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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陪你出席这么重要的生日宴会,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何欢,“难怪之前神神秘秘的,伯母知道吗?”
何欢诧异地看着石楠,顿时有种被算计的恼火。
刚巧石楠妈妈看到他们,笑得跟花儿似的,大牙露了一排,远远就不顾形象喊起来:“哎呀欢欢,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会过来,南瓜也真是的,不早点跟妈妈说,不然妈妈一定给她准备好各种牌子的冰淇淋!”说着狠狠地瞪了石楠一眼。
石楠满心委屈:“她也没说一定会来,而且——”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害得妈妈这么仓促什么都没准备!”张丽霞冲儿子翻了个白眼,转头对何欢笑得比亲妈还要亲热,“欢欢呀,来,阿姨带你去认认人。”不由分说,拽着何欢就往另一边走。
何欢被吓住了,懵懵懂懂给她拽着机械地往外走,周围的人见张丽霞热情地拉着石楠身边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都猜个七七八八,个个好奇地盯着她看。
她一个冷颤,这才清醒过来:“阿姨,您要带我去哪儿呀?”
“来,见见外公外婆和舅舅姨姨们!”张丽霞愈加热情,何欢却吓得七魂出窍:见家长!!!要不要这么夸张!她只是冒牌女友!
她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石楠,只见他笑意盈盈,全然没有阻拦的意思。指望不上他,她只能自求多福,想方设法脱身:“那个,阿姨,我还有点事,我得——”
“先见过家里人再去,什么事这么要紧,没关系的,阿姨知道你害羞,这次不是什么正式的见面,只是趁他们都在,刚好让你过来见见他们,不用紧张的……”张丽霞一个人自说自话,何欢却无语了。
“那个,阿姨,我得上个卫生间。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再待下去,不知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果然,她没再强迫,却陪着何欢去了卫生间!天王老子,这是要她亲命啊!
她在卫生间发短信给石楠:“你怎么回事儿!这种状况下还不圆场带我走!赶紧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五分钟内把你妈弄走,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好,我这就找个借口把她支走,你收到短信先到楼上2068换衣服,我一会儿上来带你从后门走,到时就跟她说你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她听到张丽霞接电话的声音,收到石楠“搞定”的短信后一溜烟冲出来从安全通道上楼,找到2068拿出他给的房卡,拿着衣服到卫生间反锁了门换好,又把妆卸了重新梳了个简单的马尾。出去后发现石楠已经到了,两个人做贼一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他牵着她的手,手心里都是汗,一颗心嘭嘭地狂跳着,像是拐了好人家的女儿私奔,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纪南星下班后开车回家,路过那家奢华的大酒店后门时,俨然看到石楠拉着何欢的手站在门口,两人相视大笑,在门边的白炽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忽然觉得有点心慌,不能控制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那么和谐,那么般配,连相视的笑颜都似乎心有灵犀。整个人抓心挠肺般火辣辣地不舒服,却发觉自己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他是有多蠢,才会硬生生逼着她从自己的世界离开?
“想想就觉得搞笑,我们明明没有错,却好像逃兵一样见不得人。”何欢笑完还在微微喘气,清丽明艳的面孔在灯光下愈加动人,“今天你生日?抱歉连礼物都没有准备。”
“不是,是我姥姥的生日。”他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很快就又坦然,“没关系的,是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再说你来是做我女伴,不用讲究这么多虚礼,人到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说什么呀,真是的!”她笑笑,接过他手中的包:“好了,你回去吧,我就在这儿打个车。”
“那怎么行,我去接你的时候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一定要全须全尾把你安全送回家,否则以后怎么好意思再登门!”他当即驳回。
“好啦,不用讲究这些虚礼,我会安全回去的。你外婆过生日,你不在怎么行,老人家会不高兴的。赶紧的,回去吧,啊?”她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倒弄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要跟石楠道别,梁川打电话过来:“宝贝,我在上海转机,中间有两个小时,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时间这么紧,还是我去机场找你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来找我的话,刚见上面就又得往回赶了。”碰上这种事儿,石楠心里乐开了花,差点竖起右臂说“Yeah”,表面上还是克制地微笑着说:“时间这么紧,我先送你去机场吧。我们都是晚宴结束家人才正式祝寿的,十二点前主要是接待各方的客人,就算我不在也没关系。”
她犹豫了一下,看到巷子里半天都没来一辆出租车,便点了点头。纪南星看见他们在门口说了会儿话,又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便远远跟着一路到了浦东机场。
他俩刚到一会儿梁川就出来了,何欢奔过去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他笑吟吟摸摸她额前的刘海,目光里都是宠爱。
“这是我朋友,石楠。我大哥梁川。”梁川很温和地伸出手来,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
“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他一手搭在何欢肩上,一手拉着黑色的行李箱,笑着问她。
“那就去这边的咖啡店吧。”她一到店里便积极地冲到点餐台前,兴冲冲地问梁川:“大哥要喝什么?还是按老规矩,一杯美式吗?先讲好哦,今天我请客,不许和我抢。”
“跟我在一起,还用得着你买单?”他失笑地看着她,“你点好到一边等着就行。”
他付好钱,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拉开箱子取出Tiffany&Co的水蓝色小纸袋,递给端着咖啡过来的何欢:“去美国出差的日程太紧,这条项链还是临走前在免税店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我看到那颗金豆子就想起你小的时候,一不高兴掉几颗金豆子,家里就跟遭了灾一样人心惶惶。”
“什么嘛!”何欢嗔怪地捶他一拳,“有这么损自己妹妹的吗?”
“不是我夸张,你可是全家的掌中宝。小时候我去过姑姑家一次,那时候你才一两岁吧,小脑不发达肢体不协调,话比大人都多,路却走不好,老是跌跌撞撞的。就因为这个,家里所有家具的棱角都用厚海绵包得严严实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生怕把你磕着碰着了。”梁川比何欢大了整整十一岁,儿时深受其苦。身为大哥,她一来就不得不把自己的地盘腾出来,任她破坏还不能说,郁闷到不行。
何欢被揭了短愈加恼羞成怒,抓过他的手就要咬。梁川笑得岔气:“哈!我们家小猫又要咬人了!小楠你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
“你叫他什么?”她被这声亲切的“小楠”给震住,连咬人都忘了;石楠也有点呆,刚刚的一切都好像不那么真实。
他自知失言,便坦然看着她说:“我听姑姑聊天的时候说起过他,所以也跟着这么叫了。你不介意吧?”最后一句转向呆呆怔怔的当事人。
“啊……不!不!当然不会!”石楠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能岳母大人现在就在眼前,好让他感激涕零地拜上一拜。
“呃,我妈妈也真是……”何欢有些无语。
聊着聊着又问起梁宽,梁川脸色一黯说:“宽儿也挺不容易的,你也知道小婶婶那脾气,跟小叔叔成天不是吵架就是闹别扭,没几天正常的。”
何欢无可奈何地叹息着说:“还真是冤家。”
送他上机后回去的路上,石楠好奇地问:“你不是说你舅舅家都是独生子吗?为什么刚刚叫梁川‘大哥’?”
“哦,你说这个呀,这是我们家的习惯,大舅家的哥哥叫大哥,二舅家叫二哥,听起来更亲一点,又比较简单好区分。”
“那梁宽叫何乐什么?”
“哈哈哈哈……”还没开口,何欢就笑弯了腰,直笑得气都喘不匀,才勉强坐直说:“你不问我还忘了,这么一提醒想起来就觉得好笑。小时候梁宽一直喊他‘三哥’的,我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来长大了以后每次他一叫,我就在旁边学印度人讲英语,‘What do you like to do’‘That's not a problem。’宽儿一开始不理解,总是一脸迷茫地看着何乐的脸色万花筒一般变了又变,后来知道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了……哈哈哈……现在他就只叫他‘哥’,简简单单,也不会和大哥二哥弄混。”
她那几句印式英语学得维妙维肖,石楠忍不住大笑:“你想象力真丰富。”
作者有话要说:
☆、夜夜夜夜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 ——齐秦《夜夜夜夜》
到了楼下他还打算跟着上去,何欢停住浅笑着说:“家里人肯定还等着你,刚才被我这边耽误了这么久,再不回去估计他们要着急了。”
“也不差这几分钟,我送你上去也算是有始有终嘛。”他魅惑一笑,摄人心魄。
梁诗语看到石楠开心得不得了,嘴就一直没合上过,听说今天他外婆过生日,到何欢书房取了个精致的礼盒递给他:“这是宜兴一个工艺美术大师做的紫砂壶,待会儿回去带给你外婆。”
石楠有些惶恐:“这也太贵重了吧?”
“这有什么贵重的,就当是何欢孝敬老人家的寿礼。上次跟我一起去宜兴看朋友,见到这个壶爱不释手,人家就送她了。回来后从来就没动过,今儿算是派上了用场。刚巧是‘寿桃’,看来也是缘份。”
“缘份”两个字让他心花怒放,再不推拒,欢欢喜喜感激涕零地双手接过来,差点没热泪盈眶地叫“妈”。何欢对于她这种不经主人同意就擅自将东西送人的行为十分不满,又不好在石楠面前表现出来,便一直虚伪地假笑。等他出了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