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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又颀只能拥着靠近他怀里的温软,黑眸看着窗外的刚入夜的楼群,忽然想他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两年前的一见钟情,当时却没能鼓起勇气就公开面对,等到两年后,彼此都背负了更多的情债,两颗心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坚决不动摇。
他自认有愧,心里已经多了一个女人,却也隐隐感到苏莹然对薛晗也许未必就一丝情意都没有。可是,他不能因为这样的借口就把她推向薛晗,是他先做错的,如果她不亲自开口,他就没有权利说放弃这份感情。
即使最后要娶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他会善待呵护她,即使,他不敢确信现在他对她是不是已经没了爱情只剩下一种责任。而对于夕,他宁可背负所有人的谴责也不想放手。
苏莹然的确亲口怀疑过于夕接近他的动机,可是在他心里已经放了一架天平,怎样度量真相并不能再受别人左右。于夕的身份,他其实在她第一次逃到孤儿院时就彻底查出来,他不戳穿她,只是心里还想确认一件事。
她究竟,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关于于夕借他复仇的理论他嗤之以鼻,他是那么容易就被利用的人吗?说她想要破坏他跟苏莹然的关系,可是为什么他却明显感到那妖女迫不及待地想见他跟苏莹然携手踏进礼堂?
她总是在他自以为看清了她的时候又让他再度迷惘。一步步靠近她,想窥探出深藏在她内心的另一个世界,却终于找不到回头的路,迷失在她欲拒还迎的神秘魅力中无可自拔。
于夕看到薛晗紧张的样子,走过来温温打了个招呼:“薛总,你别急,苏小姐是什么时候找不到的?你把事情慢慢说清楚。”
宫又颀看了她一眼,仿佛终于看到她开口讲话很奇怪,然后侧身把薛晗让进房间。
薛晗解释,说昨晚苏莹然跟他见面,谈过后独自回家不让他送,他最后也没坚持,再晚些时候他拨电话过去看她有没有回去,苏母说没有,手机也打不通了,他虽然担心,以为她心情不好想独处,也就没再联络。
午夜时苏母打电话说她还没到家,他才焦虑起来,四周找了找,还侥幸一大早她就会准时上班,但公司那边说她也一直没出现,薛晗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打了宫又颀电话,最后才问了陆仁杰于夕的地址,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来的。
宫又颀自然知道苏莹然昨夜会跟薛晗谈什么,她不让薛晗送当然是心里愧疚,又自责自己没想到去接她,中午赶来看于夕,手机落在公司也没带。
“报警么?”于夕看着两个傻愣的男人,觉得关键时刻男人真没用。
“还没到二十四小时。”薛晗闷闷地说,眼里都是焦虑。
于夕看向宫又颀,他明了的回视了她一眼。
翻译出来,就是她的眼神说:“你不是黑社会吗?多少能调查出什么吧。”
他的眼神回复:“我知道该怎么做。”
三个人正集体沉默着数金时,宫又颀的手表忽然像闹钟似地“嘀嘀”叫起来。他眼光一顿,站起来走向卧室。手表里含有声讯工具,是佑帮里彼此联络的方式,难道帮里出事了?
他接通,那边传来宫大的声音,一贯的直截了当:“又颀,你那个一见钟情昨夜被个小组织绑架了想勒索,不过运气不好被帮里巡夜的兄弟怀疑发现,忙活了一夜,早上才端了那个窝。”
宫又颀顾不上其他的,问最重要的内容:“她怎么样?”
“死不了,就是受了些惊吓,有些痴呆。你来领回去吧。”又善意补充:“早上怕担心你工作,现在才想起来告诉你。”
宫又颀切断通信,走出去对薛晗说:“找到莹然了,我现在去接她。待会会直接送她回家,苏伯母一定也很担心,你先去通知一声。”
又看了于夕一眼:“别乱跑。”匆匆走了出去。
薛晗半天才回过神:“真的找到了?”就要出去追。
于夕拉住他:“他早走了你追不上,还是到苏家等吧。”心里忽然有了某种想法,转身拿起桌上的大块披萨补充体力,边吃边说:“带我一起去。”
37 终究放下,谢幕前戏
路上于夕看着身侧开车的男人一脸忧郁焦躁,小心地开口:“她跟你挑明了?”
薛晗认真开着车,过了会儿才答:“就在昨晚。”
她点点头,难怪宫少刚才也没责怪他为什么没送苏美人,看来也是知道的。又仔细盯着这个隐忍的男人看,轻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宫又颀的事了?”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他苦笑着:“一年多前我就知道了,虽然从没有联系过,但她会定时收集宫又颀的资料,被我无意中发现了。”
于夕静静坐着,不想再刺激他……行车中,她的小命也要寻求安全。
“我以为她只是不甘心家族联姻的方式,以为我对她再体贴些就能打动她,可是两年后她还是回来了。那晚我看到宫又颀和她相望时,就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她体会着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深情对视的痛苦,犹豫着继续问:“你,会放手吗?”
他沉默。
她知道要他放手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可是既然苏莹然已经跟他挑明,再耗下去也是空等。她还不确定他是不是死钻牛角尖的人,但是为了他,也为了自己的自由,她有必要劝他大胆一回。
调整好心态,在车快驶入苏家大宅时轻声说:“薛晗,你愿意赌一次么?”
苏宅今天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差点堪比苏莹然的就职宴。于夕和薛晗进去时,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苏家亲友,都在围着苏太太安慰。
很多三姑六婆在她眼里都被忽略,于夕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梁青山,想到这位苏美人的表哥也是苏家“环泰”的长期合作伙伴,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不动声色地继续扫描,在看到苏太太旁边那位珠光宝气的妇人时,觉得血液突然上涌。
那个女人……她多年前曾尊敬喊过的“小妈”,梁青山的母亲,梁记目前的主人。她的手抖起来,被自己拢在身后,真怕自己一冲动就上前去揪住那位梁太太。
苏太太看到薛晗,眼光一亮,奔过来问:“阿晗,莹然真的被找到了?有没有事?受伤了吗?”
身后的亲友团像跟着青蛙妈妈的一群小蝌蚪也游了过来,她立刻被挤到了一边,于夕僵着身体,看着那个女人离她越来越近,梁青山见了她也稍稍愣住,似乎更兴奋起来,向他母亲走过去,好像要介绍她似地。
她顿时有些慌乱,怕自己的计划被扰乱,却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般站着动不了。原来,她竟是这样脆弱,心底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放开。
颤抖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向旁边一拉,修长的身形环住了她,穿过叽喳的人群,停在一根柱子后
“学长。”她回过神,呆呆看着陆仁杰那张少见深沉的脸。
狐媚的眼里却露着心疼:“小夕,你瘦了不少。”
她淡笑了下,又紧张地问:“我弟弟有消息了吗?”
陆仁杰摇摇头,想了想又说:“有个朋友说在东部一个小镇上好像见过一个中国男孩背着旅行包,描述的样子很像小晨,那大概是三个星期以前了。”
于夕脸色更加苍白:“我一定要马上去澳洲找他!”
“等下周我把工作放一放,陪你一起去。”他摸摸她陷下去的脸颊:“你过得不好,是不是?”
她低头:“只是担心小晨。”其实也只是缺少营养,吃上两顿就补回来了,平日里躺在床上无病呻吟的虚弱有一半也是装的,不过是想吓到宫又颀,阻止他晚上的运动。
陆仁杰抬起她下巴,语气坚定:“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他!”
于夕正要回答,听到匆匆跑进来的佣人说:“小姐回来了!”
小蝌蚪们又集体涌向大门口,于夕远远看到宫又颀扶着娇弱的苏莹然进了大门,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眼里有着残留的疲倦,紧紧偎在他身上,他也有力的环住她的腰给她支撑。
众人看到他们的样子还是有些尴尬,苏太太只关心女儿有没有受伤,第一个冲上去,跟苏莹然抱头痛哭。站在旁边的薛晗紧握着拳头,似乎想去安抚,又生生顿住,脸上显出痛苦矛盾的神色。
宫又颀的目光环视了一周,最后还是停在她的方向。
于夕淡漠地对上他冰冷的眸,无畏无惧。身体一紧,被陆仁杰拥在怀里,她仰头,看到陆仁杰用充满挑衅的目光迎向宫又颀。
心里忽然一暖,轻轻叫了一声:“学长……”
他附下头,立刻换上了满眼柔情:“别怕,有我在。”
她俏皮回以一笑,两人的样子立刻让宫又颀觉得怒火中烧,要不是想到身边的苏莹然,早就踏过去分开了他们。
大厅里充斥着虚寒问暖的嘈杂声,于夕看到苏莹然像女王被采访般被围得水泄不通,亲友们一句接着一句的关怀此起彼伏。
她愣愣看着,心里的酸涩又一点点渗出来,喃喃说:“我真羡慕她。”
陆仁杰用力环着她,轻声说:“我会把你心里欠缺的关爱全部填满。”又看了大厅一眼:“莹然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看你这个样子像是从非洲逃回来的,我带你去吃东西。”
于夕摇摇头:“还不能走,我还有场戏没演。”
他皱眉,轻轻敲了她一记:“又有什么鬼主意?”
她看了薛晗一眼:“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如果他同意帮我,我就能让宫又颀当面答应放我走。”
煽情的关怀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薛晗对苏太太说:“让大家先回去吧,莹然需要好好休息。”
没人敢反驳,蝌蚪们散去,最后只留下苏家母女,薛晗宫少和这边的两个人。梁太太和梁青山走到大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梁太太看着于夕这边,脸上闪过紧张。
苏太太万分感谢了宫又颀,扶着女儿上楼:“大家不是外人,也上来吧。”
几个人跟上去,宫又颀回头深深看了于夕一眼,跟着进了苏莹然的闺房。
苏太太让女儿躺下,本来想让她先休息,但苏莹然似乎有话要说,静了片刻,苏太太先详细问起昨夜经过。
于夕没有跟进房里,站在二楼的走廊,陆仁杰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看着门内的梁青山跟他母亲安慰了苏莹然几句,然后出门向她走过来,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