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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在门口的穿衣镜前一照,发现脖子上赫然有暗红色的吻痕,衬着白皙的肤色,越发显得触目惊心。坏了!妈妈看到非气死不可!她想到梁诗语发飙的样子,恨不得立马消失才好。可若是晚上不在家,估计挨骂挨得更凶。纠结半天,她找出一盒粉仔细地把脖子和脸都抹了一遍。涂完还是觉得隐约能看得出来,她焦躁地团团转,干脆找了条丝巾系上去。
何乐看到她穿着家居服系着丝巾的样子,唇角一勾,不屑地嘲讽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狠狠瞪他一眼,最后果断说:“我今晚去于昭雅那儿,爸妈回来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什么时候对我也开始撒谎了?”他目光冷了下来,“于昭雅一家去嵊泗列岛玩,你确定你要跟着过去?”
“你怎么知道?”何欢瞪大眼睛, “你们俩?——” 红果果的J情啊!
“她微博上更新的。”他倒是答得淡定。
她对这件事的热情超过了对自己的担忧:“你居然这么关注她的动态!”
他风轻云淡地说:“只能说明我记性好。石楠刚更新说,孤独的圣诞,美梦成泡影。纪晓月家发了团子洗澡的照片。你还想听关于谁的?”
何欢垮了脸不再理他:反正被看穿了,干脆明目张胆走!
见她奔回去换了衣服,何乐变了脸色:“你真的要去他那儿?”
她嬉皮笑脸地说:“反正我没脸见爸妈了。”
“我陪你出去。”他笃定地说。
“你说什么?”
“我就跟他们说,要带你去崇明岛找同学玩。”他还是一脸风轻云淡,她却觉得他脑子有病。
“你以为爸妈会允许吗?圣诞节他们肯定要全家一起过的好伐?”
他会告诉她其实那俩已经逍遥到不知哪里去了吗?他会说吗?
“不管怎样,我陪着你他们总是放心的。我们先斩后奏,马上出发。”说走就走,他竟然转身就去收拾行李,还没等她回过味儿来,就拎着两个人的书包,拽着她胳膊出门了。
“哎——”何欢愤愤地甩掉他的手,“谁答应你了?”
“你忍心让他们在这么甜蜜幸福的日子里发火吗?”他凝目看她。
何欢有些羞愧,圣诞节对于父母来说意义非比寻常。他们是在纽约的留学生圣诞聚会上相遇,又是在两年后的圣诞节定情,如果她在这么重要的纪念日破坏气氛的话,不但梁诗语要发飙,估计何静远也不会饶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责难的眼神,再想想纪南星,顿时觉得更加纠结了。
“好了,你就别期待纪南星玩出什么新鲜花样了,无非看个电影吃个饭,什么时侯不能做?”他愤然看着她,“以后你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间还剩多少?现在还不赶紧抓住机会?”
她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哼哼哈哈掏手机要给纪南星打电话。他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不准跟他汇报,像个小媳妇一样。怎么,当了他女朋友连自由都没了?连这点事都决定不了?”
虽然有点委屈勉强,但还是跟着他上了路。
地铁换上申崇线,到崇明已是晚上10点多,何乐在手机上订了度假村的房间,在森林公园附近,地理位置绝佳,条件也很好。他俩在外面一向只开一个标间,前台的接待看了他们一眼,有点莫名其妙地拿了房卡,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她说什么?”何欢没听清。
“管她说什么,我们回房间休息去。”
第二天早上纪南星打电话过来,听她说跟何乐两个人去了崇明,勃然大怒:“何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昨天说好一起过圣诞节,今天你就和他去了崇明岛,你当我是什么!”
何欢嗫嚅着说:“昨天回去脖子上有吻痕,我怕爸爸妈妈看到生气……”
“那你有必要躲到那么远吗?”他咬牙切齿,气得想抓住掐她。
“这不是怕他们叫我回去吃饭嘛,何乐想来这边玩,正好捎上我……”她委委屈屈地解释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纪南星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布置好的家,满室的彩色气球顿时有种孤零零的落寞,于是冷笑着问:“何欢,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何乐重要?怎么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你说什么呢,这完全不一样好吧……”她词穷,真是怕了他了。
何乐在她身旁,正挑眉看着她。敷衍几句挂了电话,她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嘛这样看着我?”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在你心里,我们俩谁更重要。”
不是吧?这是往死里逼她的节奏啊!
“你是我弟弟,骨肉亲情是永远隔不断的,他是我男朋友,没有可比性。”她眯眼傻笑。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傲娇地不再理她。何欢愤愤捶了他一拳:“臭小子!”
两人去森林公园玩得很high,又骑车在岛上兜风,平安夜参加热热闹闹的篝火晚会,开心得不得了。第二天他又带何欢逛了几个景点,晚上才起程回家。地铁上人满为患,好容易排队挤进去,门关上的时候何欢的衣服被夹在地铁门缝中,面包挤成面饼的状态让她气都喘不上来。何乐双手抵住门边帮她撑出一小片空间:“先把外套脱下来。”
“啊?”
“啊什么,赶紧的,不然一会儿到了站,被挤出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脱了外套,把包包给我,一到站马上出去到侧面等着,等里面的人下了车我们再上来,要是下的人少的话,就等后面一趟。”
她依言,笑咪咪拍拍他的肩:“还是亲弟弟好。”想到纪南星的责难和不体谅,不由黯然。何乐洞悉她所有心思,白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笑:“少骂我两句就谢天谢地了。人家都是知恩图报,只有你,总是恩将仇报。”她不以为意,揪了一把他的脸,没皮没馅地说:“那是把你当自己人!”
到楼下的时候何欢已经累惨了,一大半是因为被挤的。
“宝,我实在是爬不动了。”她撒着娇拽着他一只手,蹲在地上不肯再迈一步。何乐失笑,没办法,只得蹲下身背着她,两个书包都挂在胳膊弯上,边爬楼梯边笑她:“几岁了,啊?小乖乖,要不要喝奶奶?”
何欢嗔怪地又打又掐,疼得他惨叫连连。上了四楼才发现,门口杵着纪南星。两人都愣了,半晌还是何欢先眯着眼傻笑:“南星,你来了?”
纪南星沉着脸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表情阴云密布。
三个人进了客厅,何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何欢推推何乐,示意他回房间,他却好像变成石人一样,赖在那里就是不走。
纪南星火气上头,冷笑着说:“你就是个傻丫头,被人哄得团团转,还对人感激涕零。”
何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
他扭头看着何乐:“你还真是不放过算计每一个人的机会,梁阿姨和何叔叔周五下午就开车去千岛湖度假了,还专门嘱咐你照顾好何欢,难道你有选择性遗忘症?”
“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昨天回家,妈妈无意中提起,才知道这件事的。”
何欢愕然回头看着何乐,有点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何乐一言不发,双拳握得骨节发白。
“宝宝你怎么这样啊!你想让我陪你出去玩就直说,干嘛弄得我提心吊胆的,有必要吗?真是的。”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要是我直说,你会陪我吗?”
她想了一下,带上纪南星同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去了,三个人也都不会开心。两个人王不见王,如今越发形同水火。最后叹口气无奈地撇撇嘴:“你们俩能不能拿出点男人的风度好好相处啊!以前不是挺好的嘛!”
何乐嘴角一勾:“我也想啊,可是抱歉实在做不到。”
“你们这样,让臣妾很难做的好伐?”
纪南星怄火:“明明是他有错有先,怎么还成了我不对了?”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她拿出女王范儿把矛盾镇压下去,“现在,宝宝,你给我乖乖回房间不许出来,我跟南星哥说会儿话。”
“这是我家。”他闻若未闻,翘起二郎腿往沙发椅背靠了靠。
她无奈:“南星,我们到楼下去。”外面下起小雨,冰冷的雨丝湿答答粘在头发上,她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要不回你那儿吧。”
“刚才为什么不带我去你房间?”他突然问。
她愣住了:对啊,为什么不能回自己房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左右为难 2
两个人在车里都很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回到公寓,纪南星陷在沙发里,背着光的脸上表情幽暗不明。她赖着脸蹭到他身边,挽着他胳膊,下巴搭在他肩上:“怎么啦?不高兴啦?在我家老被何乐盯着多难受呀,回这里不是挺自由的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嗯了一声,抽出胳膊起身说:“我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身长玉立,家居服难遮健美的轮廓,浑身散发着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何欢色眯眯从背后勾住他脖子:“亲爱的,你洗得香香白白是要我现在就吃吗?”
他面无表情地说:“难道还要我提供你孜然和辣酱?”
她哈哈大笑,掰过他的脸猛亲了几口:“南星宝宝你居然这么有幽默感,萌翻了,来,让姐姐好好品鉴品鉴。”
他不悦地蹙眉:“别叫我宝宝!”
她自知失言,吐吐舌头,谄媚地眯起眼乖顺得像条小萌犬:“好南星,我错了,你是至高无上的男神,是让天地失色的美男子,是男人中的战斗机……”
“闭嘴!”纪南星终于忍无可忍,翻身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表这么野蛮——”话音被他的唇舌掠夺,只剩一片可怜的呜呜之声。
两人从客厅折腾到卧室,最后都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我饿了。”情潮退去,他疲倦地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是理所当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