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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下一秒就对上他冷冷的目光:“那你呢?谁是你的白月光?谁又是红太阳?”
她心底有一丝寒凉,脸上却还是顽皮的嬉笑:“白天你是我的红太阳,晚上你是我的白月光,没有月光的时候你就是最亮的星星,满意吗?”
他笑着拨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没有再问下去。真相是最不能追究的东西。当初何乐就跟他说过,她不排斥石楠。不排斥的意思就是有点喜欢了。他甚至想不出她不会喜欢的理由。她的爱这样热烈,像瞬间炸开的烟花,绚烂瑰丽。可谁会知道,它能盛放多久?
两人都有些心事重重,一直到回家才发现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纪南星同学聚会,她跟在座大部分都不熟,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见他跟大家聊得起兴,便走神发了会儿呆。不一会儿旁边的纪南星揪她衣服,示意她对面有人跟她说话。
“嫂子在哪个学校呀?”
她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颇为开心,软软地答道:“我在复旦,读中文。”
周围一片惊叹声,纷纷表示拜服。
“也没什么了啦。”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蕃茄,心里却想,纪南星说不定也很得意呢。
那边一个男生凑热闹,非要她讲讲纪南星追她的经历,她大窘,一直都是她在追他好不好?一时卡在那里,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这人比较迷糊,反应总是慢半拍,所以追起来也不怎么费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近水楼台,就更占便宜了。”
众人恍然大悟,结果有个二货脑子一抽,脱口直接说了出来:“原来她就是传说中那个青梅竹马的呆萌娇憨嗲呀!”
何欢呆住:什么时候她摊上这么一绰号?于是愤怒地瞪着纪南星,他笑呵呵摸了下她刘海:“你要自己再往里加一个‘悍’吗?”她马上软下来,娇嗔地戳他胳膊:“人家才没有,明明就是你太坏了!”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口气,却偏偏说得酥酥软软,听得一帮男人麻了半边身子,心里不由感慨:果然不是一般的嗲呀!
作者有话要说:
呆萌娇憨嗲,欢欢你就此闺誉尽毁,热烈地恨他吧!
☆、喜欢两个人
心会累爱会冷,这是感情必经的过程。只是有人就放弃,也有人愿意再等。
——鼓佳慧《喜欢两个人》
开学后不久何欢找了份兼职,在一家杂志社做助理,负责美食和时尚信息的搜集和编辑,一周去三天。学校的课少了许多,但事情却一点也不少。她跟进的几个社团都陆续组织了大型的活动,之前参加的兴趣小组也都盛邀她加入各种比赛。
纪南星开始抱怨她动辄晚归,何欢觉得他无理取闹:自己都是在忙些正经事,又是不是乱玩,那些苛刻的要求未免不近情理。
“你一个女孩子,总在外面跑,多不安全。”他说得振振有词。
“我又不是去夜店,学校里哪有那么多不安全的。又不是天天有人拿砍刀去砍人;就算有也轮不到我头上。这年头,喝水都能喝死人,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呀?”
“你就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他愤怒地指责她。
真好,在法院工作这么久,吵架吵不过居然开始指责她的逻辑漏洞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难道我就该宅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工作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需要,偶尔出去跑跑稿子、和访谈对象见个面也是很正常的。你总不能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吧?”
“女孩子就不应该处处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那应该怎么样?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她震惊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要求我做个贤妻良母?我可以为你做改变,但你不能要求我为你放弃自我,更不能要求我放弃梦想!哪怕有一天我不去做正式的工作,也会做我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做一个家庭妇女围着你转!”
他难得地俊颜微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不要那么累,也不要让别人用惊艳的眼光看着你,觊觎你,让我心惶惶担惊受怕。”
何欢破天荒地被这句不是情话的情话取悦了,没再继续吵下去。不过她还是有意取消了一些活动,多腾出时间陪着他。许多朋友知道她在梁安出国后与他分手、和另一个男的同居后都议论纷纷,言语间都在为梁安抱不平,有些活动也不再邀她参与,关系逐渐疏远。
有所得必有所失。何欢一边感慨,一边打起精神来应付何乐走后一系列的人际关系变化。于昭雅越来越沉默,常常一个人想着心事,很少再像往常那样心无芥蒂地和她促膝谈心;纪晓月彻底跟她翻脸,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甚至在她主动示好后还是冷嘲热讽,不肯假以颜色;石楠也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很久没再出现过。最最亲近的何乐,却远在地球的另一端,隔了七个小时的时差。虽然每天下午他会打电话给她,周三两个人可以视频,可是隔着千山万水,总觉得一片荒凉。有时坐在那里,突然会有种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感觉,心里莫名地发酸,无尽的孤独感潮水般涌上来,淹没所有复杂的情绪。她觉得委屈,难过,可纪南星却毫无所觉。
她将签名改成:“从明天起,做一个称职的花瓶,温柔,贤惠,默不作声;从明天起,关心袖扣和领带,我有一个男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一会儿下面就一排回复:
何乐:从明天起,你不再是女神,麻木,呆板,逐渐沦为大婶
石楠:从明天起,不相信任何女生,如果她们独立,那她们一定单身
钱以琛:从明天起,为了你的幸福,我将竭尽全力,救你于水火之中
纪晓月:从明天起,你将收到休书一封
好嘛,终于都出现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哗众取宠博存在感的人,却不得不承认,在瞬间看到一堆回复的时候,心呼地一下暖过来了。原来他们时刻关注着她,原来他们并没有忘记她。
微信上问石楠去哪里了,他回复说他在泰国公分司实习。
“你家在泰国居然有分公司?有没有人妖在公司工作?卖不卖毒品?”她八卦之心顿起。
石楠无语:“你这人怎么这样,泰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很漂亮的,环境非常好。我住在一个岛上,有一大片椰树林和香蕉树,屋后都是棕榈,从落地窗望出去,是一片碧蓝的大海,时不时涌过白色的浪花。——”
“你以为自己是旅游节目主持人啊!”她鄙视地切了一声。
他笑了:“普吉岛和苏梅岛都很好玩,你要不要来?我家在这边有一家贸易公司,经常到各地集中采购,这几个月我去了好多地方,晒黑了许多,你要不要看看?”
“才不要呢,毁了我心目中的小帅哥形象多得不偿失。”
他心花怒放:“我还可以帅回来的。”
“上海的妹妹们还等着你哟!”
“包括你吗?”
“当然不,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嘻笑着说。
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纪南星会娶你吗?”
她沉默了。这个问题不是没想过,可是答案却模糊不清。
“如果他不娶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他声音有些发颤。
“你可以考虑一下昭雅,呵呵,她一定会很开心。”
他再没回复,她知道自己逾越了,耷拉着脑袋,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何欢去做美食访谈时一时找不到地方,便打电话给纪南星让他帮忙查一下。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她都快灰心的时候突然接通了。她惊喜地开口:“南星,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现在在——”
“工作时间不要打电话给我!迷路自己用手机查或者问人!”他的声音里有些愠怒,听得她鼻子都发酸。突然莫名地有些委屈,好像立在孤岛上,四处求不得援助,无可依赖,本不该承担的责任却都要自己承担。很多习惯,一下子很难改过来。比如她的散漫,比如对何乐的依赖。从前迷路,都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告诉他自己所处的位置,由他指挥着找到目的地。她茫然走在大街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晨光照在脸上,抬起手看着漠漠的太阳,忽然泪流满面。心像是被绞碎了一般,疼得刺骨。
电话响了。竟然是何乐。
她擦干眼泪,看着屏幕愣了很久才接起来:“宝宝,大半夜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
“梦到你哭了,醒来就睡不着,打个电话问问。”
累积多时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全面崩塌,她哭得抽抽嗒嗒像个孩子,诉说她的委屈。
何乐忍着喷涌而出的心痛说:“这是你的选择,也是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他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可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残忍。“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纪南星会慢慢切断你跟其它孤岛的联系。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觉得他的理想状态是,你的生活全部围着他转。”
“凭什么呀?”何欢觉得难以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需要独立的空间,也需要与他人之间的联系。
“就凭他是纪南星,就凭你喜欢他。”他的表情晦暗不明,许多情绪翻涌澎湃,却都说不出口。
何欢愈加心烦意乱:“他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看,这个浮躁的时代,每个人都有绝对自私的灵魂,每个人都追求自以为正确或者是别人认为最好的东西。你凭什么要求他无私地爱你?你又何曾无私无畏地爱过他?生活就是这样,要么就妥协,要么就放弃。”
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一个人要妥协。她叹了口气,认栽了。他不在家,她便一个人把房子布置得温馨舒适,换上浪漫的窗帘,碎花床品,桌上几盆绿植,格子上几件工艺品,到处都充满了文艺调调。经过几个月的练习,她的厨艺也长进不少,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连对食物一向挑剔的纪南星都非常满意,相处也日益合拍。他外表冷淡,心思却极细腻,有时她情绪上有什么变�