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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来,本想找个小职位,象征性地帮帮他就行了,替他挡个小病小灾,护他个顺风顺水就顶好了,没想到,竟阴差阳错,选来做了个侧妃,天意难测,命运弄人哟!
我甚怅然地起身往屋子走去。
“眼!眼!”
路见不平只听得山吼一声,把我的小感叹,小情绪吼到山仡佬里去了。
我顿了顿,微微错开身子,看着这个平地里出现又撞在我的茶盅上的人,这不是闹我洞房的那二百五仙僚又是谁?
、第六章 大名鼎鼎的安涵太子
“你走路不带眼睛的么?”他有些懊恼,抻着自己的前襟儿,上面一片蜿蜒茶渍。
“你怪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有些莫名其妙地上火,“我撞你,你就不懂得闪一闪,而且这是我屋子,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私人空间懂不懂!呃,撞我的杯子,还把我顶好的茶也撞翻了……”
见过我那夫君的姿容,不知怎的,看别的男的,管他仙不仙的,都不怎么太顺眼,纵然,他长得也是万里挑一的俊……
他斜了我一眼,又皱着鼻子闻了闻扣了茶水的前襟,突然有些惊喜地将我望着,“咦,你也爱喝这种茶?”
嘢,这情绪转换地,真是,够速度!……
轮到我了,嘿嘿,我很是爽快地把那白眼给他斜了回去,绕过他,回到屋里,寻了个雕花太师椅坐了下来,兴致缺缺地问道,“莫非你也爱喝?”
他颠颠地走过来,腆着一张俊颜,“呵呵,我姐爱喝。”
我看过去,有些意外,“亲姐?”
我以为,一般,孩子生的如此骄纵,大抵都是独子。
他凉凉地瞥过来,“我阿娘就给我了添了这么个姐姐,再也没有了……”
“仙僚,敢问是哪个洞府的?师从哪位仙尊?唔,仙僚尊号是哪个?”我紧紧将他望着,有亲娘,还有亲姐,就不是独独自己悟道飞升的。这就是有背景的仙道世家子弟,嗯,倒是可以考虑拿来做个挡风墙,有事没事靠一靠。
他抖了抖衣衫,笑得很是高深,“在你面前我谦称自己一声老子,我虽受不得,可我也是正儿八经的仙道世家出身的。”
我摸了一顿额头,顿悟了,原来那晚,他叫一声老子,便要便秘似的蹲上一蹲,原来是受不起做我的老子辈,唔,这靠山靠不靠吧……
他继续笑,“我便是东海龙绡宫——大名鼎鼎的安涵太子是也。”
我惊愕了,这厮竟也是皇室子弟?等等,安涵?
做仙草的时候,经常听神往采花贼的仙子们说,天上地上最有名的采花贼,当数龙绡宫的那位鲛人太子,不长情,所以很多情,以至于处处留情,风流成性,留恋花丛,夜夜宿在温柔乡。
采花贼,这个名声担是实至名归,而且各处的仙花儿凡花儿大多都情愿让他采。
但是,最吸引我的,不是这个,而是他那位更是传奇人物一般的姐姐。
天上传言,她的姐姐虽不是仙界里生的最俏的那个,却是性子最活泼可爱的一个,头一个不甚在乎天规戒律的女儿家,性子忒有特色,关于她的传闻甚多,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水分,反正那些个仙子闲来无事便浅浅地略略谈一谈。因为,他姐姐,三万年前,就羽化仙去了,听说仙去时候,肚子里还有个未生的麟儿。典型的一尸两命,呃,至于再仔细些的,我就不大知晓了。
那安涵轻咳了一声,拽回了我早已云游四海的神思,他老神在地提点我,“吓着了吧?呃,你还是阖一阖嘴吧,会留哈喇子的。”
我从善如流地将已然有些酸了的下巴收了回去,想问他姐姐的些些趣闻轶事,可是这是个令他忧伤的话题,我怎么能够这么不厚道?这么想着便随性张了张嘴,齿间蹦出几个字,“您,今年高寿?”
他摸了把脑门子,俩眉毛几乎拧在一起了,然,饶是此时他也不忘夸夸我,“你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好!”转而深深思索,并扪心自问,“我多大了……多大了?……到底多大了?”
我汗了几汗,最后他长吁了一口气,我以为他想起来了,送上耳朵,仔细听着,暗想,得多少高龄才能修得这么一副二百五性子?唔,还是皇家里养出来的好苗子,瞧被作贱的……
、第七章 活人活畜都弄晕算了
只听得他很烦心地说,“我实在不记得了,一年年过,都一个样,谁还费心去记它?待我回去好好翻翻薄子且再告诉你吧!”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晕下去,他活得——是有多……呃,声色犬马?
他瞧着我的神色,鼻子里哼了哼,“我是活得太久了,不似某些人一般,年龄小些,好记数,哼!就我的宫里,最小的小仙娥也比三千岁大!”
我年龄小是小些,可我大度,我定了定神,才摆出个和善的微笑,“我向来不跟老糊涂到自己多大也不晓得的人置气。”
他绝色的脸青了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我也不跟长得不如我的人置气。”末了,还唏嘘一声,“尤其是长得不如我的女子。”
他尤其把“女子”二字咬得别样脆响。
我木木地瞥瞥他,“你别踩我这痛处,脸长得再好看,也是爹娘给的,这只能说你爹娘很争气,可这关你什么事?”我又叹了口气,恭敬地朝西方作了个揖,甚沉重地同他说道,“同你一般,我也是西天梵境给的仙根,长成个什么样,便是什么样,由得那位佛陀不由我。”
我斜眼瞧见他颊上的皮肉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倏尔我心情畅快了。
他抬起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皮,面上多云转晴朗,甚是俊俏,“今天本是邀你出去一同游玩的,瞧瞧我,竟同你一般见识了起来。”他起身,脸色很是诚挚,“你去不去,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前半段说的我心里堵得慌,后一句一听,就让我把前半句给忘了,我眨了眨眼,分外虔诚地对他说道,“想去,可是……”
他扫了我一眼,宽慰我,“你呆这犄角旮旯里,谁来找你?”他可能觉得伤到了我,便连忙转了话锋,“谁来,我施个咒,把她弄晕,行了吧?”
我心下一计较,将将一旬了,没出去过,觉得这想法甚好。
我肃然地点点头,顺带巧立个名目,“好,你带我出去转转,也好叫我体察一下凡间民情。”
我站起来就往外走,看他却一动不动,我瞅着他,有些不忿,“你耍着我玩呢?”
他笑笑,“怎么会?”伸出根纤指,指指我的脑袋,“只是你要这样出去么?”
哦,我不会梳云髻,西西倒是会,给我梳了几次,好看倒是好看,我却嫌那云髻堆在头顶,拉扯得我头皮疼,所以寻常,我吩咐西西只着个缎带在我脑窝儿处不松不紧打个结便算。
我茫然,“那怎么办?我不太会梳发髻。”
他支着下巴支了一顿,想了想,“来。”
他自己摇身一变,变了个小白脸道士,反手却把我变了个道童,一袭青衫子,还塞给我一柄拂尘,有模有样的。
我觉得挺新鲜的,兴致勃勃地随着他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前,就听得门外有人唱和,“皇子妃到!”
我心里一突,扯着安涵往回拽,我们俩躲在门后听着脚步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还不少呢!”我摸着手里的拂尘提醒他。
他摸了一顿额头,忽而撸起袖子,一副气壮山河的样子,沉着音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全府的活人活畜都弄晕算了!”
我一听,噫,这主意挺好!
安涵到底是仙道世家的,仙术使得不赖,乖乖,没一会儿,王府里的大小女仆就横七竖八全躺下了,千姿百态,连厨房里待宰的鸡鸭,盆子里的草鱼也都躺了一地,一盆,姿态各异。
将将进门的皇子妃,一脚正跨在门槛上,晃了几晃就晕了,一只秀气的小脚还搭在门槛上,瞧着那叫个风情万种哟,也不知她主动来寻我,为了个什么事……
按理来说,她认我做干妹妹,我本应该感恩戴德,可我真的是没见过她几面,因为西西说,是体贴的公子下令,不用我每天对他俩人晨昏定省,倒是便宜我,也顺了我的心。
我和安涵俩个对着这无比混乱却又无比寂静的场面各自唏嘘了两声,便出府了。
、第八章 贫道请客哈
原来人间的集市竟是这般热闹摸样,我没见过这等世面,觉得自己的眼睛才两个,真的不太够用。
再瞧安涵,不是什么时候手里抓着了一个竹竿,竿上扯着一块布,布上不大不小刚刚好两个斗大的字,“算命”,在我前面施施然地走着,我自然要为他存一分道家的体面,便只能安分且憋屈地做个道童,不能到处乱跑,乱|摸。
安涵寻了个茶肆,一屁股坐在茶肆沿街设的一张方桌上,我恋恋不舍地收回巡逻般的目光也坐了下来,跑堂的小二忒勤快,搭在肩上的布子熟练地朝桌上一抹,“客官……”
却被安涵一句话挡了回去,“小二,摸骨算命!”小二干干笑了笑,刚要张嘴,又被安涵肃然抢白道,“我观你印堂发黑,晦气缠身,气色欠佳,近来怕有血光之灾”他闭起眼来,掐指一算,“唔,不太妙啊……”
小二涩涩一笑,提着自己的布子麻利地溜了……
安涵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抱怨道,“唉,怎么就接不到一单生意呢!”
我巴巴地朝他勉力笑了笑,而后无甚表情地瞥他一眼,见谁都这一句,有生意做才见鬼了呢!我继续兴致勃勃地巡视周围。
有一个山野汉子推着个手推车,走了过来,满车黄澄澄的果子,我咽了口唾沫,话说,好饿好渴啊……
我扭头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安涵,他顺着我的眼风看过去,“想吃?”
我重重地点点头,他问,“你带银子了么?”
银子?是什么东西?我茫然看着他,他不死心,继续说,“铜板?”
我继续茫然看着他,他垂头垂了半天,扼腕道,“好吧,冲你对我的这份真情,我就算是讨也要为你讨个!”
我加紧茫然,我跟他哪份情?在我的旷世茫然中,安涵就起身就朝那山野汉子走去,那一身的慷慨悲壮,叫我差点热泪盈眶。
远远只听得,他飘渺的声音有些谄媚,“大兄弟,你长得真好看!呃,我徒弟嘴馋,想讨你一个梨子尝尝,大兄弟给行个方便?”
我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