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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着唇,呆呆地盯着他的头顶……
最后,我终于忍受不住,缓缓伸出手,抚摸了上去。
………
我低低地叫了他一声“聂书航……”
他低声说,“对不起。”
然后又说,“我没事。”
可我心里却闷闷的。
聂书航……
聂书航……
有我在,你……可以随便难过。
但记得,每次难过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
……抱一抱我。
相信我,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2014*8*20*0:38
又爆字数了……大家晚安,我觉得我修文的事情真是任重道远啊,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挺多的。
心好累……
哦,话说,我在喜马拉雅发布了一条录音,内容是念的我喜欢的一个小说片段,大家请谨慎戳入,想听我声音的可以到我新浪微博点最新的那条微博进去听,我是手机党,上不了连接,我微博ID叫“严采诗喜欢猫”,大家可以来找我玩儿~
哦,还有,有妹子问到本文会写R吗,我要说,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我不敢写滴,但我一定在番外里写激萌的脖子以上可以描写的片段给你们~浴室Play神马的……!
、五七
第五十七章
这个夜晚和聂书航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候,期间同事送来外面买的盒饭让我们吃晚餐,聂书航说他不饿,但反而让我多吃点,怕我饿着。
我上颚的皮还没好呢,有些痛,可是盒饭不吃多浪费啊,我就矜持地吃了一些。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聂书航的情绪已经镇定了许多,他让我坐在原位,他去找专家问一下具体情况。
我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并带了个年老的护士过来,他对我说,“天气太冷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了,我帮你租了个床位,你跟着这位护士长去房间里休息。”
他的口吻是不容人商量的那种,我一时有些愣,是啊,天气这么冷,北京这边尤甚,我俩来得匆忙,连大衣都没有多带。
我走上前抓住聂书航的手,他的手很凉,手指上的关节处又被冻得红通通的,我固执地说,“我不困,我想等你老师出来。”
他拍拍我的背,语气放缓,“乖,听话,我马上要进手术室盯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什么,他说他要进手术室?
我对北京一点都不熟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还有什么比待在聂书航身边更令我放心的呢?
我一时没敢说话。
因为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啊,哪有什么心思睡觉。
这时本楼的前台接了个电话,立刻问护士长,“现在有个病人挂急诊,也是突发脑溢血,还有床位吗?”
护士长有些为难地看着聂书航和我,“本来有床位,但是刚才聂医生你租了,现在能不能先让我们的病人住?”
这个是病危关头,聂书航肯定得把病床让出来。
然后我听见他说,“好,那叶舒你跟我一起进手术室吧,我去给领导说一声。”
后来有个医生就带着我们去清洗和换衣服,聂书航一边帮我戴上口罩,一边说,“等会儿你就在旁边看着,如果觉得怕,就坐到一边好吧?”
我说,“嗯,好。”
我们穿着拖鞋进了手术室,聂书航说他老师被做的是开颅手术以及普通的车祸缝合手术。
手术已经进行四个小时了,那位开刀的主治医生看到聂书航,似乎松了口气,他应该是认识聂书航的,所以聂书航一进来,他就说,“小聂,没问题吧?一助今天已经陪我做了11个小时的手术了,你来接一下他的位置。”
他这么一说,在场除了昏迷的老师,其他所有人都看了聂书航一眼。
聂书航顿了顿,说,“好,我来。”
一助帮忙接上了老师头部的一根细管后马上退位让聂书航来。
聂书航站到主刀身边看了一会儿,主刀开始给他讲下一步准备做什么,聂书航则反应极快地协助对方。
后来我才知道,聂书航以前做过七年临床,这位主刀曾经在华山医院任职,聂书航当时就是他的一助,后来这位医生被转到了北京,聂书航就被他老师带到另一个科了。
手术室里,我一直站得离手术台很远,因为那画面太血腥,我不敢直视。
我甚至有点身子发虚,浑身发抖,冷汗在手心里浅冒,我却佯装镇定。
然后我突然听到主刀问聂书航,“那个就是你女朋友?”
聂书航“嗯”了一声。
主刀语气带着责怪地说,“她不是学医的吧,你偏把人家带到手术室里来吓人家,看你这男朋友当的。”
……主刀医生,你就不能把整个心都放到你的手术中去么?
聂书航咳了一声说,“把她放外面我不放心。”
我跟着点点头。
所有的医生顿时被我俩的默契逗笑了,手术室的氛围一时温和了很多。
不知怎么的,彼时老师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也出奇的稳定。
后来的手术就基本很顺利了。
到了凌晨十二点多,老师的手术终于成功结果,因为被打了全身麻醉,术后的老师还没有醒过来,我和聂书航换了衣服后陪在老师的病房里,聂书航问我,“困不困?”
我摇摇头。
握住他的手。
因为老师吊着输液瓶,聂书航要随时关注瓶子里液体的流失量,所以一直不敢睡觉,他刚刚做完手术,我看他那么疲惫,就跟他说,“你睡一会儿,我睡一会儿,我们轮流照看你老师好不好?”
他被我像和小孩子商量的语气逗笑了,突然就把我抱进他怀里蹂躏了几下。
我说,“你干什么呀!”
他轻松地吐了口气,笑着低声说,“想跟你一起睡觉。”
我:“……”
还能不能正经地相处了!
不过我也松了口气,之前因为老师处于病危期,聂书航一直闷闷不乐、沉默寡言,现在老师病情稳定了,他能开始跟我说笑了,我很开心。
然后我让聂书航先在病床旁的躺椅上睡一会儿,他依言照做,我看他睡下后就坐在他身边,眼睛盯着老师床顶挂的输液瓶。
聂书航闭着眼睛对我嘱咐,“半个小时后记得叫醒我。”
我说,“嗯。”
可能是因为心情大起大落,以及做了手术后的疲惫,聂书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后来睡得相当沉,我根本就不舍得叫醒他。
在叫来护士给老师换药液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动静大了一点,睡死过去的聂书航没醒,老师倒是被惊醒了。
我看见他睁开眼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他眯着眼,被覆盖在氧气罩下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话。
他的眼睛一直把我看着,一直看着,护士小声说,“陈医生醒了就好了,注意这几天只给他喂流食,他老人家上次来我们医院也在我们这个病房住过一次,人老了,老是容易生病,还是儿女在身边的好。”
护士问我,“你是陈医生他儿媳妇吧?”
呃……我瞟了眼睡在前面的聂书航,聂书航是他老师的干儿子,那我不就是他老师的儿媳妇嘛……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是他儿媳妇。”
当我把这句话说完后我发现老师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许多。
然后他从刚才的一直看着我变成了之后的一直瞪着我,眼睛都很少眨。
我:“……”
护士走后,我坐到老师身边,温声说,“陈医生你好,我是聂书航他女朋友。”
他眼睛终于眨了眨。
我继续说,“聂书航他今天来看您啦,刚才您的手术他还帮忙啦,他现在累了,在旁边睡觉,您看得见吗?”
他敛着下巴垂眼看向那缩在墙角躺椅上的某一坨,轻出声“啊”了一下,表示他看到了。
然后又回眼盯了我一会儿,就闭上眼又睡过去了。
半夜四点的时候聂书航突然醒了,睁眼一下子就翻身起来,我在旁边昏昏欲睡,被这惊动吓了一跳,抬眼一瞧是他起来了。
他问我,“几点了,怎么没叫我?”
我把外套递给他穿上,平淡地说,“四点多了。”
他穿好衣服后站起来,一会儿摸我的手,一会儿又摸我的脸,有些生气地低声质问我,“你这个人为什么老是这样?说了半个小时就叫醒我半个小时就叫醒我,你偏不,自己扛一个晚上你就舒服了?傻得真是气死人!”
我乖乖地爬上躺椅睡觉,抓住他的手,软软地说,“室内开了暖气,我不冷,好啦,不就守了几个小时么,我又不是很困,现在你睡醒了你照顾人吧,我开始睡了好吧?”
他觉得他刚才的气恼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可是心里却暖暖的,他俯下l身来给我盖被子,然后抱了抱我,亲了亲我,最后他对我叹了口气,“怎么办,已经喜欢你到极点了。”
我眼眶突然有些湿润,抓着他的手,轻声说,“谢谢你能这么喜欢我。”
想对你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因为你也喜欢我,喜欢到了极点。
*
这天天刚亮,老师的儿子就坐飞机抵达了北京,老师的同事昨晚在他手术结束后就回单位安排的住处休息了,今天一早接到电话,又去机场接老师的儿子。
可没想到,他接来医院的人不仅有老师的儿子,还有,还有……聂书航的爸爸妈妈。
当聂书航在惊讶之后给我介绍他们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以这样的形式见自己未来的公公婆婆,也太意外了吧。
我两日奔波,从重庆到上海,再从上海到北京,衣服依旧是那普通的一身,头发也开始油腻,我顿时有些手足失措,叫伯父伯母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
聂书航捏着我的手,闻言闷笑了几声。
我被取笑了!
于是我扭头瞪了他几眼。
哪知聂书航的父母一点也不介意,对我笑得很慈祥,也特别温和。
聂书航的妈妈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坐到老师身边,对我说,“我们在美国那边已经看过你的照片啦,书航他经常跟我们说你好,陈老是我们家的恩人,也是书航的干爸爸,我们这次是专程回来看他的,你别紧张。”
聂爸爸点点头,“对的,你伯母她要来的时候我就叮嘱她了,不能把孩子给吓着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