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隔了片刻,那身影“哧啦”一声,分水而出,划动手臂,游回岸边,在沙滩上笑着朝岩石上的小伙伴们摇手,“我跳得远不远?”
小伙伴们嘻嘻哈哈地应她:“远……”
声音传出老远去。
明月返回岩石上,再一次站在岩石边缘,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曾经在电视里看过的跳水比赛画面,踮脚,蓄势,起跳,抱腿,入水。
海水从四面八方环绕在她的周身,明月喜欢这种身体被冰凉的海水接纳包容的感觉。
睁开眼睛,湛蓝的海水中游鱼四散,海草在铺满细腻洁白海沙的海床上,随着水流方向来回摇曳摆动,一切如同梦幻。
明月在海水里返身,双腿用力一蹬,向上浮出水面,仰躺在水里,闭上眼睛,静静享受阳光照在身上,海水四下荡漾的悠闲于自在,好一会儿才游回岸上。
明月前脚踏上海滩,后脚就有一张大浴巾罩在她头顶上。
明月小动物般甩着头将浴巾从头上扯下来,只看见姐姐孟英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姐姐!”明月尖叫着扑上去。
孟英展开双手,架住妹妹,“先把头发和身上擦干,免得感冒。”
明月嘻嘻笑,拿大浴巾在头上草草擦两下,又拿浴巾裹住身体,“姐姐你等等我,我把衣服拿上,我们一起回家去。”
“你别着急,我等你。”孟英笑着道。
“嗯!”嘴上答应着,明月还是裹着浴巾像阿拉伯人似的,一路小跑到岩石下头,冲还在上面的小伙伴喊:“阿泽,麻烦你把我的罩袍扔下来!”
“好叻,接着!”少年把明月的土布罩袍卷一卷扔给明月,“明天再来玩啊!”
“看情况喽。”明月向小伙伴们挥手道别,跑到姐姐跟前,挽住孟英手臂,“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阿爸去镇上接你?”
“教练说开始集训前,先放我们几天假,允许我们回家探亲,正好周教练要到村里来,我就跟周教练的车回来了。”孟英伸手抹去明月额头没有擦干净的水,“也想给你们个惊喜。”
明月把头靠在姐姐肩膀上蹭了蹭,“我想你,阿英。”
“我也想你。”孟英宠溺地摸摸妹妹头顶,“我一下车就往海滩来了,知道这个时候你多半都会在海滩这边。”
十五岁的孟英高挑修长健美,许是长久浸泡在水中的缘故,发色微微有些淡,阳光透过来,显出浅浅的褐色来,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留着齐耳短发,眉目温朗,散发着一种健康平和的美丽。
这时两姐妹依偎在一处,容颜相似,周身干净,温馨美丽得使人嫉妒。
两姐妹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家里,明月开了锁,两人进了院子,孟英自去换上家里的衣服,明月也洗干净手,把通身上下细细擦拭干净,套上罩袍。才打算和姐姐一起出门去老年活动室接阿嬷,就听见院门口有道温雅的男声问:“孟英家是这里么?”
明月看姐姐一眼,孟英双眼明亮,唇边有一朵小小的微笑,倏忽压低了嗓音,“你找谁?找错人家了!”
明月目瞪口呆。
姐姐在她心目中一向稳重老成,她几乎没有看到过姐姐有顽皮的时候。这时忽然见姐姐露出调皮颜色,叫她觉得又新鲜,又陌生。
院子外的男生好脾气地笑起来,“这样啊?那请问你孟英家怎么走?”
“从这里右转右转,再右转右转。”孟英一边说,一边蹑足接进院门,蓦然拉开两扇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颀长英俊的男孩子,理着短短的寸头也丝毫不掩他五官的精致俊美,宽厚的肩膀在运动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有力。
看见门蓦地向里拉开,他并不惊讶,只朝孟英微笑,“嗨,孟英。”
明月一日中第二次目瞪口呆,手指颤巍巍提起来,“我……认识你!你是林渊!!”
林渊是清江乃至整个闽州的传奇,十二岁获得全国青少年运动会跳水双料冠军,十四岁入选国家队,十七岁获得他的第一枚世界锦标赛跳板跳水金牌,十八岁获得第一枚奥运会跳水金牌。
报纸上说,林渊简直就是为跳水而生的,他的人生充满了鲜花掌声与荣耀,而他却从不骄傲自矜,始终是一个温和待人的男孩子。
在明月的认知里,姐姐孟英是她学习和追赶的目标,而林渊——却是每一个热爱水上运动的孩子不敢企及的巅峰——近乎神一般的存在呵!
时年二十岁的林渊,向时年十岁的孟明月微笑,如同对待同龄人般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渊,孟英的队友。”
孟英脑海中有流光闪过,多年前那个海边少年如同黑发的希腊神祗,缓缓从海底走来的景象,浮现。
明月郑重地伸出手,轻轻与林渊的手握在一起。
十岁的小小少女声音清脆,“你好,我是孟英的妹妹,孟明月。”
这一刻,命运强大而不可捉摸的齿轮,不为人知地转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过到一半啦~
14
14、第13章 犹豫 。。。
晚上孟海家的饭桌边,多了三位客人:孟校长、孙教练、林渊。
孟校长和孙教练是同阿嬷一道回来的,三人一路有说有笑,竟然还约了时间一起推牌九。
孟海对孙教练一直心存感激,如果不是孙教练慧眼识人,把阿英选进少体校,就不会有阿英今时今日的成就。
“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孙教练。”孟海在席间端起一杯老酒,“您是我们家阿英的伯乐,给了阿英机会……谢谢您!”
孟海一仰头将酒喝个底朝天,“我先干为敬!”
孙教练轻轻伸手掩住酒杯杯口,“我这次是出来公干,不方便喝酒。下次罢!等到阿英奥运会归来,我一定来找阿海你讨杯庆功酒喝。”
孟海这些年跑海鲜生意,接触得人多了,也并不觉得孙教练不给他面子,只爽快笑起来,“借孙教练吉言!”
阿妈阿嬷当晚一起下厨,做了青蛤白菜豆腐汤,卤水拼盘,又切了六只自家腌制的红膏腌蟹,连同去村长家沙地菜圃新鲜买的蒌蒿、苦菜炒了两盘清热去火的时蔬,招待孟校长、孙教练和林渊。
青蛤白菜豆腐汤清甜可口,青蛤只只干净肥嫩,汤喝在嘴里鲜甜无比。腌蟹咸香入味,膏腴肉肥,教日吮指不放,半只腌蟹就能送下一碗饭去。蒌蒿与苦菜则清香青脆,极之爽口。
孙教练荤菜吃得不多,只吃了半只腌蟹,炒时蔬却大半进了他的肚皮。
“阿妈这清炒蒌蒿做的真好吃。”孙教练笑着对阿嬷说。
阿嬷摆摆手,“炒都是一样炒,是这菜特别新鲜,没用过一点农药化肥。”
他们家闲置在村后头的沙地卖给村长家,村长家另辟蹊径,将沙地整理出来,种上时令蔬菜,一小部分自用,大多数都卖给村民,每逢赶集还拉到镇上去,销路出奇的好。
孙教练点点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孟家村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
吃过晚饭,孟英明月带着林渊回到两姐妹的房间,林渊看见屋里的木质双层床,不由得笑起来,“孟英在家里也像在宿舍一样睡上铺么?”
孟英侧头微笑,“以前我都是和明月挤一张床的,这已经比从前大有改善了呢。”
林渊转眸看见书桌上一个五寸大小的相框里,嵌着一张照片,瞧仔细了,是一张剪报,上头是自己十二岁那年获得青少年运动会跳水冠军归来,受到热烈欢迎时的新闻照。
林渊扬睫望向孟英。
孟英脸颊微红,嗔怪明月,“是明月和阿爸一定要把照片放在镜框里。”
明月笑嘻嘻,“这是姐姐第一次上报纸,当然要放在镜框里,有纪念意义呀。”
林渊忍住笑,免得孟英尴尬,“明月上几年级了?”
明月伸出一只手,“五年级。”
“平时喜欢看什么书?”林渊极有耐心同小小少女攀谈。
“什么书都喜欢看!”谈及自己喜欢的话题,明月大眼明亮,“阿爸每次去赶集的时候会带我去镇上的图书馆,一次可以借三本书回来看。最近迷上卫先生写的科幻小说。”
孟英含笑望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觉得再幸福没有,真希望时光就此停留。
林渊却看了看腕上的防水运动手表,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招待所了。”
“我送你过去罢。”孟英站起来,在林渊出声拒绝前阻止他,“村里有的地方没有装路灯,我得保证你平安回到招待所。”
林渊便不再推托,朝明月摆手,“明月再见。”
“再见!”
孟英同林渊走出房间,在院子里向着堂屋扬声道:“阿嬷,阿爸阿妈,我送林渊回招待所。”
阿妈闻声从客堂间里出来,将一个牛皮纸包塞给林渊。“自己家做的麻薯,带回去当点心吃。”
林渊点点头,“谢谢阿姨。”
随后同孟英一道走出院子,两人的背影渐渐融进夜色里去。
另一边,吃过饭,孟海和孟校长、孙教练在客堂间里闲坐聊天。孙教练提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把孟英她们这批孩子培养出来了,可是也不能就此放松,还要继续培养后备力量。孟家村出来的两个孩子都很优秀,成绩相当亮眼,所以市里想还是来孟家村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选拔出几棵优秀的苗子。”
孟校长接口道:“我们孟家村出了孟雄孟英两个奥运集训选手,邻村看到了,不晓得多羡慕。我们靠海吃海的人家,哪个孩子不会水的?大家都希望自己村里也能出个冠军。前头卓家村已经自己组建了游泳队,选拔有天分的孩子参加。”
孙教练微微摇头,“主要是在孩子没有养成错误的习惯前,能接受系统科学的训练,有较大的提升空间。”
孙教练郑重地对孟海说,“今天我在海边,看到你家小女儿跳水,虽然她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跳水训练,但是这孩子有着惊人的天赋,姿势几乎完全正确,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都非常好,我想破格录取她进少体校。
“当然,以她的年龄,现在才开始学跳水,的确晚了点,优势没有那些从小就被选拔进少体校的选手大,需要更刻苦的训练,才能纠正一些坏毛病,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假以时日,她会成为非常出色的运动员。”
孟海闻言,浓眉为之一扬。
家里出孟英一个运动员,已经出乎他们两夫妻意料,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