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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她整了整散落的发,眸光闪耀: “我们之间的信任足够撑过这段时间,对吗?”
她盯着地面看了几秒,轻声说:“谁知道。”转身离开。
宫又颀盯着他纤细的身影走到主街上,再没入人群直到看不见,才握紧拳头自语“我知道。我们一定能做到。”
回来这几天,他加了好几天班才忙完公司堆积如山的公务,一直没联系于夕,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她。鑫悦那边一直有佑帮的眼线,她的情况他一直都清楚,只想着先办妥了苏莹然的事再去找她。也终于找了时间跟苏莹然坦白。
苏莹然极平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涩涩讲了一句话:“我们两年前就错了。”
他也不明白苏莹然所指的“错”是他们不该相遇,还是他们当时就该公开。只是一切都已经不能挽回了,他的负罪感极深,如果不是当初冲动地向她表白,也许此时她和薛晗已经成为幸福的一对。
他以为苏莹然绝不会再原谅他,哪怕他说了愿意尽其所能来补偿,所以也没想到苏莹然又会亲自找他,更没想到她会亲口提出三个月的婚姻。
听了苏莹然的解释,他无法再拒绝。
苏家贸易已经连续亏损了一个季度,再得不到周转很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了。而“环泰”内部其实已经分崩离析,需要有个坚强的后盾来打消那些家族亲戚股东的野心。苏太太也为此病倒了,却不忍开口让女儿以婚姻的形式寻求帮助。即使能筹到钱,那些“环泰”董事长位置的人也不会罢手,因为董事会只有“环泰”各股东和家族成员才有权干预。所以,苏莹然要找靠山,也只能找个丈夫来力挺她了。这段时间流言已经颇多,似乎不少亲友也知道了她和薛晗已经解除了婚姻,那些人当然巴不得再乱些好趁火打劫。
她已经无计可施,却绝不肯再向薛 求助,她曾那么深的伤了薛 ,又怎么放得下自尊。而宫又颀跟她的坦白对她更是沉重的打击,却终于还是走投无路,借着宫又颀的歉疚来要求那个婚礼。
她不是没有私心的,于夕的分析也是她心里的想法,就那么放弃总是不甘的,她也想再争取。
宫又颀又怎么会猜不到,但他没有立场拒绝。这个忙除了他她再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他又怎么忍心看着“环泰”在苏莹然手中毁掉,让她背负家族的骂名。
苏莹然要他为婚姻的目的保密,他也答应了,只希望能尽这次的事抵消对她深深的歉意。
然后,他和那个已经占满了他的心,夜夜入梦的女子将有新的开始。
他的小夕。
48
宫又颀带了苏莹然刚进宫家大门时,宫又凯跟肖楚楚也刚从车库出来。
四个人打过招呼,苏莹然很诧异宫又凯的女朋友竟然就是鑫悦“双绝”之一肖楚楚,又想到另一个女人,脸色微恙。
肖楚楚也暗自看了苏莹然好几次,虽然没开口,表情却并不是太愉快。她一直以为,今天宫又颀身边的人,应该是于夕。对于小夕和宫少的事她了解的也并不多,但上次宫少亲自到佑帮带走了小夕,她直觉上认为两人并不是一般的关系。
前两天她才回鑫悦见过于夕,提到宫少时,小夕的神色一瞬间很复杂,却没有对她细说。从小在 一起长大,肖楚楚自然算是最了解于夕的人了。小夕平日里开朗豪爽无忧无虑,实际上却总是有事自己扛,从不肯表露心事的人,她总是把自己伪装成强悍无比的乐天派,保护着身边的人,却从来没展现过自己的脆弱。肖楚楚很明白,其实小夕是个很让人心疼的女孩,如果宫又颀随意伤害好友,肖楚楚也不会看着不管。
宫宅并不奢华,是个中式的二层小别墅。不过周围风景极好,依山傍水,充分满足了宫爸宫妈目 前清闲自在的生活要求。自宫又颀从香港回来,MJ董事长宫凯颀算是真正退了和宫妈在家养生,把整 个公司交给小儿子宫又颀管理。
第一次宫又凯带肖楚楚回来时,宫家二老愣是把吃鸡蛋的动作维持了半分钟,风韵犹存的宫妈也 顾不得形象,拉住肖楚楚喜极而泣:“孩子,难为你了,我代表整个宫家感谢你!”
肖楚楚极尴尬地看着如此激动的宫妈,和不远处虽然没说话却一脸当她舍身取义的宫爸,顿时俏 脸通红,瞄了身旁表情依然很木头的宫又凯一眼,心想这男人不会是还有什么秘密比如在月圆夜就会 变成狼人的怪物吧。
后来宫妈才透露,以宫又凯的黑道身份和那副生人勿近的榆木表情,虽然说起来很受女人青睐,却从没哪个女人能待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就被他暴戾无常的脾气吓得连赔偿都不要就潜逃。
而肖楚楚不经意一句“他其实挺贴心”让宫妈半天没说话,但后来在餐桌上上亲眼看到大儿子替女朋友夹菜,两人居然还……眉目传情,宫家父母立刻相互搀扶着回房执手相看良久,才同时感叹:“咱家又凯终于有人要了……”而且还是这么个温婉知礼的美丽姑娘,不管肖楚楚什么身份,宫家当天就认定了这个儿媳。
今天宫家又是异常热闹,宫妈看着一向温雅的小儿子也有了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可是总觉得又颀对那位苏小姐看似温柔,却又哪里不太对劲。在得知她就是“环泰”的新董事长时,跟宫爸交换了个眼神,找借口拉了宫又颀上楼问话。
“她不是有未婚夫吗?”几个月前的报纸宫妈还记得,这位新董事上任时,媒体也大肆报道过跟她门当户对的未婚夫某企总裁,好像是个斯文的眼镜男。
“儿子,你不会是横刀夺爱了吧?”
宫又颀笑了笑,不是很自然:“他们分了,而且,我跟莹然以前也认识。”心里也在考虑怎么跟他爸妈说下个月初就结婚,“环泰”那边他已经插了人去调查,情况果然不乐观。
宫妈面带疑惑:“你那么喜欢她?”
他犹豫着点了头,脑中想的却是另一张脸。也不打算拖泥带水:“我们想下个月初结婚。”
宫妈凤目满含探索地注视了小儿子半天,往椅子上一坐了然哼笑:“老实说吧,你们这么仓促有什么目的?”
宫又颀默然,他知道找什么借口精明的父母也不会相信,如果再说出不想对外公开之类,估计父母会更加盘问到底,但他又答应了苏莹然不会说出真相。
宫妈走到他跟前,语气忽然放温柔了:“又颀,你从小就很听话,你哥性情大变以后很少回家,也是你代替了他选了不喜欢的专业接替了你爸的公司。你从没让我们失望过,但是妈知道也许你一直 都在勉强着自己,所以至少你的终身大事我和你爸从来没催过你,什么豪门联姻之类我们也都不在 乎,只是想让你朵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婚姻不是儿戏,你和那位苏小姐之间有什么纠葛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你必须清楚,一旦联 姻,按两家的名气在社会上也会引起不小的关注,你们如果不是因感情而结合,要走下去会越来越难。”
他微微攒起眉: “我们不会公开。”而且也不会长久。
“什么?不公开?你们难道就想领个证还欺瞒大众?”宫妈敏捷的思维转了几圈,很确定她儿子这回做了傻事:“我问你,这婚是谁提出来的?”
宫又颀眼光微晃,隔了会才说:“是我欠她的。”
“傻儿子。”宫妈已经意会出是那位苏小姐提的婚,拉住他说:“你欠她什么也不能用婚姻还。 结婚这种事,你能瞒多久?最起码双方家人和亲友会知道吧?一传十十传百的,何况宫家和苏家也不是无名小卒,你打算跟她一直这样过下去?”
宫又颀不再说话。
宫妈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小儿子倔起来跟老大有的一拼,只好拍拍他手臂:“你再好好想想,我和你爸也会考虑,不要一时冲动追悔莫及,也伤害了别人和自己。”
黑眸有了一丝波动,很快又平静下来:“我知道。”
饭桌上,宫爸温和少言,宫妈活跃亲切,不停给两个儿子和各自的女友夹菜。宫又凯也很长时间 没见弟弟,随口问:“香港那边的事还顺利吧。”他问的不是招标的公事,而是蓝帮。
当初宫又颀带着从未有过的焦虑亲自跟他要人手派去香港,就为了找那条又溜没影的小鱼儿,他当然也看出了端倪,前几天丁扬回来,只说宫又颀在蓝帮受过伤,具体经过却不清楚。他只知道事情 跟于夕有关,而且人被带回了上海,至于今天为什么弟弟身边坐的是那位一见钟情,他虽然不方便过 问太多,但肖楚楚今天的不快他是能感受到的,为了楚楚他才决定旁敲侧击一下。宫又颀得黑道身份连父母也不知道,苏莹然当然也是不知的。但他故意暴露给了于夕,也从未嘱咐过她不要泄露,似乎一开始心里就是信任她的。
说到香港的事,宫妈立刻被提醒,奔到房里把上周才由某基金会长亲自登门送来的那块金灿灿的 奖牌往桌上一放,笑眯眯看着小儿子:“又颀啊,解释一下。”
苏莹然看着奖牌上“XXXXX心大使”的殊荣,迷惑地问:“伯母不是以公司名义向那个拍卖会捐 赠了私人珠宝吗?”
宫妈眼睛滴溜溜地转,侧身挑着眉再次问宫爸:“真的不是你买珠宝献的爱心”还翻开那本纪念册,指着上面“自己”捐赠的某件镂花手链评论:“这个雕花还有点艺术味道。”
宫爸摊摊手,除了结婚戒指是他亲自去挑的,几十年没再进过珠宝店。他家夫人对那些俗物没兴趣,只会拐着他进文化馆。
几双眼睛都看向那本精美的画册,再转向唯一嫌疑人宫又颀。
宫又颀脸色暗了暗,没准备解释。脑袋里却已经被自己的思念占满,她这两天有没有想他呢,她在在做什么……
肖楚楚暗自咬了咬唇,决定替好友出头。于是很无辜地眨了眨大眼,轻声说:“那个,很像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