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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到大,我最怕见到的是血。
自小到大,我都很听妈妈的话尽量走得平滑一些避免磕磕碰碰让自己受伤。
可是今天的我,忘记了妈妈的千叮咛万嘱咐,不但自己受伤了,还看见别人手上汨汨流淌的血,那一股深深的红。
我顿觉头晕目眩。一天之内见到两次血,真倒霉。
韩井阳咬牙忍着痛,不敢大叫一声。他触电了一般松开韩阳书,紧捂住手臂上流血的地方,那样子是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紧咬着牙齿,脸颊由红而紫如同坟墓里钻出来的僵尸那么惨烈。
我们几个全都吓呆了。
邓妍平扯住韩阳书的手袖还懵懵然回不过神来:“阳书……你哥他……他流血了。流血了。怎么办……阳书,我们怎么办?”
谁知道该怎么办呢?韩阳书被她们俩一拉一扯,神色更慌了,那一刀她也是精神失常了才会甩了下去,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自己的焦躁竟会在哥哥的手臂上割开这么长的一道口子。她盯着那伤口不知呢喃了些什么,突然丢下剪刀,砰的一声巨响,铁门又被撞翻了一次,韩阳书头也不回,一声不吭就朝门外狂奔了去。
“韩阳书,你回来!”韩井阳大喊。
谢庭靓和邓妍平面面相觑,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命地替他妹妹道歉好像割伤他的不是韩阳书而是她们俩。
“对不起啊井阳哥……对不起……”
一个大大的转身,也跟着跑了出去。
邓妍平面面相觑,“对不起啊井阳哥……对不起……”她们不断道歉,浑身抖得好像几天几夜没吃过饭,然后一转身,也一齐跟着跑了出去。
第二章 剪刀杀手(2)
更新时间2011526 11:41:54 字数:4972
作品暂作修改,望谅解,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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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顺着他的手臂绵长而下,宛若长蛇盘旋。一袭深深的红刺着我的眼睛。那三个没良心的,把人家弄伤了扔给我处理?都跑掉了?居然都跑掉了!
现在可怎么办?我不懂医术,又不知道他的血会流到什么时候,万一流干了晕倒在这里,把他顺道也扔在这里,我逃不逃?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流血与我有何关系,他流血对我而言不正是一种报应,是他罪有应得的惩罚啊!
可是,他表情痛苦得跟好几个星期便秘似的。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那紧咬着嘴唇撕心裂肺的样子。哎呀真是受不了,有这样的妹妹受伤了也真倒霉。
万分痛苦的韩井阳从门口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面色潮红,不,是苹果红了。终于尝到我膝盖破掉的那种痛苦,这真是上天的安排。我忽然有种心甘的滋味。看来遭到韩阳书毒手的受害者还不止我一个,一定还有千千万万的无辜者深受其害。
豆大的汗珠嗞嗞从他脸上冒出来,痛坏了吧。相信很多怕血的人和我一样有同感,看着别人流血仿佛是流在自己的身上,痛也是在痛着自己的身体。
不巧的是,我的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医生!医生!”我朝屋里尖锐地叫起来。
医生都去哪里了,半天都没喊出个身影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围有那么多同学抱怨校医了,关键时刻躲哪里吃饭了还是上茅厕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岗位上尽职!
我呆呆看着他的手臂,他五根手指都被染红了。呜呜哇,看得我神经都麻掉了。
韩井阳捂着伤口跑到药架上翻箱倒柜,一边对我说:“别喊了,能把校医喊过来我当场跪下来拜你作师父。”
“你说真的?”
这话让我倍感狐疑。
“你叫叫看。”
奇怪,他怎么敢这么肯定。不过看看墙上的钟。噢!已经六点多了,校医应该是六点之前下班的吧。能这么肯定,今天也必定不是那位叔叔值班。
懒得跟他打赌。看着他那五根手指把所有的东西都血染了一遍,明明偏瘦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血。不过他这么着急是在找什么呢?
“找纱布啊白痴,得先用纱布把伤口缠起来。”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虽然面目依旧狰狞,也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狰狞了,至少他对我还不是特别有意见的,还知道站在我这边讲讲道理。算了,就帮他找一找,他那只手现在就跟废了没啥两样。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砰地打开架子底下的药箱。
“白色绷带吗?是电视上面看到的那种?但是你又不懂得上药,这个时候还找纱布做什么。”
“止血啊白。白痴啊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耶。我说你在家里也是这么笨的吗?”
“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诅咒你……”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说下去。
口无遮拦的他居然咧着嘴歪笑,打开抽屉,鸡爪在里面刨得乒乓直响,还一边细数我满脑子的无知:“高中生哦,膝盖受伤了竟然不知道怎么洗澡,认得纱布的模样却不知道有什么用途,而且一看就是个瞌睡虫,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醒过来。呃呵呵,传说中的夏影萱各项成绩都是顶呱呱,可是我觉得啊,她的正常智商发育相当迟缓。”
“喂!”
“还很容易生气哦。”
“呀!”
这个家伙,手都已经流血了话还那么多,呱唧呱唧的。而且,他居然藏在外面偷听我们的说话,不然怎么连洗澡的问题都知道,那一个奇怪的响声原来就是他发出来的。嗯呀,卑鄙,可耻。不过这一次,我还算要小小地多谢他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我头上所有飘逸长发就都见马克思去了……难道真的如韩阳书所说的,他……喜欢我?所以,才会躲在医务室外面偷听,才会想到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哎哟不对不对,我怎么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像他这种小混混,怎么可能对我产生兴趣。他就是惭愧自己的妹妹对我施加的暴行才会站出来替他妹妹顶罪的。
“找到了!”他突然喊道,“这是什么破校医,居然藏在这么深的地方里。”
韩井阳抱怨着从箱子里抽出一块完整的白色纱带,他伸出一只手将纱布一端贴在伤口上面,要裹起另一端却整块掉了下来。
还说我笨,自己不是一样笨手笨脚的。
我走到门口捡起韩阳书丢下的剪刀,回头一看,他还在那里笨悠悠地忙着呢。唉看不下去了,索性将纱布从他手里夺过来:“还是我来吧,笨鸟。”
他故作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怎么做?”
“很简单好不好。”
“你确定你真的会么?”
“真是……!”
我发誓我真的很想把拳头高高举起来一掌擂过去,这些人,真够自不量力的,他们以为,就他们自己有本事懂得最多,一天到晚摆着副臭架子瞧不起人,那是眼睛都长高了十几公分还是怎么的,不说话能憋得死人吗?
“哇!”他退后一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有这么剽悍的眼神……”
“韩井阳,你以为自己长得……其实也就一般般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天像个古惑仔漫不经心,肆无忌惮,胡作非为的。老实说,我真恨不得将你们的胳膊一根根折断了丢给山上的野猪吃。”
“野猪是不吃骨头的……哎哟!”他疼得大叫一声,“喂绑那么用力搞谋杀呀?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
“谁跟你开玩笑,我跟你又不熟。”
“一回生两回熟嘛,多多交流几次不就熟起来了。”
别,再多交流几次我就飞西天去了。
绑在他手上的白纱布很快就红透了。厚厚的好十几层,几乎将他的手臂都满满地缠上了,最后我打了个漂亮的死结。
他微微抬着胳膊,张着嘴盯着伤口看了半天,又是一脸高傲的令人深恶痛绝的神情:“你还是不是女孩子哦,怎么绑得这么难看。”
“呀!”
居然还在风凉我,好心没好报。我恨恨地站直了身体,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有钱人家的孩子果然很恶心!”
“恶心?”
“对。超,级,恶,心。”我一字一顿。
虽然他在韩阳书面前给了我一点面子,但这并不能替他增分,因为他害得我从栏杆上面掉下来,而且还是韩阳书的哥哥,这种身份已经足够让人厌恶他到极点。
不知是不是为了掩面子,他没理会我,立马转移话题到我的脚上来:“怎么样,能睡一个下午这脚应该也不太严重吧?”
“关你什么事。”我言简意赅。
“是关我没事,不过你的脸呢?”他深情地望过来。
唔,这是……
我伸手摸了摸右眼下面一道浅浅的痛。是啊,他不说我还忘记了呢!看见他把右手举起来,像个上课抢着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着急。
“真不是我弄的,我刚才只是出于好心想告诉你替你擦掉血。你跟阳书打架的时候都抠到对方了。不过哦,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触觉器官失调。你偷偷告诉我,小时候是不是从什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过之类的坏了?”
找借口?
暗讽我?
怎么有这种推卸责任的败类,就算不是他伤的我,赤裸裸的嘲讽跟刺伤又有多大的区别。他居然还在回忆往事似的,若有所思。
“阳书这个人有点倔,我在她面前必须要凶要狠,不然……”
“别跟我说她!”我咬住了拳头。
他看了看我,见我真的气打心头上来,也就没再说下去,只是多做了一遍解释道:“你的脸真不是我挠的。”
是不是你挠的又怎么了,反正你们俩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她的手就是你的手!
“你不信?”他好像看穿了我,一只手又朝我伸了过来。
做什么?我连忙转过脸去。干吗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整得好像动机不纯。我装作很自然地看东看西看着窗外,却总觉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脸上一阵发热。啊,干吗老盯着人家看,快闪,快闪,真尴尬,他平时也是这样盯着女孩子看的吗?
诸多的心理作用翻滚涌动,那个家伙突然很无礼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声癫狂发疯。
“你笑什么?”
“她把你的头发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