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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北见他一副誓死保卫清白的模样,搞的自己像是电视上调戏良家妇女的街头混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殿下,莫要躲了,我去御膳房借几个包子,你乖乖的等着,疼的话就喊容公公。”
“嗯嗯嗯!枭枭很乖的!”似是在证明自己的话,耶律千枭直挺挺的横爬在床头装尸体,动也不动。
墨北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门,寻思着借完宵夜,顺道去邓公公那里逛逛,指不定能问成一些有关敦煌帝的事情来。
人走屋静,俊颜上的傻笑一凝,再也不复方才的憨厚。
“出来吧。”耶律千枭一挥衣袖,地上愕然多一道暗影。
是青龙,自从得到主子受伤的消息,他便一直隐在暗色中,等着无人时好现身。
“殿下,你的手臂?”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爷要舍身救一个小太监,就因为他偷术了得?
“无妨。”刺痛感阵阵传来,耶律千枭却不在意冷声问道:“本王吩咐你的事查的如何了?”
青龙摇摇头,毕恭毕敬的说:“容公公这人一切正常,本来家境还可以,后来因为灾情才到了煌城。据说他自小就觉得当宦官很威风,便托人进了宫。”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当宦官有啥好骄傲的,果真是人各有志,人各有志啊!
“继续查。”耶律千枭皱眉,左思右想也看不出来华容哪里正常来,不正常的地方倒是数不胜数。
青龙道声是,继续禀告:“墨公公的武功套路实属罕见,查不出是哪门哪派。他似乎不是我敦煌人,就连入宫的太监花名册里都没有墨氏。”
“原来是个假太监。”桃花眼微微眯起,耶律千枭把玩着千纸鹤,勾唇一笑:“你速速回去,想办法在花名册里添上墨北这个名字,再为他编个出身,别让太子抓出猫腻来。”
“是,卑职遵命!”
“等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耶律千枭原本玩味的蓝眸沉了沉:“明日你去宫外将白虎找来。”
青龙皱眉:“主子不是已经决定让墨公公去偷密旨了吗?白虎打不开那金锁的。”前些日子一夜一趟的跑,无功而返不说,还险些被锦衣卫捉了去。
“本王有说让他去做贼吗?”耶律千枭邪魅的闭上蓝眸,和气万分:“告诉他,带上家伙夜刺傲王。人别弄死,身上多砍几刀,留下一两件太子府的物什便好。”
“属下遵命!”青龙吞吞口水,拱手退去,他家主子这计实在是高,在复仇的同时还不忘陷害下太子,真真叫一石二鸟。
枭枭是太子?
看着青龙隐去的身影,耶律千枭冷冷一笑,指腹缓缓划过蓝鹅,肩膀上的刺痛让他皱了皱浓眉,来回换了几个姿势,嘴里嘀咕了一句那小太监怎么还没回来,便敌不过药效,沉沉的睡了过去。身子是半依的,头略微偏向西侧,长长的墨发不束不扎,随风四起,缠绕着蓝衣,缕缕打在泛着绯红的俊颜上,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副墨水古画。
窗外的夜色又暗了些,狂风掠过树梢,夹在着闷闷的燥热。
未央宫,偏僻的下人房里,独有两个太监对月而饮。
“来来,小的敬您一杯!”
老太监像是喝的不轻,手翘兰花指嘿嘿一笑:“小墨子,咱家就知道没瞧错你,懂得孝敬人儿。”
“瞧瞧您说的,生分了不是。”墨北又将酒杯满上,讨好一笑:“伺候公公那是天经地义的,小的以后还要仰仗您老人家多多提拔呢!不过有一件事,小的想了许久也捉摸不出门道来。”
“什么,嗝!什么事?”邓公公灌了一口花雕,醉醺醺的抱着酒坛不撒手。
墨北精明的双眸微微眯起,摇头叹气:“圣上似乎对四殿下格外宠爱,就连这次三殿下受了如此重的伤,都不责怪半句。难不成就因为三殿下是个痴儿,才落的如此?”
“痴儿?”邓公公狠狠打了个酒嗝,一个巴掌拍在墨北的头上:“你说谁是痴儿!那是敦煌国最最高贵的千枭太子!”
太子?本想打探敦煌王的墨北直觉耳间一鸣,惊天霹雳,昨日她夜访傲风宫时,虽然没有亲眼见着,可是也听到了太子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极了哥哥。
可现下邓公公竟说枭枭才是东宫太子?!
墨北心里诧异万分,俏脸却不形与色,只是更加卖力的倒酒夹菜,故作嗤笑道:“公公莫不是喝醉了?怎么说出胡话来了,明明是个傻王偏要说成太子。”
“你这个小兔崽子懂什么!”邓公公气呼呼揪起墨北的耳朵:“那都是因为十年前;嗝!”
“十年前,十年前如何了?”来了,来了,重点来了,墨北紧攥双拳,腰板挺的修长。
可老太监却不懂听者着急,将手上的酒坛倒了倒,左摇右晃的站起身子:“酒,酒去哪里了,出来,给咱家出来!”
“公公,酒在这!”墨北赶紧将他拉回来,递上去一杯女儿红:“您老人家说的十年前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咱家有说十年前么?”邓公公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趴在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一直嘟囔着“殿下,老奴对不起你”之类的醉话。
墨北见他这样,子眸越发的迷茫,人人都说醉酒吐真言,难道枭枭曾经真的是煌朝储君?
可是,皇帝为什么要对他那般冷淡?任由小霸王天天去知暖宫咬人,连管都不管!
十年前?
容花痴也曾提起过,可偏偏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如今邓公公又是这般说。
墨北拧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一个太子轮流成任人欺辱的痴儿?
一层层疑问憋的她喘不过气来,伸手推推烂醉如泥的邓公公,轻声催促:“公公,你接着说啊,十年前怎么了?”
“殿下,老奴对不起你啊,老奴……”
“公公,邓公公!”墨北用力的摇晃了他几下,心想丫的什么时候睡不好,偏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挺尸体,这不存心吊人胃口么!
他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带着满腹心思,墨北三两下的拐进了知暖宫,嘴里叼着一个水晶包,一手拿酒,一手拿菜,蛮腰一撞木门。
咯吱
“殿下,我借了好多你爱吃的小笼包。”来不及咽下喉间的清香,墨北含糊不清的说:“有猪肉馅的还有韭菜馅的,你要吃哪种?”
等了半响,见没人回答,她褶了下柳眉,疑惑的走到草床前。
“殿下,你怎么也不应我声,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墨北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不发一言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就那么斜倚着,皓齿紧咬薄唇,隐忍万般,月光斑斑点点的打在俊颜上,折出微微的亮脆弱。他的手臂伸的很直,想要抓住什么,却独留一掌空荡。
“父皇,不要丢下枭儿,父皇”
低低沉沉的梦呓,带着倔强的小性子,一字一句割破了夜。
有那么一瞬间,她从这个傻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哥哥死的那天,小小她抱着冰冷冷的尸体,就是不肯放手。
她没有哭,真的没有哭。
因为那个时候太害怕,所以都忘了要去哭。
那么深刻的恐惧,钻进她的掌心,胳膊,胸口,心尖,随着血液流淌在身上每一处,不生不死,不毁不灭。
然后,她学会了笑,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绝世的偷术。
在每一个夜里,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
枭枭也在害怕吧?
虽然他的智商只有八岁孩童般大小。
可是他也有荣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然也不会在梦中如此惦念着他的父皇。
真的很难想象,他从一个万人瞩目的太子变成一个受尽侮辱的痴儿会是怎样的感受?
更让人寒心的是他的同胞兄弟居然把他当成狗来耍,而敦煌帝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
傻了也好,如果不傻会比现在痛上千倍万倍。
动动十指,墨北想要抓住他的手,几乎是接触到掌心的一瞬,耶律千枭突然睁开蓝色的瞳眸。
迷茫,锋利,冷冽,寸寸化成缠绵不绝的痴笑。
还没等墨北看清,他便胡乱的指着后背,嘟着嘴撒娇:“墨墨,枭枭疼!”
“这里,这里都好疼!”生怕人看不见,大手还故意扯扯衣服,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染血的白色布条。
墨北瞧了自然是心存愧疚,赶紧拍拍他的头:“不疼不疼,我给殿下弄了许多吃食,还有酒!”喝过酒之后,痛楚应该会减轻些。
“酒是什么?能吃吗?像包子那么好吃吗?”耶律千枭垂下头,两手指尖相碰,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卧在那琢磨,长发下的蓝眸却透着邪魅和玩味。
子瞳一转,墨北将水晶包和花雕酒一同拿来,嘴角扬起坏笑的弧:“殿下,你喝一口酒,才可以吃一个小笼包,不然不给吃!”没办法,一见他可爱的模样,就想欺负欺负。
“墨墨,枭枭可不可以只吃包子?”耶律千枭眼巴巴的瞪圆了蓝瞳,心中再次燃起想掐死某人的欲望。
墨北很大方的回了一句不可以,兴高采烈的替他斟满清酒,笑眯眯的说:“快点喝喝看!”
究竟是谁在欺负谁?
“枭枭想吃包子。”垂死挣扎,咬牙切齿中。
好看的眉头一挑,墨北说的很是温润:“那就先喝酒。”
耶律千枭一动不动的盯着掌心的瓷杯,薄唇轻抿,可怜兮兮的说:“墨墨坏!就会欺负枭枭!”这世上,他唯一不想沾的就是酒,让他丧失一切的罪魁祸首。
看他真的不喜欢的样子,墨北收起坏笑,捏起一个小笼包递道他的唇边:“殿下,你乖乖喝了这酒,就能美美的睡一觉,连肩膀都不会疼了。”
“唔,好吃,唔!”耶律千枭狼吞虎咽的将包子一口咬下,嘟圆了双颊,不停的摇着头傻笑。
可爱啊!不知道他喝醉了,会不会更可爱?墨北替他擦擦油腻的嘴角,像哄孩子一样笑着说:“殿下,如果你把这酒喝完了,我就唱曲给你听。”俗话说的好,想要养好一只宠物,必须刚柔并进,之前她养南瓜也是这样来的。
耶律千枭偏过头,嘴角一抽一抽,他总觉得这假太监笑的很猥琐,而且大有一副想要灌醉他,任意采摘的意图。
(咳,我说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