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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筑质量都无可挑剔,周边的配套也非常完善;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挂牌卖价每平米至少也要五六万。荆远眼都不眨地买下三楼的房子,肯定是钱烧得慌。
“坐我的车去吧,低碳环保。”他谄兮兮跟在她身后,很狗腿地建议。
她可以不给面子地说“不”吗?
最终还是坐了他的宾利,一路招摇地去了公司。更要命的是,他故意掐着点儿把车停在大门前的车位,让一众八卦的同事看了个够,以至于她进门时大家看她的眼神儿都变了。
第二天荆远在三楼门口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看看时间,就算飙车过去也要迟到了,便不放心地打何欢的手机:“你在哪儿?”
“在公司啊,怎么了荆总?”她声音里的惊讶和无辜令他无奈:“你怎么去的?”
“骑自行车啊。”瞧她那语气,就像今天吃了意大利面一样稀松平常。
“要骑多久?”他郁闷不堪,从小就没骑过自行车,自从骑摩托摔惨之后对两轮的交通工具就有种深深的恐惧感。
“七点十五出门,骑一个半小时,刚好还有时间吃个早餐。”她乐呵呵地答着,心想小样儿你的弱点我可是摸得准准的,这下看你再怎么整我!“我以前也经常骑车上班的,只是荆总没注意罢了。我们单位地下车库有专门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停放处,还是蛮人性化的。”
他可以禁止员工骑自行车上班吗?算了,他还是紧急学一下,也陪她骑车算了,毕竟除了增进感情,也可以保护她的安全。路上慢悠悠开车跟在她身侧,他诧异地问:“你为什么每天骑的车都不一样?”
她真是懒得多看他一眼,挡着人家的路就不说了,还来搭话,害得后面的人不知怎么咒她:“要看心情,心情好骑红色山地,次好骑橙色死飞,再次骑绿色山地,差的时候骑黑色死飞。”他懵掉:要不要自己也多买几辆,一周七天骑不同颜色?可她只来上四天班,还连续两天骑黑色的车子,可见心情有多差了。等他摔了无数跟头总算能上路,大清早喜孜孜架着车子在楼门口整整等了半个小时,而她竟开着一辆深紫色莲花张牙舞爪扬长而去。他气得简直要吐血三升!这丫头生下来就是为折磨他的!
中午叫她进来一起吃饭,他忍着没提早上的事,随口问她会不会做饭。
“我们家以前只有我不会做饭。爸妈都在国外留过学,经常自己烧饭,我妈妈曾经跟一个丹麦女孩同住,还学了一手烘焙的好手艺,各种甜点都做得非常棒;我弟弟从小天赋禀异,又好学上进,传承了父母的厨艺,还不断发扬光大。只剩我一个废柴,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没人照顾就得饿肚子或者吃泡面。不过后来有了男朋友以后,我也开始学着做一些东西,慢慢有了心得,做得倒也像那么回事。”她言笑晏晏,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说得好像还没分手一般。
他按下火气,默默地对自己说:不要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
不知不觉不情不愿又到巷子口,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因为这是梦。
——五月天《温柔》
荆远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够好,入不了她的眼。苦思半天不得要领,便索性直接问他。
“都挺好的呀,长得也好,能力也强,性格也还不错。”她答得格外诚恳。
他不由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那你为什么看不上我?”
“怎么会!谁不长眼睛呀会看不上您,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恋人而已。”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他更想不通了。
“我一37码的脚,看到40码的鞋,还用试吗?不试也知道自己穿不了。”
他哭笑不得:“或者你看错了呢?或许这鞋子的码数跟你看到的不是同一标准。”
“怎么会,我这么目光如炬、火眼金睛,就算不了解别人,对于什么适合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不适合的人,就算试了也不会有结果,何必浪费时间精力,还搭上别人的宝贵青春。”
“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对自己说了无数次不要再爱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一转身,见不到你又难受到不行。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智?”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夹杂着淡淡的落寞,让她心中微微一紧,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说你爱我,什么是爱?怎么样才算是真爱?”
他无言以对。
“我们都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凭着一股荷尔蒙分泌带来的头脑发热一味盲目地向前冲。以前一直觉得,爱就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不计代价地付出,也是一种幸福。有时候,我们所以为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爱情,它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于自我魅力被否定、自尊和自傲被践踏而涌起的不甘心,甚至只是一种偏执,因为没得到,所以就放不下。”
“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他叹息,却不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因为得不到才迷恋。
“我并不是这样想你,其实更多的是在剖析自己。我和男朋友可谓青梅竹马,彼此之间鲜少秘密,对于对方有时甚至比对自己还要了解。理性地去分析,他没有哪一点值得我迷恋,随便找出其它追求者,都有远胜他的地方,可我却不屈不挠地追了他8年,终于使尽浑身解数得偿所愿,做了他女朋友。最初我快乐而满足,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幸福。可是渐渐地,没有回应的感情越来越寥落,心理也越发不平衡。有时甚至会想,当初爱上的是他这个人,还是自己少不更事时纯真的感情。”她的眼神飘向很远很远的远方,声音也越来越飘渺,“我们都活得这样辛苦,这样痛苦,无非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你爱我,我爱他,他爱着别的什么人,就像难解的魔咒一般,每个人都得不到救赎;其实只要一个人放下心结,那么整个链条都会迎刃而解。我现在觉得,真正的爱情,是两情相悦,是为了对方的幸福,哪怕不能在他身边,哪怕牺牲全部都在所不惜。在所有人之中,他是最重要的;在所有事之中,有关他的事是优先要做的;在所有的时间里,有他快乐的日子才是最幸福的。”
“会有的人吗?”
“我妈妈遇到了,我现在还没有遇到。所以,对于我来说,在所有人之中,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黯然想,不知谁最后才能俘获芳心,让她肯一心一意爱上。回过神来,看到她正在玩手机,屏幕上竟是K线图,便好奇地问:“你在炒股?”
“嗯哪,上次卖房子不是有点奖金嘛,就偶尔有时间做点投资生点小钱。”她笑嘻嘻地说,很满足的样子。
“何教授对行情应该了如指掌,随便给你点小□□,都能翻好几番。”他打趣地说。
她敛容认真地说:“我爸爸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别说是我,就连我妈妈包括他自己,都不会靠这些东西获利。他是宁肯不赚钱也不会违背职业道德的人,怎么会因为我开绿灯。”
见她当真,荆远有些无奈:“我开玩笑的。他第一节课大半节都在讲职业投资人的操守,行内对他的人品都有目共睹。我也略懂一些证券市场的东西,下次推荐几只不错的股票给你。——我不算是行内人,也没什么□□消息,不算违背职业道德。”
呃,这种好处,真的是很难让人拒绝。她发现他真的蛮的眼光,推荐的股票没多久好几只都涨停了。
打电话跟何乐炫耀,他很不屑:“要是我给你推荐肯定赚得更多。”
“你还懂股票?什么时候学的?”她震惊了。
“我看新闻的,姐姐!中国的股票,向来就畸形。跟业绩无关,主要靠政策和舆论导向。越垃圾的越赚钱,特别是新发股,只要没烂到家,总会往上飙一段。这种东西,不用学,看看就会了。”
“宝宝,我觉得我可能在擎远待不下去了。”末了她有些苦恼地抱怨。
“为什么呀?谁给你不痛快了?之前不是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吗?”
“没错,现在的问题是,太服贴都让人惊悚了好吗?连他的正牌秘书都要看我脸色行事,今天荆远又在内网上发布公告,10万元以下的报销不用交给他签批,有我的签字就可以生效,你说这不哈人么,我一小实习生,权限比副总还大,公司上上下下谁心里不犯硌应。”
“他条件比纪南星好多了,你就不考虑考虑?”何乐试探着问她。
“他太深沉了,常常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而且太计较利益得失,决不肯做赔本的买卖;感情上又幼稚又自大,跟我也没什么投契的地方。最关键的是,没感觉啊,你知道,感情这东西是很难培养出来的。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哪哪儿都不对。”
“那还是算了。”他捏着下巴点头赞同。
平安夜下班时间一到,她做完事情要走,荆远拦住她,变戏法似地从大衣后拿出一捧玫瑰:“送给你的,平安夜快乐!基辅大剧院芭蕾舞团元旦前有一场《天鹅湖》表演,到时一起去看看吧。”
“啊?我最近比较忙,事情特别多,可能抽不出时间。”她很意外,但表演这种东西么,看得多了,早就麻木了;而且是基辅大剧院,表演得又是看烂了的《天鹅湖》。
“是吗?那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倒是处变不惊,被拒绝得多了,也不觉打脸了。
何欢暗想:这人心理学倒是应用得挺好的,谈判技巧不错,可惜用在她身上不大管用。
“我弟弟今天回来,一会儿要去接机。”她大大方方地笑着婉拒。
她的理由还真多,荆远不死心地步步进逼:“那不如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接他,然后我们去吃饭,总可以了吧?”
这人真是沉不住气,何欢无奈地叹息:“我答应他今天专程给他接风,单独陪他吃饭的。”
“多添我一个也不多吧?”他更无奈,脸都快挂不住了:从来没这么厚脸皮央求蹭饭还被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