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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我。”
“真真?你好吗?现在还在剧组吗?工作累不累啊?要注意身体啊!”母亲慈祥的唠叨像和煦的阳光,却带着炽烈,温暖人心的同时,迅速融化了郑远真的坚强,她呜咽了一声,强行稳定着自己的语气说道:“很好,一切都很好。”她很欣慰,上海已经沸沸扬扬的绯闻还未传到父母居住的城乡,她并不想让他们担心。
“妈妈……”她继续说着:“你们好吗?爸爸他好吗?”
“都好,都好!不用管我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啊。”母亲还是那样的几句,翻来覆去地,无非挂念女儿的身体。
“今年的春节……”说到这里,郑远真一声哽咽,硬生生地吞下了后面的话,捂着嘴流起泪来。
“真真?你声音怎么了?”
“啊,没事,我没事,最近有些感冒。”她扯了个善意的谎言,心下却仍旧疼痛不已,今年的春节近在眼前,她却被困于此。
“呵,没关系,剧组的工作就是这样的。”虽然远隔千万里,母亲却始终了解女儿的心思的,于是忙着开慰起来。
郑远真听着,允诺着,暗自祈祷着,就让一切快些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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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留她同住?!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雅士阁的花园中,韩美娜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咆哮了起来。
“她哪里都不会去。”金尚民再次重复了一遍,“她现在遇到一些麻烦,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会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什么麻烦?”
“这个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其实现在的事态也不很明朗。”
“那为什么是你?这里不是她的故乡吗?那么多地方她都不能去,只能住在你这里吗?是什么麻烦让她连自己家都不能回?!……啊,对了,先前她也是住在她的朋友家吧,你要把这样的女孩留在自己的住处吗?”
“这个我以后再给你解释。”金尚民对韩美娜的八度音感到头疼,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能平复她此刻的情绪。
“以后?”韩美娜嗤笑了一声,“哥,你变化好大啊,什么时候开始你和别的女人有那么多秘密不能和我说了?”她说完向一旁白了一眼,“哥!当时你那么急着要回到这里,只是为了伯母吗?”
“美娜……”金尚民叹了口气,不知该向她从何说起。
“好吧。”韩美娜忽然深吸一口气,“你的决定我阻止不了,那么也不要阻止我的。”
“什么?”
“明天开始我会搬来同住。”
“韩美娜,你……”
“这样对奶奶也算是交代。”韩美娜不由纷说地踮起脚尖,在尚民的脸颊上轻点了一下,“你或许忘了奶奶的期望,我却不会。” 说完,随即蹬着高跟鞋转身进了酒店。一头的卷发像充满了怒气似地在背后甩成一片,任凭金尚民如何叫,都头也不回一下。
“这丫头,怎么年纪越大越不害臊,唉……”金尚民摸了摸刚被韩美娜偷袭过的脸颊,无可奈何。
回到房间后,四周安静极了,仿佛没有人存在。金尚民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并不见郑远真随身的小包,“这丫头……”他心头一急拨了手机便想往门外冲,没想到电话铃声却从自己屋子的一角里传来。
舒了一口气,金尚民寻着声音来到那间小卧室,房门紧紧闭着,电话的铃声嘎然而止,让他已经举起的手怎么也叩不到门上。他就那样站在门外,瞪视着那扇门,仿佛看久了能透视里面的一切一般。而郑远真此刻正靠着门,自己红肿的双眼,韩美娜的出现,支离破碎的自尊都遏制了自己想要开门的冲动,手机在手里被捏得紧紧的。
这时,手机里忽然传来一条简讯。郑远真抹了一把眼泪,翻开一看,却是一句英语,“人生无非是场经历,一切都会好的。”
这曾是自己说与他听的话啊,没想到他竟记得。尚民啊,谢谢你……我该当面言谢的,只是现在的我太过怯懦了。郑远真默默地想着,又看了一遍那条简讯,忽然不禁破涕莞尔,难道这家伙竟是不会拼音,所以只能用英语发简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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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同样安静的屋内,Jill的母亲正暗自焦急地坐在客厅。她瞅了一墙上的时钟,已是九点多,儿子的手机却依旧无法接通。有时,安静不一定安宁,倒是透着一股危机。
面前播放着的电视画面,茶几上搁着的报纸,不用说,无一不是有关自己儿子的,还有那或艳丽,或可人的两个女孩儿。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起。
“哪位?”陈惠红接起对讲机,对面传来楚楚温柔的嗓音。
“伯母,是我,林星。”
是她啊。陈惠红心里浮现出那张艳丽的脸庞,犹豫了一下也不急着开门,只是问道:“有什么事吗?仲伟还没回来。”没想到,对方却答:“我是来找您的,伯母。能下来一下么?”
而与此同时,Jill在片场已是完结了当天的戏份,却迟迟没有回家的念头。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也都明白发生的事情,心知他心情不好,因此个个的沉默少语,本该吵闹的剧组,如今也显得有些零落,只是偶尔能听见一两声赵剑峰肆无忌惮的笑声。
而星火公司为了躲避记者,也对外保密了拍摄地点,行事变得十分低调起来。
这里真是安静得出奇啊,Jill心想。林星临走时曾与自己谈过,最后留下了一句话,那是句问话,还是句陈述,他至今不得而知,只是想着,原来这就是她想让林总放心的方法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吧,林总或许会满意,若是由林总来选择,也会这样做吧。可是,他自己的想法呢?他左右看了一圈,这里已经没有郑远真的身影,而且,是再也不会有了。他曾劝她离开,如此才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只是现在她真的走了,却似乎离得更加远了。
摇了摇头,林星的话又在脑中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辛苦,我比谁都清楚这一路你是怎样努力而来,所以,你不能毁了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世界。……也许你会想我也是为了私心才这样劝你。没错,那是我的私心,我的私心就是你……人都有私心,就像郑远真,也许她怀着与我一样的私心,但是只有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伤害,是这点才让我一直以来能够自信地站在你身边……如果走错了一步,公司不会放过你,媒体大众不会放过你,那时即使得到了自由又能去哪里呢……”
没错,这些话都没错!可自己却始终没有足够的决心迈出这样一步,Jill撑开十指,深深地插入发中,将头埋在臂弯。
“你该答应她的。”不知什么时候,黄立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并随之不请自坐,见Jill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笑,“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离得不远。”
Jill哼笑一声,没有答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抬起头将眼光投向远处。
黄立等了等,又说:“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准备出席后天的慈善晚会,那本该是你去的。”
Jill神色依旧,嘴角却有些扭曲,他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黄立。黑夜中,这个总是指称师弟的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和冷静,让人不禁怀疑他此番话语究竟隐含着怎样的用意,劝说?还是试探?
“这对新人来说是个机会。”他冷漠地回了一句,却意在提醒他,你不过还是个新人。
“这样的机会你已经不想要了么?”没想到黄立也是个反应敏捷的人,拣了他的话竟然反问了一句,又道:“如果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该答应她,这样才不会太快被人赶上,不是吗?”
“是吗?”Jill讥笑起来,成为明星之后,还不曾有人这样与自己说过话,当下冷然地看了他一眼,“等你到了我这个位子之后,再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吧。”说完,起身抖了抖上衣,行将离去,将黄立深浅的目光留在黑暗中独自闪烁。
回到家里,并不见母亲的身影,Jill瞥了一眼茶几,郑远真的笑脸赫然入眼。他向被刺痛了一般别过眼去,心中充满了愤怒、悲伤、害怕与彷徨,接踵而至反复不定。
打开电视,偏巧正播着自己当年的影视回放,像是在向他证明一个不倒的神话。他忽然莫名地激动起来,一把扯起茶几上的报纸往电视机上甩去。“你知道什么!”
郑远真的面容依然在笑,她就像其他的人一样,崇拜和羡慕着自己,她看到的是那个星火公司的巨星,而不是没有父亲的只会和坏孩子打架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发泄之后,Jill起伏着胸膛逐渐稳定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时钟,担心起母亲的晚归来。他怨,也恨,自己的一举一动不禁关乎自己,更会累及家人。心烦之下,他拨通了母亲的手机。
“是仲伟吗?”待陈惠红寥寥数语,匆匆挂机之后,林星关心地询问起来。
陈惠红点点头,只是看着面前的锦盒踌躇。
原以为林星约了自己会哭诉,或乞怜,没想到竟是将自己带到了一家高级的珠宝店,店面隐蔽却不失奢华,工作人员见了她们也没有预先担心的那样围观或探寻,只是饶有涵养地细细服务……
“您就收下吧。”林星打断了她的思路,正隔着咖啡桌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以前您常来看班,还顺带照顾我,心里一直很感激。前些天又听仲伟提起,您的生日快到了,就当是提前的礼物吧。”
“这样的礼物,我不能收啊。”陈惠红摇摇头,这样的节骨眼上,不想自己的任何举动给儿子带来影响。
林星见她一副坚决的样子,心中不禁直捏了一把汗。从第一次见,大胆直呼“仲伟”,跟着他满片场地跑,到现在挽着他出席各类活动,这一路在别人的眼里也许看似轻松如常,但只有她的心里明白自己付出了多少。而眼下,是她成败的一个转折点,是她的,也是仲伟的。
“是在担心仲伟吗?”林星抬手拿起一边的茶壶,给陈惠红面前的茶杯里又添加了些茶,缓缓地推到她面前,才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和仲伟谈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