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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薄冰可以百分百的确定、无情一定是碰上了麻烦!想到这里、薄冰皱起了眉头,又拨打了一遍之后还是无人接听,然后她就放弃了这种徒劳的举动,改为翻找黑帝的号码……
就在这时,薄冰的袖子突然被人拉了一下,然后一道细若蚊虫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边:“老板……对不起。”
薄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脸羞愧的王依,她身上的绷带已经取掉了,手上、脖子上还可以看见紧扎留下的勒痕,药酒的味道却是一点也闻不到,估计是洗过澡、这一点可以从她那还没有干透的发梢得到证明。
王依的打扮显得有点奇怪,像今晚这样的场合她竟然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低着脑袋站在一大堆精致的礼服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如果不是她手里拿着如假包换的请柬,薄冰毫不怀疑她会被门口的保全人员立刻驱离。
放在平时王依的穿着当然不会有问题,但是今晚的话、从她刚一出现就被所有人盯着看的场面就可以知道,她穿得非常不合适,幸好、当她走到薄冰身边站定之后,所有那些眼带揶揄的目光立即全部收了回去,不然王依一定会感觉很窘迫、很尴尬的,不过薄冰似乎完全没有将注意放在这些小问题上面。
“对不起?”薄冰心里有点乱,她没有第一时间弄明白王依的道歉是为了什么,但是随即她就反应了过来:“你不用说对不起哈,我是故意没有叫你的,伤没好的话就好好在家休息,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得过来。”
“我有点困、所以睡了一觉,没想到差一点就睡过了头……”王依两只手绞在一起,显得很不好意思。
“你真的可以吗?”薄冰打断了王依的说话,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由林可欣全力一击所造成的伤势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吧?薄冰觉得王依肯定是在硬撑。
薄冰还记得白帝是怎么受伤消失的,不正是因为林可欣的那一记鸢尾花的赞美诗吗?连白帝都接得那么吃力,王依怎么可能一觉睡醒就能恢复过来呢?
薄冰的想法没有错,她只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白帝所承受的力量是王依和林可欣两个人的全力合击,而王依这一次所承受伤害最少要减掉一半,情况当然就没有白帝那么严重了。
就在两人进行交谈的时候,原本只开启了辅助灯光的颐和园忽然彻底的亮了起来,无数盏景观灯、路灯、园艺灯同时绽放出姹紫嫣红的光彩,将整个颐和园点缀得灯火通明。
一座原本隐没在夜色中的古式殿堂被一串串细碎灯火勾勒出了宏伟的轮廓,那里就是这次晚宴的主厅,在主厅外面的草坪上,灯火将之前并不显眼的露天坐椅也照了出来,一张张小圆桌、洒水吧、流水长台、自助烧烤架、DJ乐台纷纷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王依的视线立刻就被吸引得到处游走,双唇不知不觉就张开成了一个小小的“O”字形。
薄冰笑着拍了她一下:“喂,既然是陪着本小姐来的,你就不可以表现得更加淡定一些吗?”
说完,薄冰就自顾自的转身过桥、往主厅那边走去,王依吐了吐舌头、连忙快步跟上。
在到达主厅之前,薄冰没有再跟王依说话,她只是领着王依一边笔直的前进,一边给黑帝打电话。
电话的内容自然是关于无情,既然他的电话打不通,那就让黑帝带人过去接应,有了他们两个人联手的话、薄冰觉得应该不会出现应付不了的局面,但事实证明……这一次她想错了。
此时,在颐和园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刻,上京城郊的某一条盘山公路上,一场恶斗仍在继续。
楚凌风和夜风两个人战得不温不火,看上去都没有干掉对方的把握、似乎也没有那个想法……
与之相对应的,无情和断魂则是招招往死里走,一个不小心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区别。然而即使是这样紧张的关键时刻,无情依然表现得非常淡然:“我先接个电话怎么样?反正你送死也不急在一时……”
“去死!”断魂冷着一张脸,极度嗜杀的情绪表现得异常张扬,他与无情不是第一次交手,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浓烈的杀意,他和无情之间有着共事十年的经历,而这一段经历浓缩起来就是两个字:去死!
从武道技艺到专业水平,从女人到工资,无情在所有的方面都压过断魂一头,这对于极度好胜的断魂而言,当然不会是一种美好的感觉,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一个解决一切的机会,本来他以为今晚他终于找到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乐观,无情居然开始和夜风连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大麻烦!
“楚少爷,你是来拖时间的吗!”断魂的眼角余光捕捉了一下楚凌风的战况,对于两人慢悠悠的打法他显得很是恼火,立刻就出言质问道。
话音一落,断魂自己的耳边立刻响起一阵刀风,差点就被无情给削去了一只耳朵!一时间、更是怒火攻心!
楚凌风听了断魂的话也不回答,一直紧拧的眉头又皱了两下,接着他忽然问夜风道:“你怎么会和无情站在同一立场?你不觉得这样很搞笑吗?还是说……他能给你什么好处、难道我就给不了?”
楚凌风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夜风自己也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但是他已经拿了无情的好处、无情又答应会劝说薄冰放弃对韩若仪的仇恨,如果自己现在退出了战局的话……那似乎有违自己做人的原则。
除此以外,夜风倒还真的没有其它的参战理由,所以楚凌风的话语让他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摇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俗话说得好……”夜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又拆了几招之后他话锋忽然一转,接着说道:“要不咱们都别打了,今晚的颐和园很不太平,各位全部罢手、回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你们看天气这么好……”
夜风说到这里,天空立即打下了两道旱雷、闪电也一瞬间燃得噼哩啪啦、似乎是一场恶劣的天气就要到来。
“这个……马上就要下雨,不如回家收衣服?”夜风有些无语的抬头看了一眼极度不配合的老天,苦笑一声后改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觉得心里很不踏实,战意也消退得七七八八,只想立即抽身回去上京才好。
他的情绪楚凌风和断魂都可以感觉得出来,无情自然也能够有所体会:“把书放回我的车上,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无情说得很不客气,夜风听了却只能讪讪一笑……毕竟他收了无情的好处、现在却表现出不想干活的态度、人家骂两句也是应该的……这样想着,夜风就一声叹息、准备抖擞起精神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跟无情将电话放在车上不同、夜风的电话就在裤兜里,而且楚凌风现在也没有给他什么压力,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拿出电话接通、放在了耳边。
这时、楚凌风做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傻、但很快就被证明是无比英明的举动,只见他忽然收招后退,彻底放弃了对夜风的攻击,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杀向了无情!
按道理来讲,这时的夜风是要替无情挡下楚凌风的,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做出实际的动作,因为电话那边传来了韩若仪惊恐的喊声……
电话刚一接通,夜风的耳朵里立刻就堆满了韩若仪的大喊和尖叫:“你去了哪里!我就要死了你知道吗?不是说会很快回来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你,等一下……最多还有半个小时我就要死了,如果你不滚回来的话!你就准备好做太监吧!”
韩若仪说得很急促,明显是处于一个情绪极度不佳的时刻,她所说的话语有着明显的夸张成份在里面,与其说她这个电话是在求救、倒不如说她是受了委屈之后把夜风找出来发泄一下。
但夜风还是听得很紧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低调做人的吗、你又惹了谁?要不要紧?”
“除了那个姓薄的还能有谁!”韩若仪在电话里边喊道:“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厕所!没有一个其它人在场的厕所!你知道我现在感觉多累、多无助、多恐惧吗!那个该死的女人叫上了王依做帮手,她还给我送了一束白菊花!”
韩若仪说到这里的时候、夜风的眉头已经像抹布一样拧了起来,他非常清楚王依的实力,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觉醒武者,即使连自己应付起来都毫无胜算、更何况是韩若仪?
如果薄冰叫上了王依、并且下定决心要在颐和园晚宴上对韩若仪下手的话,那么凭借她手中所掌握的实力,晚宴上还真的没有人可以拦住她!可是……无情不是答应自己会跟薄冰进行沟通的吗?
想到这里,夜风就转脸看着无情,喊道:“薄冰要动韩若仪,我们说好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做出行动吗?”
此时无情正处于楚凌风和断魂的围攻之中,对方的一刀一剑让他应付得颇为吃力,毕竟从绝对实力上来讲、三个人都是传说级别的武者,并没有谁比较占上风,如果说刚才无情还可以凭借经验和技巧占有优势的话,那么这一切从楚凌风加入战圈之后就被彻底改变,此时无情已经渐渐被压制、看上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在这种紧张时候,夜风却仍然纠结于另一件事情上面,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立刻过来帮手的打算,这让无情心里对他仅剩的一点期待也彻底消失殆尽:“撕毁约定的那一个人应该是你吧?如果想滚的话、那就滚吧!”
话音一落,无情手中的唐刀奋力架开了楚凌风与断魂的合击,铿锵的金属交鸣声中、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
“解药我已经给你了,其余的部分我也会继续按照约定做下去,所以你给的好处我拿得问心无愧!”夜风伸手摸了摸兜里揣着的一本书,努力让自己觉得就算现在离开也不是自己的错,他不是一个可以翻脸不认人的人,所以他依然觉得心里有点愧疚……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救过薄冰一次、又提供了神经麻痹毒素的解药给无情,而半路碰上楚凌风的伏击纯属意外,自己并没有责任要帮助无情应付……这样来看的话、就算自己离开似乎也不是什么有违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