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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懂没懂我的意思。总结来说就是,安好,勿烦。
韩阳戈接了两句就挂了,然后盯着我,“苏唯,谈谈?”
我真觉得跟他没什么可谈的。却不想周子佑和贺莲语闻言居然自觉退避三舍,眨眼不见了人影。
“好,谈什么?”
“我知道嘉泽他当年做的事真心是天理难容,渣男一个!”他有些激动,两手固定住我的肩,“但是他也不好过。我虽然大学考来楚京,跟他见面机会少了,不过这么多年的兄弟,我知道他对你的愧疚……”
哟,还真不愧是兄弟,这有的没的的你都知道。
我冷笑,垫了脚尖,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他是愧疚,但是,他从来不后悔。”
一切为成嘉泽说情的人,我都没来由地有些怨恨。仿佛他做这决定太过艰难,我这个牺牲品应该
加以原谅。可笑至极。
那时候,江雅薇也来找过我,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的,拽着我的手直哭。我忍了很久在没往她脸上甩巴掌,毕竟于我心里,错的不是她,却也不愿听到她猫哭耗子。那天回家,我翻出把美工刀,在自己大腿上齐齐地划了几道口子,不深,却足够让我稍加释放。看着血珠滋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可以平静下来。
“苏唯……”
然后林萱狗血地出现在了他身后。许是我们俩的姿势看起来实在有些暧昧,她愣了片刻,才出声招呼,“嘿。韩阳,苏唯。你们在干吗呢?”
韩阳戈吓得一跳,猛地放开我,还向后跳了半步。
不禁骂了声,这不是摆着在“欲盖弥彰”吗。
也罢,终究不是我的事。
“偶遇。”我指了指前面,“我去图书馆,再见。”
其实离开厦海以来,我已经收获了许多。
最让我温暖的一个是许向,最让我幸福的就是远离成嘉泽。可惜,后者的获得却没有那么干脆利落。
总是时不时在我脑海中跳闪不定。如果没有韩阳戈,也许就会更彻底一些地离开往事。
然而,后来才知道,其实连前者,我都没有那么纯粹地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我那平淡无味却无法让人不怀念的大学生活。
☆、过往时光的模样
决赛延期以后一直没有通知具体时间,反而是Freeway的歌友会的日子转瞬到了。
安锦年从几天前就开始处于亢奋状态,她最喜欢欧阳。说这种放弃普通人生道路,毅然辍学去追求梦想的人实在太过帅气、太有魄力。譬如韩寒,同样深得她心。正因为他们的人生不可复制,
才更添了些色彩,让人心向往之。
“啊!欧阳小帅!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
“那其他两个不都是辍学去搞音乐的吗?你怎么不爱其他两个?”
“欧阳帅啊!歌唱得好呀!”
所以辍学什么的,不过是喜欢的调味品罢了,绝对不是根本原因。
歌友会是在星期六的晚上。按理来说我是要去上班的,我本来想让他们把我的那张票转给黄牛,结果许向硬逼着我去请假了。他表情很认真,我所剩不多的第六感告诉我,今晚很重要。
星期六早上下班回701补眠,对于脸上的妆已渐渐习惯,现在我已经能脱离何恬叶的帮助独自上妆了,卸妆自然更不再话下。只是有时实在困得要死,倒床上后再被许向拖起来。
总之今天我拖着万分疲累的身子爬上楼梯,在门口被绊了一跤的时候,神智都未清醒,头直直撞在了大门上,疼得我咧了嘴。
肇事者急急地过来扶起我,看着我额头的包,满脸歉意,“真对不住,怎么样,没事儿吧?”
我一下清醒了,摇了摇手。眼前的公子哥戴着副大墨镜,穿得一身新潮,地上散着许多烟蒂,看样子在这里站了许久了。
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听到后边语带诧异,“你住701?”
我原本以为他应该是找702的人,现下听着语气却仿佛是冲着701来的,不禁点了头,然后脑子里一阵灵光闪过,话就脱口而出,“你找许向?”
他张大了嘴巴,支吾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靠,你该不是她女人吧?”
“我们住在一起。”
“而已”两个字我没好意思加。结果他却把我手里钥匙直接抢去了,“你先别开门,我这脑子还一团糊呢。”
那您自个儿靠边糊去,我快困死了。
我索性敲了门,许向双休日和我作息时间一样,现在肯定是醒着的。所以这个人在门口站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犹豫什么。
手刚磕上,门就自动开了。
许向探出身子来,“大早上的你和谁吵吵……”他自己把话吞了,看着我旁边的人愣了一会儿,“阿克。”
那人摘了墨镜,我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他似乎还未准备好与许向见面的场景,怔在原地半天才叫了声,“团长。”
我在脑海中思索了好半晌,由于困乏状态,一片混沌,终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直到他自报门路,颇为局促不安地说着,“我们今天在楚京有演出。我……我给你送票来的。”似乎非常怕被拒绝。
看到他手里的票,不禁恍然大悟。Freeway的某人。贝斯还是鼓手来着?
“哟。第一排啊,好位置。但你就给我一张,我女朋友怎么办。”他有些阴阳怪调地说着,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盯着那票。
那是他第一次口头上点名我们的关系,可是,却一点都不让人愉快。他不过是说给眼前的那个人听,连介绍都不是,还隐隐带着些别的意味。像是……痛快地炫耀。炫耀,他过得很好。向旧人如是说。而我,是被拿来炫耀的工具。
“你……肯去?”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去啊。我都掏腰包买好了票的。可惜位置不佳。”那样的许向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话语正常,调里却跟带了刺似的。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他兴奋地转身就要往楼下冲,眼神掠过我的时候充满了疑惑与好奇,却是把话全憋住了的感觉。好像许向的愿意是天大的蒙赦,也是最优先的重要之事。
“哎,还有我的团员拖家带口的,一共六张。”
他停了脚步,“团员?”
许向冷笑一声,“不许我再组个乐队?”
“没。我去取票。”他转身又走了。
我以前就觉得许向和Freeway有着某些联系,这样听来,甚至他以前就是其中的一员。可能还和现在一样,是领导者的地位。
那为何,Freeway的走红却没有他的参与呢?
其实更让我介怀的是刚才那意有所指的话,我不敢问,你那句话是想说给谁听。我不敢。所以只能越过他,拖鞋,跑去卫生间把门锁了,卸妆洗澡,一出来倒头就睡。不给自己一点和他交谈的机会。
他却依旧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声音很轻,全然没了方才的怪异语调,“苏唯,你怎么了?吃点再睡?”
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把情绪隐藏得很好,至少在应该心粗的男人面前可以瞒天过海。却不料如此。蒙了被子,“不吃了,起来再吃。”
他把被子整个掀开,然后将我抱了起来,额头抵着我的,“说,怎么了。”
我真的不敢问我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以前我自以为是成嘉泽的女朋友,转眼却被他卖了,为了另一个女人。现在我自以为是许向的女朋友,而现实,可能我不过是他拿来向过去炫耀的手段。
所以我只能粉饰太平般再度地摇了摇头,“今天客人比较多,我好累,想睡觉。”
他盯着我的眼许久,最终让我躺下,给我盖了被子,然后出了房间。
我明明累得不行,却一直无法睡着,外面的动静清晰地传来,谈话声仿若近在咫尺。
有人进了客厅,一番冗长的沉默之后,“团长,你……原谅我们了吗?我没敢和他们说出来找你了,他们都觉得没脸见你……”声音很低,夹杂着些哀求的意味。
许向很久才答道,“本身也不是谁错了,各有所求罢了。”
“那你和阳阳……”
“别介。陈年旧事,过去的不提也罢。”
“那屋里那个……”
“如你所见。咱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生活。你该回去彩排了吧?”
“是,我得走了。晚上你一定来啊。”
然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之后是脚步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会儿,我旁边陷下去一块,许向就这么躺了上来。呼吸暖暖地喷在我脸上。
我依旧闭着眼。想着他是准备在旁边睡了。
很久都没有动静,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久到我以为我自己也要入睡了,静谧中却突然传来许向的声音。
“苏唯。”
我没搭理。
“别装了。眼珠子转个不停呢。”他语气轻松,似笑非笑的。我索性睁了眼,许向的五官猛地放大在跟前,那些闪亮亮的钉格外惹眼,一下子冲入眼帘,让我怔了片刻,“我是真的快睡着了。”
他也不理,翻了个身仰躺着,手交叉枕着头,自顾自地说起来,“我初三的时候就组了个乐队。当时临近中考,时间不多,大家也就是是随便玩玩儿。高中是直升的,那之后就开始天天练。我从小就爱玩音乐,觉得音乐就他妈是我的一切。然后就玩疯了,逃了课的玩儿乐队,他们也都跟着一块儿。那日子过得真他妈无忧无虑的爽。到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他们不想继续了,说快高考了,成绩一塌糊涂,这么下去取不了大学不是个办法。”
他从床边柜上摸了包烟,抽了根点上,却没抽,往烟灰缸里摁熄了,“16、7岁么,也到了考虑前途的时候了。我也不强求,说好。然后千方百计,还拖上我爸的关系,联络上一个音乐节,来了场最终演出。挺好。”他自嘲地笑了声,“下边有制作人来挖掘苗子,我们被看上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他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讲着。好像他那场喧哗的青春过往,也不过成了一段历史。在他心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