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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如歌-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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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中国吗?”羽帆指着照片上的芷怜问如歌。“小时候去过,”如歌对羽帆的表情感到困惑,从她来这个家后,芷怜没有再去中国,羽帆不可能见过她。“不是小时候,几个星期前在中国。”羽帆在脑中搜索着见过芷怜的画面。“你再说一次,”羽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你真见过她?”羽阳哀伤的眼神,期待羽帆的回答。“是,我见过,”羽帆已经想起来了。那天下着雨,他开车经过医院附近的街道,芷怜一脸憔悴的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打不到车。羽帆开车经过的时候,她突然冲上前,拦下羽帆的车,说她要赶飞机回罗马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哀求羽帆送她去机场。羽帆说或许他答应芷怜的请求,是因为那句“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一直以来,对他来说有个很重要的人,想见却见不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如歌。如歌睁着明亮的眸子瞅着羽帆,眼神诉说着她的感动。羽帆说,芷怜一上车就告诉他,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她男朋友。她说,觉得很抱歉,因为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说,来中国,只是想走进他曾经的世界,这样他们的爱情就完整了。她说,想帮他找回真正的家,告诉他的家人不要遗弃他,因为他在罗马很孤单。她说这个帮不了他了,所以她要立刻回到他身边。她说,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抱歉,离开是为了让他适应没有她的日子。她还说,没有办法和他一起建立家庭,希望他能原谅。羽帆记得自己当时也被芷怜的话触动,回想起芷怜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沉痛的叹了口气。如歌坐在床上泣不成声。
羽阳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靠在衣柜边痛哭,那副痛苦的样子,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感概一个男子的悲伤竟会这般让人心痛。芷怜回罗马后,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出事了。她失踪的那个星期去了哪里,做什么,羽阳都不知道。这是羽阳感到最遗憾的事,现在他知道了,芷怜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还是为了他活。虽然内心的伤痛在加剧,可是他对羽帆充满了感激,感激羽帆那个时候没有拒绝芷怜,感激他听完芷怜的那些话,感激他能够将这些话带给他。羽帆不知道芷怜曾经去过自己家,现在他回想起父亲那段时间的异常才恍然大悟。芷怜是因为父亲拒绝她的请求才绝望的匆匆回国吧,羽帆心里对他的父亲陆展鸿又多了一丝不谅解。“她离开后,在我的车上落下一样东西”。羽帆的话像点燃了羽阳心中的希望一样,此刻他泪流满面的望着羽帆。
“是个带着密码锁的笔记本,可能是本日记”。
“东西在那里?”
“在中国,我们的家里……”

枪袭

这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审讯室,不同于一般的审讯室,这里没有摄录机,没有单向透视玻璃。只有简陋的让人窒息的四面墙,一张长形三角木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圆盘时钟,指针指向十点半的位置。微弱的白炽灯营造了一种压迫人的紧张感。羽阳怀抱双臂于胸前,促狭的神色显示出他没有被这刻意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影响到。隔桌和他相对坐着的是一名年约三十五的男警官安德烈,他严肃的神色倒是和这个环境相得益彰。今早,羽阳一出门就被这位警官以协助调查的名义“邀请”来警察局。羽阳环视了一眼审讯室,从他踏进这狭小的房间开始就知道那个“邀请”的真正意义。他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安德烈询问了羽阳和死去的两名小混混有什么交情。羽阳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那种大笑夹杂着嘲讽的意味。在羽阳心里,那是一种指望两人死无数遍的交情。安德烈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中哪个用词不但,瞪着两眼看羽阳莫名其妙的笑。羽阳笑得差不多了,又靠在椅背上,仿佛他从未那么笑过。安德烈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他是问羽阳怎么认识两个小混混?羽阳正经的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安德烈说,这段时间只有羽阳到处打听那个被枪杀的小混混,他再不说实话,警方就会把他当作重要的嫌疑人。羽阳不客气的指出,罗马警察的办事不利,没有调查清楚当时他也在枪杀案现场,他如何参与作案。安德烈淡定的表示,以羽阳十六岁到二十岁的斑斑劣迹,警察厅里的档案有一尺高。安德烈夸张的比了比一尺的高度,似乎能吓到羽阳似的。羽阳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保持缄默。在所有的证据被毁灭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指望警察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让凶手坐上几年牢就将芷怜的死一笔勾销。 安德烈说,有人兴师动众的顾杀手去杀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而羽阳是最大的嫌疑人。羽阳并不否认他两句话,虽然表示是赞同,他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安德烈已经成功的将羽阳从协助调查的身份概念转变为犯罪嫌疑人。羽阳并不反驳,安德烈是被逼急了,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凶手资料。只是,羽阳很不幸的成为他设想中的真凶。此刻,羽阳放下环抱胸前的两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表示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安德烈无视羽阳的暗示,仍然保持他的严肃。他是心虚的,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指认羽阳是凶手,不过想从羽阳口中套出实情。羽阳公寓的火灾,意外的让他觉得太刻意。最近他不动声色的派人跟踪羽阳,知道羽阳到处寻找那个小混混的下落。本来他没有在意,直到发生枪杀案。他敏锐的判断,认定羽阳知道一些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于是他将羽阳带回警局,企图在审讯中了解到什么。安德烈从警服胸前的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递了一根给羽阳。羽阳拒绝的摆摆手,他知道这是警察一贯的伎俩。问不出什么,开始套近乎。安德烈表示尊重的不再强迫羽阳,点燃一根烟自己抽了起来。羽阳仍旧一副促狭的样子,只不过这丝促狭比之前的那一抹多了一份不耐烦。安德烈的烟还没抽两口,一个年轻的男警员敲开门,站在门口冲安德烈使了个眼色。安德烈丢下烟头,一脚踩灭了烟灰,一脸阴沉的脸色表明了被打扰的不悦。他起身走向门口,男警员俯在安德烈耳边说着什么,安德烈皱了皱眉,扫了眼羽阳。羽阳突然对他咧嘴一笑,意思是这下不让我走都不行了吧,他猜测是如歌来了。在他跟安德烈上车前,发了条信息给如歌。半个小时,还算快了吧。其实在这半个小时中,羽阳单方面的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如歌的“慢动作”。安德烈挥了挥手,年轻的警员快步离去。他走近羽阳,冲羽阳伸出了右手,他的这个伸手的举动充满了绅士的意味,仿佛刚才进行的并不是审讯,而是一场友好的难以忘怀的交谈。羽阳极其配合和他握了握手,传达出不想再见面的真实想法。
安德烈和羽阳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穿过走到,走进警察厅大堂。在那里,如歌和羽帆并排坐在两条靠背椅上,羽帆身边还坐着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拎着黑色公事包,一脸公式化表情的男律师。羽帆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如歌身上,大有乐于永远看下去的意味,只是需要换个场景。如歌知道羽帆在看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那条走道,掩饰着心中的慌乱。她开始后悔答应和羽帆一起来警察局。她看到羽阳发来的信息后,迅速出门,还没来得及通知律师,就看到羽帆一脸笑意的靠在她家门外的墙边。羽帆不在叫她初夏,而是喊着她现在的名字“如歌”,不但没有丝毫的突兀,反而在如歌听来倍感亲切悦耳。羽帆诚恳的告诉她,他亲眼看着羽阳被警察带走,他已经联系好律师。不过,需要搭她的顺风车去警察厅接他的弟弟。如歌现在回想起来答应让羽帆搭顺风车的原因是听到“弟弟”两个字,当时她的心地涌出一股暖流,她的羽帆哥真是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人。好吧,她承认,现在这股暖流仍在她心里流串。可是他要不要这么温柔的盯着她看,看得她不断回想起那个令她窒息的拥抱。羽阳的出现让如歌得到了活动的借口,她迅速起身走向羽阳,从上到下来回检查了一遍羽阳。她在看到信息的那一刻,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伤痕累累之类的词突然在她的脑海中来回串动。羽阳已经顾不得嘲笑如歌好笑的行为,因为他看到羽帆和律师正朝他走来,此刻已经站在他面前了。羽帆扫了眼羽阳的脸,眼神中带着关切。羽阳正在脑中闪回那个关切的眼神,以为他的视觉出现了问题,可是接下来他又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也出现了问题。因为他听到羽帆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律师详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对罗马警方无故扣留他弟弟的行为保留追究的权利。羽阳愣愣的看着羽帆,想确认那两个字是不是出自他口中。羽帆的这番话在如歌听来非常悦耳,看着羽阳的表情,她忍不住扬起愉悦的笑容,她的羽帆哥要把羽阳伪装的冰冷融化了。羽帆突然表现出的善意,让羽阳忍不住愧疚起一直以来对羽帆的嫉妒。他的语气,让人以为他们是从小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的让人羡慕的好兄弟。
羽阳还在暗暗咀嚼那声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平凡称谓时,已经随着如歌和羽帆走出了警察厅。当他们坐进车中,如歌发动引擎,载着两人离开警察厅的时候,羽阳像是被惊醒似的。看着坐在后座的自己,看了眼坐在如歌身边羽帆,感觉哪里出了错。难道在过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中发生了什么,使羽帆的态度发生这么大得转变。在羽阳的设想中,羽帆应该是讨厌这个他这个私生子的,应该以他的身份为耻,应该当作他根本不存在,这在他们第一次相逢的时候羽帆就表明了态度。难道是他误解了羽帆的真实想法?羽帆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对,如歌,他是为了接近如歌才对他刻意的亲近,一定是这样。经过了这么久的纠结之后,羽阳终于找到羽帆一反常态的原因。这个时候他自动忽略了羽帆那个关切的眼神和夹在那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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