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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周子佑能轻松够到的范围,道,“她把自己男人推给别的女人,苏俊能
不怒吗。”
脑袋里直直蹦出一个名字。贺莲语。
原来最近贺莲语又是各种纠缠苏俊,安傻妞每每见状,不但没有作为女朋友的危机意识,甚至三番两次视苏俊的拒绝为空气,“啊,班级会议?那Sea你赶紧去吧去吧。”“合唱节目讨论?那我回头再来找你。”
也只有安傻妞才不觉得那些是借口。
周子佑的鼾声已如雷震耳。
许向嫌弃地看他,把一边地上的电脑捡起来,“哎,苏唯,你睡觉不浅吧?”
我点头。
“那我今天在房里打电脑了。”
我又点头。
于是他将电脑扔到房里的小铺上,收拾了东西去卫生间洗澡。我看了一眼死睡过去的周子佑,决心不管他,进屋赶作业。
隐隐觉得下边似有汩汩涌出的意味,看了眼日期,不禁叹了声糟糕。
拿了东西去敲门,“许向,我进来一下。”
“啊……”水声太大,我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感觉越来越浓烈,我索性喊了句“我进来了。”
许向满头泡沫,转过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靠!苏唯你耍流氓啊!”
我镇静地看着赤/裸裸的他,不想平时T恤牛仔裤修长的身形下居然还有那么点料。眼光一扫,看到他腰腹间的刺青。
枪。
一把枪的图案。
黝黑而冷硬。
不知怎么脑海里跳出些闪烁不定的画面,也没来得及看清,索性不再想,说,“你怎么洗澡不拉浴帘。”
许向一副“你耍流氓你还有理了”的表情,伸手将浴帘拉上了,“想吃我豆腐直说啊。这不是赤/裸裸的目光强/奸吗,你也不怕长针眼啊。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害臊。”
“嗯啊,我是挺想吃的。”我脱了裤子,坐到马桶上,低头一看,果然一片血红。
“苏唯,你别老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开玩笑啊。”
把自己拾掇好了,站起身,“没开玩笑。”于是出门。
美人沐浴图还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许向出来的时候也不见尴尬之色,光明正大裸着上身就出来了,我转过身去看他,被他白了一眼,“刚还没看够啊?”
“嗯。”我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把睡衣套上,坐到铺子上,叹了声,“你这姑娘真是不会开玩笑啊。”然后打开电脑,接上电源,靠着墙壁开始“啪啦啪啦”打字。
我躺在床上,侧身看他,“晚安。”
许向就在手边的感觉,无端得好。
或许注视得过了,他察觉,看过来,然后起身将灯关了,“晚安。”坐回来继续打字。
我在电脑屏幕的光下看着他的侧脸。专注而无法转移视线。终于又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我神色
清醒,便将屏幕光调到了最暗,轻声对我说,“这样行吗?”
心底柔软处一紧。我点点头,怕他看不到,又说,“行。”
然后我就闭眼了。也不是真的想睡了,只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打扰到了我。
但是,那些触动却在日益渐深。
我想,总有一天,我就无法自拔了。又或者,现在已泥潭深陷。
那个念头在脑海里愈演愈烈,似要挣扎而出。
想和许向在一起。
哪怕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些凑巧
第二天,乐队的排练就迅速恢复了正常。苏俊终究是最懂最宽容安锦年的人,不过半天,日月都没轮过一回就恢复了正常,仿佛昨日的矛盾没发生过。至于比赛曲目,他们选择了原创和Freeway之外的歌。
预赛在一间教室举行,许向跟着挂在了安大的名上。封闭的教室里只有评委和选手,闲人如我连观看的资格都没有。
我和李雪等在门外,听到安锦年的歌声。一如既往轻快明亮的声音透过不隔音的墙壁传来,随着鼓点击在我心上。
很好听。
除此以外,我也找不到别的字眼来形容。
预赛轻松通过,李雪拍着安锦年的肩,“大主唱不赖啊!”
她略有些脸红,嘴上却轻松,“可不是嘛!”
复赛和预赛离得非常近,那之后的每天,只要一有时间,Recovery就会集合起来练习。
周五和何恬叶去了酒吧街,离学校有十分钟公车的距离。可惜去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店都还没开。两个人没办法,就又千里迢迢去找了家书店逛到晚上。
何恬叶一圈逛下来,收获了三四本书,一张红色毛爷爷就去了。
我看着结账的她和那边几本封皮花哨的言情小说,想,果然是要为学费愁了。
七点多的时候进了那家酒吧,刚开门,还没有人来,说明来意,领班打量着我们,问,会化妆吗?
我愣了。何恬叶说,会会会,我们上班的时候会化的。
领班点头,又说,这里都是夜活,你们还要上学的话,就双休日来,7小时。基本工资加卖酒提成,小费自己拿。健康证交一下。
何恬叶欢天喜地地应了,我却有了些犹豫。
转念一想,又能有什么比彼时冰冷的人心更可怕,便也应了。
出了门,我说我不会化妆。
何恬叶瞪大了眼看我,随后又道,“没事没事,我教你。”然后带我去买了一堆廉价化妆品,
“咱现在没钱,先买点用着。苏唯你底子好,小化一下就行了。”
我却觉得还没赚钱就先往外掏钱很有些不靠谱。
何恬叶说要去我的宿舍给我化妆,我说我不住学校。然后一番话谈下来,就被她忽悠着带她去了701。开门后发现韩阳戈和林萱都在。
自从于曦的狗血事件后,就没有再见了。我也确实不太想见到她,一旦知晓了她的身份,就总觉得,她身上是林术和林术老婆的影子,对我来说,就是把我妈伤得彻底的人。
“苏唯,你回来了。”林萱坐在沙发上微笑。
我随口嗯了声。逡巡四周,发现许向不在。
“我买了蛋糕,一起吃吧。”
“许向呢?”我没有理她的话,径自问着。
“去买东西了,说要留我们吃晚饭。”回答我的是韩阳戈。
林萱看到何恬叶,轻问,“这位是你朋友?”
“嗯。”我强捺着心中反感。想着跟她处在同个屋檐下应已是极限,若还要与之交流,我肯定会暴走。尽管那所有的过往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彼时故事发生之时,她也不过还是个受精卵罢了,但即便知道如此,心中总是疙瘩起伏,无从抚平。
正在这时,许向拎着一堆东西出现在门口,“苏唯你回来啦。林萱和她男人来了,一起吃个晚饭,我买了火锅。”然后他看到何恬叶,思索片刻,“哦,你是……”
何恬叶早就下巴脱臼,“苏唯,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这是……同居?”
“你想多了。室友而已。”
然而她全然没听进去,而是在惊魂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种暧昧不已且了然于心的表情,我随意介绍了下,让她坐沙发上。然后转过身去接过许向手里的东西,走向厨房,“十月初就吃火锅?好想法。”
他抓抓自己那头艳红似火的头发,跟上来,“这不是最简单嘛。不然我给他们吃什么。”
煮两包方便面。
“本来想求助于你,结果你也不回来。我说带他们出去吃,林萱又说这附近没啥好吃的,这不就成这样了嘛。”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我今天跟何恬叶找工作去了。”
“找到了?啥工作?”
“服务生。”
他立刻问,“工作时间不变态吧?”
想来Coffee的上班制度让他至今颇有微词,我答,“夜班,就双休日。”
“哟,哪家呀?改明儿给你捧场去!”
我含糊着敷衍过去了,“挺远的,有机会吧。”然后将购物袋中的东西拿出,又把锅递给他,“你去洗锅。”
他爽快地应了。我心里一松。
我并未和何恬叶串好口供,可能一会儿事情就会戳穿。到那时,许向会作何反应呢。如果他知道
我要穿着迷你裙,化着一脸浓妆去向男男女女们卖酒。
“需要帮忙吗?”
我抬头,看到林萱和何恬叶出现在厨房门口。
许向把锅子摆上,拆开锅底料倒进去,一边还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坐着去吧。”
林萱抱臂在门口又站了会儿,轻笑,“阿向,这可真跟小两口似的。”
我手上的动作一僵,许向却把东西放一边,凑到我身旁搭着我的肩,摆了个“V”,“是吧!”
不过一时玩笑,我却仍旧心中一颤,下意识地躲开了视线,却看到那边一派惨不忍睹,那锅底料溅得四处都是,厨台上也难幸免,我感受着肩上虚虚搭着的手,勾了勾嘴角,“是母子吧。”不
着痕迹地避开了,将东西收拾了下。
许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有什么我可以帮正忙的嘛?”
我看他,半晌,“厨房里应该没有。”
他悻悻地不说话了。林萱挽了袖子,把许向一把扯了出去,“就知道你丫不行。苏唯,我帮你吧。”
我既不想和她独处一个空间,也不想和她说话,哪怕是拒绝的话。索性没搭腔,任她一路进来,拿起那边的食材开始准备。
反正背对背,眼不见……可以为净吧。
许向语气欢快,“那萱萱你给苏唯打下手吧,我跟姐夫唠会儿磕去。”
萱萱?我诧异于这亲昵的称谓,甚至没关注到厨房门关上,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沉默。不觉尴尬,只略有窒息感。
“苏唯,你是不是对我有些成见?”
“没。”我被突如其来的问句惊道,下意识答道。
真的没有的,我只是有些……嫉妒?
同样这十七八年的岁月里,你拥有着父慈母爱的幸福,拥有着男友的呵护,拥有着许向的亲近。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撒娇、不满,怎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