你们可以退下了。”
你推我挡的将领们傻呵呵的一笑,脚下溜的异常快。
耶律千枭懒懒洋洋的挑眉,拥着墨北进了白帐,未等耶律千洵开口,便扬声一笑:“皇弟,朕可以救龙藤,不过你必须答应朕一个条件。”
“条件?”耶律千洵耷拉下双肩,这和他所想的兄弟见面相差甚远啊,怎么皇兄见了他好似一点都不激动。
耶律千枭点点头,瞳眸忽明忽暗:“只要你答应朕舍弃皇姓,归隐田园,别向任何人说出你的身世,朕便出手救他。”
“咳,咳!千枭殿下还真是懂得权衡思量。”耶律空恋横躺在虎皮上,俊脸如冰。
冷冷的望过去,耶律千枭不怒反笑:“少说些话,留着力气活命才好。”
“你!”
“我答应!”耶律千洵上前一步,腰板挺的绷直:“我本就不在乎那些!”
耶律千枭偏过头:“既是如此,开始医治吧。”
“青龙,去把梁太医叫来。”
“不用叫太医!”耶律千洵拉过吃的正香的阿布:“皇兄,这是师傅收到徒儿,是我们的师妹。”
耶律千枭愣了下,皓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